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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锦衣嫁-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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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她痴痴的看着手里的玉佩,“我想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的孩子,他说是个男婴,但孩子产下就死了,他还命人抱来给我看,但我总是不信,凭我做娘的感觉,我知道他没死,我的孩子一定还活着!”

    “这是我在生产之前要产婆到时候放在他襁褓里的,我一个,我儿也有一个,孩子若是死了,为何东西没有被还回来?为何襁褓中不见冰玉?”

    她的目光没离开过手上的东西,她轻轻抚着手上的冰玉,“这东西世上一共有两个,据说,只要分别拿着一个,无论相隔多远总会再次相聚,如今这个在我手中,我儿又在何处……”

    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耶律清这时候不是“西域王”,也没有什么王者之气,她只是一个母亲思念自己从未见过,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存在于世上的孩子。

    “你要我们做何事?”风长歌的话打破了室内诡秘的静,耶律清是有所求才会找他们,而眼下,她的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

    “本宫要你们替我找到我的孩子,无论是生是死,给我一个答案,我的孩子如今在哪里?他好不好?慕容正是如何待他的?”小心的把冰玉放在桌上,耶律清这才抬头看他们,“只要你们替我找到他,让他来见我,我便设法为你们洗脱刺杀王上的罪名。”

    风长歌和慕容澈对视,另一个冰玉在谁手里他们再清楚不过,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傅念竟然会是耶律清和慕容正的儿子。

    几乎在她拿出冰蝉的一瞬间,除了狂喜,在风长歌和慕容澈心里的便是震惊。

    “好。我们答应你,为你找到你的儿子。”慕容澈什么都没有多说,拿起了桌上的玉佩,“这件信物便放在我们这里,若是能带他来,再交还给你。”

    尽管不舍,耶律清还是点了点头,“这东西你们可以带走,但千万要保管好,只要找到另一个身上也有冰玉的人,年纪与你们相当,那就该是我的儿子,慕容正他应该还不至于狠心到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他若没死,不是在宫里,便是在民间。”

    她不是一点都没有查过,但青霄国皇宫里的这种宫闱之秘,更何况慕容玄当年为了上位,将宫中大肆的血洗了一番,岂是那么容易查证得了的,谁身上有没有这么一件东西,也不是用看就能知道的,她听说风长歌和慕容澈这两人身在江湖,与朝廷也有几分关联,便想到了他们。

    “算本宫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我已时日无多,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我的儿子。”耶律清吸了口气,平复自已的心情,尽管是在幕后掌管西域,但毕竟经过许多,她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安利一直在我为找血魔的药方,那人在中原待了很久,回来之后身体很差,药方中不够完善之处被他改过了,服用剂量也不同,他都写下了,之后便病故,安利得到了他修改的部分,但讽刺的是,血魔本身的配方却不见了……”耶律清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我猜,也许是被无上拿去,他总觉得对不起凤氏一族,但其实是我对不起他,凤氏一族是被我当初的任性拖累,我总以为我找了世上最爱我的人,为了他,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可惜,造化弄人。”

    一声叹息,耶律清说了许多,显得很疲惫,她坐倒在椅上,双眼望着虚空之处,眼里也是一片空茫。

    到头来被自己所爱欺骗,究竟是她看错了慕容正,还是她亲手用皇位改变了她爱的人,让慕容正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帝王?他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君王无情。

    慕容澈收好了玉佩,心里轻松了许多,与风长歌到另一边坐下,“无上想用血魔对付慕容正,想必是为了让慕容正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做。”

    无上便是在山上他们看见的那个凤氏一族的族长。

    “血魔……”耶律清喃喃自语,也许是生命将到尽头,她心里许多没人能说的心事都欲一吐为快,“这所制的药,当初这个名字是因为我,血魔对他人是毒,对我却无伤,反倒有益,这个名字实在取得好。”她自嘲的笑。

    不知是否因为每次见到耶律清都是在深夜,她不再掩饰心里的伤痛,她的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似水般的哀伤,退下王者之气,她不过是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对慕容正有爱有恨,知道无上要对慕容正下毒,不阻止,却也从此不再见无上,矛盾的心里造成矛盾的行为,而今,她天生带毒的体质令她日益接近死亡,没有血魔之毒,她会****衰弱下去,一切都将结束。(。)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易() 
“血魔的配方,我有。”幽冷的话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耶律清茫然的抬头,看到慕容澈面无表情的脸,“你有血魔的配方?”

