恋上暖男有春天-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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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说真的,我之前看了那本《人间失格》,我总觉得,会说那本书‘契合’自己的人,多半状态有些危险。”
她摇了摇头:“是我太软弱。你们记住,如果哪一天我得了抑郁症死了,那是我咎由自取。”
“你太相信主观力量的作用了,才会活的这么辛苦。”我说,“说抑郁症的人软弱,就跟说得了癌症的人不检点一样莫名其妙。”
“这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她说,“如果连这都撑不过去,那就证明我根本没资格活在这世上——我是被淘汰的人。”
我有点怒了:“利含情!你这是在钻牛角尖!”
林书南却笑了起来:“这种想法……老实说跟过去的我挺像的。”
“诶?”我有点愣了,“书南,你是这么想?”
他用一只手托着脸颊,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养父就跟我说过——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被淘汰;后来,他又跟我说,你是咱家的独苗,你要是不混出点模样来,那么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再后来,我考高中的时候他跟我说,所谓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艰难,就是为了淘汰弱者的,那些为了考试失利而跳楼的人,他们都是弱者,即便救了回来也注定要被淘汰的……”
“可恶!”我说,“这是什么想法!”
“可是,你不觉得说得挺对?”林书南说,“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些动不动就想着要自杀的人,他们不过是些活该被淘汰的弱者罢了。”
我咬住下唇,一时竟无法反驳,是的,弱肉强食,我爹也常常跟我说这句话,但我觉得这不对,如果一味的只是弱肉强食的话,我们跟原始丛林里的祖先又有什么差别呢?是了,有谁告诉过我的,那是……
“人的价值可以分为两部分。”我说,“一是生命本身的价值,无论是人是物,只要它是一条生命,就是宝贵的生命,正因如此,即便是一个十恶不赦而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行刑之前,他始终有权利上诉,且他的生命受到法律的保护。”
林书南撇了撇嘴角:“我的养父总是说——那些死囚犯,就应该拖到外面,让受害者家属每个人拿条鞭子,活活抽死他们。”
“动物的生命也是有价值的,尽管它们逃脱不了在食物链中循环的命运——在杀鸡鸭鱼类的时候,能够一刀杀死就绝不用两刀,这也是一种道德。”
“谁教你的这种理论?”利含情说。
“柳叔叔教的。”我说,“其实我并不清楚他说得对不对,毕竟,只有衣食无忧的人才会关心用哪种方法杀死食用动物。”
“文明越是发展,人类越是多事。”林书南总结道。
“也许吧。”我说。
“那,另一种价值呢?”利含情说。
“社会价值。”我说,“对社会的贡献,简单地说,就是‘混出点模样来’。”
“我们都没混出什么模样来。”利含情说,“看来个个都是社会的蛀虫。”
我说这番话原本是想安慰她的,结果好像并没有取得成效,然而我正尴尬的时候,忽听得一个声音:“你们高谈阔论些什么呢?活着就是活着,想那么多干嘛?”
“苗嘉木!”我跳起来,我这辈子认识的最乐天派的人出现了!
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美滋滋地看着我们,嘴里还叼着根吸管:“少男少女们大晚上在这多愁善感?”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说。
他笑笑:“我在边上好久了,你们竟然一直都没发现我,我只好自己表明存在了。”
“哎哟我去。”我说,“那我之前那些糟糕的言论,你都听见了?”
“什么叫糟糕的言论?”苗嘉木说,“兰姐你也太见外了,他们两个听得,我就听不得?”
“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只是有点……没准备。”
“算了算啦~”苗嘉木说着,喝完了他的那杯饮料,“我要走啦!刚入手的那辆摩托车应该送到了。”说着他站起身,就朝门口冲去:“拜拜!”
“再见……等等,摩托车?卧槽,你是想让所罗门爆炸是不是!他最讨厌这种声音很大的东西了!”
“反正他这几天又不在!”
苗嘉木冲了出去,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利含情说:“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子。”
“那家伙没事吧……”我嘀咕道,“摩托车这玩意儿可危险着呢。”
利含情一边挥手叫服务员,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如果你……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她想了一下,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今晚谢谢你们陪伴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77章 她迷上了摩托()
晚上回去的时候,出于担心,我和林书南一直把利含情送到她家门口。不过,她的状态似乎比来的时候要好了些,大概是因为倾诉过的关系。到家门口时,她回过头,对我们露出歉意的笑容:“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我和林书南有一段同路,我们默默无语地走了一会儿,林书南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他说。
“不,你值得。”我说。
他侧过头微笑:“我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被爱,不过,我知道至少我是有价值的。并且……”
“并且?”
“你是值得的。”
……
老远我就看见苗嘉木正在门口捣鼓他那新买的摩托车,摩托车大概是二手的,看上去多少有些陈旧,苗嘉木正努力把它擦得像新的一样。他看见我回来,立刻激动地说道:“来来来,你看看这个,不错吧?”
我不明白一辆旧摩托车何至于让他如此激动,虽然风驰电掣的感觉应该的确很爽,但是会造成生命危险的事儿我并不想去关心。
“不错。”我接着他的话说,“虽然我不太懂行,不过应该是好车。”
苗嘉木显然对我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兰姐,等我把它骑熟练了,我就来教你骑。”
“我连自行车都不大骑得来呢。”我说,“你还是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比较好。”我走进屋,一边脱鞋一边说:“你可谨慎点儿,别让所罗门说三道四。”
“是是,我知道了!”
