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狂恋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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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秋将原话转达给了莫凡,莫凡扶额,指着她的面道:“你真是笨的可以。”吩咐周助理,“给她钱,送她走。”
想了一想,打电话给纪容:“纪教授,看来你对我的一片心意不是很满意啊。”
“如果你明白,生命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被替代。你就不会做这样的事。”纪容平淡地说。
莫凡短暂沉默后,语气也变得认真:“纪教授说的有道理,那么对您来说,云舒是云清的替代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纪容答。
“那就给她自由,她有权利见任何人,做任何事,而不是要经过你的同意。”
“等她对社会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知,树立起正确的是非观,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我会给她绝对的自由。”纪容平静道。
“她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难道纪教授就那么不信任我吗?”莫凡再一次问出这句话。
他始终想不明白,他哪里让纪容觉得自己不可靠。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对一个女人那么上心过。
纪容道:“我听说你曾经按照云舒的模样,定制过一位类人机。你要是真的尊重类人机,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莫凡没想到纪容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他是真的好好调查过自己。
他顿了顿,回答:“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没有把类人机放在眼里,但自从我认识云舒之后,对类人机有了新的认识,就完全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我对云舒是真心的。”
纪容淡淡道:“我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你和云舒交朋友可以,但不适合进一步交往。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听到忙音,莫凡烦躁地丢了电话,心里郁闷之极。
这个纪容也太难搞了!也怪自己,看上谁不好,看上他的类人机!偏偏还就得罪不起!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这么窝囊过!
每个月月中的那一天,纪容都会在下班之后去一趟社区公墓。这一天是云清的去世的日子。
天飘着蒙蒙细雨,墓地空旷而又阴冷。纪容撑着黑伞,大半个都在云舒的头顶上,肃立于石碑前,默默站了许久,对云舒道:“你拿着伞。”
云舒接过雨伞。纪容在湿润的石板上跪下,郑重拜了三拜,平静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家,对我来说也不觉得枯燥。如果有来生的话,你就找个好人家,不必留恋过往。”他抚了抚石碑,站起来,“下个月我再来看你。”
天还是阴沉沉的,墓碑林立,湿润的石板延伸的仿佛没有尽头。云舒靠在纪容身边,忽然仰头问他:“如果我死了,您也会经常看我吗?”
“不会,因为你会活的比我久。”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你活的好好的,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云清的事情已经让我追悔莫及,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还很年轻。”
云舒笑了笑:“我也希望您好好活着。”
纪容点点头,说:“其实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跟你出生之前一样而已,反而是活着的人,无法释怀。所以,你也应该多交一些朋友,这个世界让你留恋的东西越多,就算有一天我离开,你也能生活的很好。”
云舒握紧他的手臂:“我只要在您身边就可以。”
纪容内心一暖,没有再说什么。
细雨如丝,犹如针芒,昏暗的天幕之下,那一对男女相拥而行。
第八十三章 教育问题()
第二天早上,云舒如常起床,小白在她脚边转着圈,好像在跟她做游戏。
云舒俯身拍了拍它:“小白乖,等一下陪你玩,我先换衣服。”
小白好像听懂了一样,乖巧地坐在地上,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云舒。
云舒在衣柜里翻了翻,翻出一条崭新的蓝色裙子,她从抽屉里拿出小剪刀去剪吊牌,手忽然顿住。
那一串吊牌垂在手指尖,与她手腕上的手环遥相呼应,她怔怔看了片刻,从手腕上将手环褪下,放进抽屉里。
这样的她才像是人类吧?而不是商品。
换好衣服带小白一道出卧室,看到纪容也出来,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教授早。”
纪容打量她:“这个衣服很适合你。”
云舒笑得更开心,钻到他的怀里抱了抱:“我们下去吧。”
纪容纳闷不解:最近,她好像特别喜欢亲密的身体接触。他仔细思索了片刻,发现这种状况好像发生在露营之后。
往常吃过早餐,两人就一起去医院,今天,纪容却没有立刻出发,而是拿手机看着什么,云舒也没有在意。
中午的时候有快递送到实验室,张悦飞快地去接,她最近可网购了不少东西,正要签收,眼睛一扫。
啥?纪容?
纪教授?
纪教授也网购?