    知道自己有救,耶律清并不显得特别高兴,也许对她而言,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但死之前若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安心的,“不如我们再做一个交易,你将血魔的药方给我,我用其他的来与你交换。”

    她坐直身,所有的眼泪和悲伤都被掩盖起来,“你们想要什么?”眼里不再是泪,而是光芒,耶律清这一刻异带冷静,“自从接手管理西域,本宫就知道,想要得到,便要付出,凭空而来的好事,那是不可能的,你们有什么条件?”

    “我们在中原就得到了血魔的配方,我不信你没有听说过任何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今日却忘了?还有公主殿下想要见我们,难道原本就只是为了要我们替你寻子?”风长歌微笑浅淡的看着她,那笑别有深意。

    慕容澈幽暗的眼仿佛映着黑夜,诡秘的锋芒闪过,“你早就等着我说出血魔。”

    耶律清坐着不动,看着他们的目光闪烁,随后又垂下眼去,无声的叹息,露出几分复杂的笑意,“本宫早就知道你们的能耐,几番试探,是为了确定我所托付的人没有错。”

    抬起脸,她点头承认,“我是有意示弱,但我所说的,我心里的感受没有一点是假!我必须活到见着我儿子的那一天!”

    她的目光坚毅,不输男子,纵然曾是一个不知世事的纯真少女,一度为情所困,但时至今日,她却已不是当日的她。

    从椅上站起,她那一身中原的服饰在这个充满异族风格的房间里有些不协调,但在她身上却很合适,她去过中原,在青霄皇宫里的那段日子,几乎是她记忆里的全部。

    全部的爱,全部的恨,都归结到了那段时日里。

    “就当是可怜我吧,”知道心机不能为她带来什么好处,耶律清仿佛脱下了身上的防备和硬壳,眼底露出了从未在人前显露的脆弱,她睁大了眼,略显激动,“我知道你的娘,我们曾经也算是相识,我知道我也害了她,但这一切不是我所愿,我只求你们能帮我找回我的儿子!”

    “我要活着见他!”这种信念令她憔悴的脸上绽放出光芒。

    “既然是我们已经答应的事,就不会改变主意。”隔着烛光,风长歌看着对面的耶律清,想到了她的娘。

    慕容澈在衣下握住风长歌的手,难辨的眼神也看着耶律清,“血魔可以给你。”

    “这药方本来就是你的,只要你保证不让它流落出去,若是再有血魔为祸,我们会来找你。”慕容澈声音依旧冷冽无比,眼神没有波澜的看着耶律清。

    耶律清当然连声答应,拿出纸笔,慕容澈在上面写下药方,他一贯写草书,字与字之间有种激狂的气魄,都说字如其人,假若有人仔细分析他的字,便会知道他并非如人表面所见那样冰冷。

    “我们明日出城,近日就会离开西域。”临走之前,风长歌对她这么说道,耶律清点头,表示会尽量控制局势,“只要等本宫控制住了局面,我会替你们洗脱罪名,让人知道我王兄早就因病而死,除了这件事,你们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慕容澈一直以来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对耶律清的同情而改变,他冷冷的问。

    “除了我的儿子,还有西域,本宫没有别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耶律清不认为金银珠宝能将他们打动,那些东西绝对不会在慕容澈的眼里。

    “等往后需要之时,会告诉你要什么。”慕容澈的要求等于是一个承诺,要耶律清答应往后为他们做一件事,只要她能控制西域局势,就算他们要整个西域,她也必须给。

    但耶律清不担心这一点,他们若真的要西域,此时提出才是最好的时机,而今的这个要求就说明他们想要的不是这个,“好,本宫答应你们。”