我十分怀疑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了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一看表,才五点多钟,我敢肯定苗嘉木从来不那么早起,摩托车的吸引力真是有够大的。
我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吃饭,一打开门,就看见林书南靠在门边。
“你怎么在这儿?”我说。
“跟你一起去上课呗。”
“我记得我们并不顺路。”
“我乐意。”他说,“大清早的,路上飙车族太多,你又是那种走路爱走神的家伙,一个人多危险。”
“飙车族……你是因为苗嘉木的事儿想到这个了?”
“说起苗嘉木,我之前看到他了,骑得飞快呐。”林书南说,“那速度,足够撞死三五个人了。”
“那小子就是好玩,要是到学校撞着一两个同学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觉得有点奇怪。”林书南说,“他不是往学校方向去的。”
“不是往学校方向?”我说,“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是他想趁着时间还早,在镇上转几圈。”
“可能吧。”林书南说,“我说,他不会跟那些坏小子混到一起去吧?”
“不太可能。”我说,“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但这点儿精明还是有的。”
“那应该只是去镇上逛几圈。”林书南说。我们一起穿过马路,到路中间时,突然有两部摩托车横冲出来,林书南连忙伸手把我拦住。
“最近飙车一族越来越多了。”他说。
“是吗?我倒是没留意,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近几天都有差点被车撞了。”
“你呀!”他说,“果然我来找你是没错,以后我俩一起上学,不然你迟早被车撞死。”
“我哪有这么没用……”我嘀咕道。但我知道他说得没错,我的运动能力不错,但只有在我不走神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
知道利含情开始骑摩托,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儿了。那天的课照例极其无聊,我趴在桌上,睡眼朦胧地听老师讲:
“移情,是心理咨询的常用概念,指的是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者……”
下课铃响了,我迅速开始收拾东西,还没等老师说“下课”,利含情已经站起了身,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好像赶着去约会一般。我心里正好奇着,走到教学楼外头一看,才发现她和苗嘉木站在一块儿,两人有说有笑,看样子关系十分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混熟了的?”我上前说。
“就在最近。”利含情抬头说,我看见她脸上因兴奋而产生的红晕,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她明显多了几分活气,“他教我骑摩托车来着。”
“摩托车?!”我不解地问,“你……怎么想起来骑摩托车的?”
“上回听他说起,就突然很好奇。”利含情说,“说真的,我以前一向很看不起那些玩摩托的人,可是自己试过才知道,那感觉太棒了。”
苗嘉木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这个老师水平可是很高的。”
我看着利含情满脸放光的样子,不禁也有些高兴起来:“有兴趣是好事儿,不过可要注意安全。”
“我不怕危险。”利含情说,“骑摩托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见她跨上一辆车——那车锃亮锃亮的,显然是刚买的新车。她娴熟地打着火,那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学者。苗嘉木跨上他自己的二手车,两人朝我挥手,然后绝尘而去。
林书南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我的身边:“刚刚那是……利含情?”
“是啊。”我说,“想不到吧?”
“她大概是需要转换一下风格了。”林书南说。
“是好事儿。”我说,“至少有了自己的兴趣点,而且苗嘉木那人比较有活力,正好能给她灌输一点精神气。”
林书南一脸忧虑地摇了摇头:“恐怕不那么简单,压抑久了的人一旦疯起来就会特别疯狂的。”
“你该不会是暗指你自己吧?”我说,他只是笑笑。
我们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现在是下午时分,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街上,令人身心舒坦。和煦的风,和煦的阳。走过路口的时候,我们看见利含情和苗嘉木一前一后地飞驰而过,速度快得惊人。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两人伸出手来,高喊着向我们打招呼。
“我天!”我说,“这么看起来还真是危险。”
林书南认同地点头:“还好这个点街上人不多。”
“不知道柳泉知不知道他‘女朋友’变得这么疯。”我说。
林书南笑道:“他女朋友现在快被幼稚的疯小子抢去了。”
回到住处,我发现信箱里放着邮件,一封是给千易贤的,另外一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却没贴邮票,看起来并不是通过邮局寄来,而是直接扔到了信箱里。
我进屋,把千易贤的那封信扔给他,然后拆开给我的信件,里面是粉色的信纸,用清秀却特大号的字体写着:“下周六是我的生日,欢迎来我家玩。”落款只一个“利”字,在认识的人里,我能想到的姓“利”的人就只有利含情了。
我记得她以前从来不过什么节日,即便记得节日的日期,也是为了按时给别人送去祝福;我还记得她的笔迹向来清秀,但以前都是小小的,像是怕弄坏了什么一样谨慎的笔触。
果然人是会变的呢。
第二天一早学生会有会议,我到那里的时候,林书南和李新觉已经坐在那儿了。
“听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消息。”林书南说,“柳泉决定,禁止学生在校内骑摩托了。”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说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
为了安全。这个理由倒是很讲得通的,但我觉得他很可能是认为自己的女友,至少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女友的不淑女的行为会毁了他的形象。
李新觉沉默地坐在一旁,但是我一时到他一直在盯着我俩看,于是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他连忙把目光移开,说:“我弟弟的事……真是抱歉。”
我摇头:“那不是你的错。”
他苦笑着低下头:“那孩子从小就不听管教,打骂都不起作用,还总爱嫉妒我。”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