她震撼了片刻,才回头说:“纪教授,您的快递到了。”
纪容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过来签收。
张悦在位子上脖子伸得老长,她特想看看纪教授到底买了啥。可惜纪容并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放在了一边。
晚上回到家,纪容直接把小小的快递盒子放回了房间,睡觉前才打开,赫然是一本《解读少女心事:少女性健康教育手册》,坐在阳台上认真看起来。
第二章就讲到女生需要拥抱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天气变化,情绪低落,缺乏安全感等等。出现这种状况的话,应该要给予更多的拥抱,让她明白自己是被需要和被爱护的……
纪容正看得投入,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连忙将书放到桌子底下,道了一声:“进来。”
云舒推门而入,手里拿了杯水。她知道纪容睡前有看书的习惯,把水搁在阳台桌上,却看到纪容只是端坐着,手里并没有书。
“您是在想问题吗?”云舒天真的问。
纪容唔了一声,没有明确回答。
“水放在这里,您早点睡。”云舒与他道晚安。
纪容却忽然说:“你等等。”
云舒停下脚步,等他吩咐。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站起来,走到云舒面前,拥抱了她一下。
云舒还没有反应过来,纪容已经放开,淡淡道:“去睡吧。”
“哦。”云舒还处于茫然之中,回到房间,想起教授的拥抱,不禁微笑。
纪容继续把书拿出来看,直至深夜。
对于温南的病情,纪容几乎每两天就会找王奎了解一下。看到温南以及其他的癌症患者备受折磨,纪容仍旧保持着一颗镇定平静的心,因为他知道,做研究最忌讳的就是急躁。他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科研上面,但每天睡觉前仍会抽出一点时间,看关于青少年教育的那本书,越看越深深地觉得,以前太忽视对云舒的教导了。
那本书很厚,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全部看完,消化了两日,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对云舒道:“你是学生物的,肯定知道人的身体,会分泌一种叫催产素的激素,这是一种需要拥抱和亲密接触的荷尔蒙,女性体内的激素含量会高于男性。所以女性更需要对安全感和爱去反复确认。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行为。其实人的身体,有时候会比大脑更知道需要什么,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让你更安心踏实,就遵从自己的心。”
云舒一时茫然,一双清澈的眸子仿若凝玉碧珠,看着纪容,希望他能说得更清楚一些。
看着她纯白无染的模样,纪容忽然就些无法开口,只是说:“以后你会懂的。”起身往实验室走。云舒连忙跟在他后头。
每次云舒去看望温南,都会特地留意一下梁岑和他太太的病房,梁岑每每碰到云舒也很热情地招呼,有一次还特地追过来说:“云医生,等我老婆出院了,我就继续上班赚钱,争取早点把你借给我的钱还上。”
云舒问他:“你的病好了吗?”?“吃了靶向药,基本都好了,王医生也说可以出院。”
云舒道:“借给你的钱没关系,你不用着急还。”
“不还上我心里不舒服。”他尴尬地笑了笑,“你忙吧,云医生,别耽误你正事。”
但没几天,云舒再经过他病房门口,看到病房已经腾了出来,从温南的病房出来,她问王奎:“那个叫梁岑的病人出院了吗?”
王奎点头:“昨天出院的。”
云舒没再说什么,继续与他讨论温南的病情。
温院长也常常叫王奎去他办公室,了解温南的情况。经过化疗,温南的病情基本控制住。温院长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周末,云舒如常参加协会组织的聚会,到聚会地点,意外碰到莫凡。
莫凡朝她笑:“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云舒也很意外:“我来参加聚会,碰到你真巧。”
莫凡含笑注视着她,心里却在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尔后不动声色地坐到她身边,向一桌的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云舒的朋友,我叫莫凡。”
大家纷纷向他问好。
达达更是直白地对云舒道:“云舒,你这个朋友真帅,怎么认识的。”
云舒刚要回答,莫凡却抢在前面,绅士而有礼貌地说:“我和云舒特别有缘,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我对她一见难忘。”
达达嗤笑:“你想说的是一见钟情吧?”
莫凡笑了笑,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对众人道:“第一次见面,今天我请,大家不要客气,以后就是朋友。”
众人高兴之余,很快就接纳了他。
“莫凡,你有女朋友吗?”达达直呼其名,显然将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直白地问他。
“还没有。”
第八十四章 别有用心的相遇()
达达笑了笑:“我们这里没有男朋友的只有云舒和小青。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虽然是类人机,可是我们协会里的类人机,可不是供人玩弄。几百年前就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觉得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莫凡暗自扶额,有些招架不住。虽然他对待云舒是认真的,可是他还年轻好吗?这年头,谁年纪轻轻考虑结婚啊?
他笑了笑,镇静地回答:“恋爱自然应该以结婚为前提,我同意你这个说法。对我而言,我愿意跟一个人结婚,一定是因为我爱她,爱到不惧怕和她一起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包括富贵,艰难,健康,疾病,以及生活的平淡,我们一起共度考验时,还能相视而笑,而不是互相抱怨。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是时候结婚了。恋爱应该认真对待,婚姻更应该如此。”
一番话说完,众人都沉默下来。
徐珂首先发出声音:“你说的真好。”
大家纷纷赞同。
莫凡微微笑着。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人在欢呼跳跃:周助理真是神一样的助理,没想到当年他用来搞定他老婆的话那么管用。
以前莫凡还总是嫌弃周助理唠叨,总是挑自己毛病,一会儿说自己太直接,一会儿劝自己要欲擒故纵……说起来一套一套,弄得他头疼。没想到今天靠他的一番话,能收获那么多崇拜的目光,这比他赚再多钱都有成就感啊
“过奖了。”莫凡面上表示谦虚,心里默默享受。
聚会结束,莫凡缠着云舒:“我没开车,你送我一下吧?”
云舒信以为真。
“算了一算,咱们有蛮长时间没见了,要不是这次意外碰到,我都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每次都是我联系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一点都不重要?”
莫凡明知道云舒情感笨拙,偏偏要说这样的话去逼迫她。
果然,云舒有些难以辩解,只弱弱地低声说:“我忘记了。”
莫凡做悲伤状:“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无论如何是比不上纪教授的,我莫凡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拥有的,就像你的友谊。”他偷偷看了云舒一眼,叹息,“最近总觉情绪特别低落,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云舒看向他,认真问:“你这个症状有多长时间了?”
“啊?”莫凡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症状?”
“情绪低落,厌世的症状。”
“那个……有一段时间了。”莫凡纯粹胡诌。
“伴有思维混乱,反应迟钝的症状吗?”
“有,有点。”莫凡显得一本正经,心想,这样总能赚几分同情心吧?
云舒微微皱了眉,认真对他道:“你可能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