    耶律清答应了,看着他们从窗口离去,多年来从未放下的心略略一松,身在西域无人能相信,在大臣们的监视下,她不能让手下的人去中原,唯有寄望与他们,不知需要等待多少日子,才能等来消息。

    正在想着,有人敲门而入,“在想什么,我敲门都没有听见?”安利从门外走进来,耶律清这才发现蜡烛已经快要烧完了,天色将亮。

    不着痕迹的走到桌旁,耶律清用其他公文盖住了那页血魔的药方,“没什么,看公文有些乏了,本宫有些犯困,没有听见。”转过身,她示意安利坐下,“本宫听说外面起了骚乱,熊族长解决的如何了?”

    安利爱慕耶律清多年,至今没有娶妻,连妾都没有,在所有的大臣里面,他是最关切她的一个,不过一如以往,耶律清对他依旧不冷不热,还是将他当做臣子。

    听见她一开口就问公事,安利的脸色一沉,在乱发之下,他的眼里有一瞬的痛苦,却很快就消失无踪,“殿下放心,很快就能解决了。”

    他不欲多谈,耶律清也无心公事,只是顺口一问,说完了,便又相对无语,安利这么多年来对她从未改变,奈何她的心却早就死了,已死的心又怎么可能再托付他人?

    异样的静默里,耶律清转过身去,“我们都老了,安利,放下吧。”她背对着他,蜡烛上最后的一簇火焰烧尽,一缕青烟在房里散开,又慢慢消失。

    “清儿!”安利激动起来,这么多年了,自从她由中原回来就没这么叫过他的名字,“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王的死讯传出去对你未尝不是好事,你不必再劳累,你嫁给我!我会对你好!”

    安利想走近抱她,被耶律清避开,她的脸色顿时冷下,“你以为我多大年纪了,还在意是不是有人对我好?安利,安族长,本宫命你出去,西域即将大乱,我无暇与你在这里多说,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回() 
她一指门口,安利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几变,微微躬身,“是。”他转身走出去,“清儿,已经这么多年,我不会放弃的,西域的乱事很快会解决,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娶你!”

    “你打算做什么?”从他的话里听出异样,耶律清追问,房门却已经关上,她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苍天保佑,保佑西域千万不要再出事,保佑她托付的人能为她找到儿子,保佑她母子团聚……合上眼,站在一室清冷的书房里,耶律清在心里默默祈盼。

    风长歌和慕容澈离开皇宫之后便准备连夜出城,耶律清现在还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城里的官兵还在缉拿他们,想要出城只能弃马翻过城墙,如此才能避开官兵的搜查。

    大白天是不能那么做的,这时候是黑夜,恰好行事,两人把马匹系在路边,夜色中两道身影在房顶上如风而过,就算有人抬头,恐怕会以为是自己见了鬼,要不然就当做是眼花。

    “你很高兴。”夜风中慕容澈的话音传来,风长歌露出笑意,“我当然高兴,想不到会有异样的收获,这样离你的大业又近了一步,而且危险也降低了许多。“

    景物倒退,两道影子掠过空中,一个在前,一个略后,慕容澈就在相距风长歌身后一步的距离,不超前也不落后,“每次和人动手你都怕我再出事,是不是?”

    风长歌不回答,黑发被风带起,慕容澈伸出手去,五指缠绕住了风长歌的发,风长歌的后颈被扣住,却一俯身,一抬手,往后捏了慕容澈的手腕,侧身一拉,将他拉到面前,“这种事往后再也不能发生了,听见没有?”

    握着慕容澈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后腰,风长歌凑近的表情背着月光,蒙上了一层暗影,双眼却如寒星闪耀,噬人般的可怕,“你死在我手里,或是我死在你手里,哪一种我都不喜欢。”

    曾几何时,风长歌的眼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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