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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厂公独宠"他"-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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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云常沉声问道:“莫亦清,你是否收过陈贵妃的贿银,致令惠妃娘娘小产,并协同稳婆王氏,将早产的龙子捂死?”

    莫晓点头:“是。罪臣欠下许多债务,无力还清,正当此时娘娘找到罪臣。罪臣一时糊涂,答应了贵妃娘娘实在是罪孽”

    陈贵妃尖声道:“陛下明鉴,妾身若真的有意收买人做这样的事,又怎会自己出面?”

    莫晓道:“娘娘当然不会自己出面,娘娘是派亲信来找罪臣的。”

    陈贵妃眼神一闪,转向莫晓:“莫太医又如何知道就是本宫让人来找你的?若是别有用心的人要陷害本宫呢?”说到别有用心,那双美目便往芮云常瞥了过去,意指十分明显。

    莫晓一时不知该答什么,她又不是真莫亦清,无从知道当时与莫亦清接触的到底是谁。这个人肯定是陈贵妃身边的,陈贵妃完全信任此人,且莫亦清见了此人,也能确认这是陈贵妃的意思。

    她想到了汤公公,但万一猜错了不是他怎么办?

    “娘娘不用说这种话,微臣对圣上忠心耿耿,日月昭昭,天地可鉴!微臣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无辜受害的惠妃娘娘讨回公道。”

    莫晓暗暗松口气,好在芮云常及时把话接了过去!

    “既然娘娘质疑微臣的用心,微臣敢问娘娘,那晚替惠妃接生的稳婆王氏在哪儿?”

    陈贵妃轻蔑一笑:“宫中稳婆好几个,芮公公说的是谁?本宫又怎知替惠妃接生的是谁,如今在哪儿?芮公公不会去问盛总管么?”

    芮云常点点头:“原来陈贵妃不知替惠妃接生的稳婆是谁啊。但是”他话锋一转,“令兄陈指挥使却认识王氏。”

    “六月初一,王氏去靖安公府见陈指挥使,走的还是后门。”他面露疑惑,“奇怪了,六月初一前后,靖安公府上没有妇人待产生产啊?令兄把王氏找去是为了何事?”

    陈贵妃忽然哭了起来:“陛下,妾身居深宫,别说兄长了,就连父母双亲都少有见面机会,芮公公说的这些,妾身实在无以为辩。但妾身相信兄长的清白,更相信陛下的贤明睿智。若陛下真要不顾往日夫妻恩情,仅仅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的可疑证言将妾身治罪,妾身不服啊!”

    陈贵妃这里正哭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宣宁帝不禁皱眉:“怎么回事?”

    她一路走着,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她而言是全然新鲜的景致。

    这时辰街上已有许多行人,匆匆来往,沿路有小贩挑担或摆摊叫卖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烧饼、豆汁儿、羊杂汤各式早点的香气飘散在初冬的街道上,既充满市井气息,又给人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莫晓瞧了会儿新鲜,一瞥眼见冬儿背着背囊,提着她的午饭食盒跟在一旁,忽然想起一人:“冬儿,原先家中还有个小厮吧?叫什么来着怎么这段时日一直没瞧见过他?”

    冬儿道:“回爷,那是小春。夫人派他去灵州了。”

    莫晓觉得意外:“为何?”

    “爷受伤这么大的事不得让老太爷、太夫人知晓么?小春是报讯去了。”他本是外院跑腿干粗活的小厮,要不是小春出远门,还轮不到他来近身伺候主人呢!

    “哦。”莫晓再一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那时候她才穿来没几天,伤重之际浑浑噩噩的,听蓉娘提过这事,只记得派人去了,却没记住名字。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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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一愣;急忙解释道:“公公莫要误会,下官受伤时头部受到重击,前事统统都忘了;绝非故意怠慢公公。”

    红衣内侍转身面对她;嘴角弯起一边;语气嘲讽道:“莫太医什么都忘了;医术却没忘?”

    莫晓不禁揣测原身之前是否得罪过这位公公;不然他为何说话如此阴阳怪气?但如今之计她也只有装傻到底了。

    她解释道:“公公有所不知,下官在医学一道浸淫多年,所学医术就如刻入骨髓一般;虽然受伤后忘了之前经历的事,可下官只要一看到药材就想起这是何种药材;药性如何,一看到病症就能忆起这是何种疾病;并知道如何治疗。”

    红衣内侍将灯笼举得更高些,照亮他自己的脸:“如此说来;莫太医这会儿好好瞧瞧这张脸,是否能想起来什么?”

    他大约四十多岁年纪,那张扁平微胖的白净脸盘本来平庸得毫无特色,但被这火光从下往上一照;却显出几分阴森来。

    莫晓心道我连自家娘子都认不出;又怎么会记得你?但人家这么有诚意地提要求;特地举灯照亮自己,她也就配合地认真盯着他瞧,瞧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十二分诚挚地说道:“真不记得了!”

    红衣内侍什么都没说,放低灯笼,转身继续前行。

    莫晓急忙跟上,接着道:“这位公公,可是下官以前得罪过你?”

    话音刚落,他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近乎笑声。

    莫晓皱了皱眉,不再说话,暗中记着一路进来所走的路线。

    又走出一段,过了乾清门便是后宫所在。经过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时,红衣内侍忽然说了句:“我姓汤。”

    “哦,汤公公。”

    “不是我多嘴,这宫里水可深着呢!莫太医前事全都忘了,对面过来一人,你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在这里”汤公公意味深长地停下,笑了笑,“可怎么混啊?”

    他话锋突变,听口气似乎原身并没有得罪过他。不过确实如他所言,这宫里水深着呢,莫晓全无原身记忆,不会随便轻信了他的话,但更用不着与他为敌。她这就客气地回了句:“还需汤公公多加提点才是。”

    汤公公回头看她一眼,继续前行。

    “汤公公,敢问是哪位娘娘召见下官?”

    “陈贵妃哪!”

    过了乾清门便是后宫所在,莫晓跟着汤公公一路穿行,终于到了万安宫。

    入琼华殿,东次间,绕过一座百鸟朝凤镏金立屏,一道垂地珠帘分隔内外,隐约可见珠帘后的卧榻上有玉人斜倚。

    莫晓在珠帘外行礼问安,榻上女子懒洋洋道了声免礼。少时,一支如羊脂白玉般的柔夷从帘内伸出,五指纤长如削葱,指尖蔻丹鲜红,更衬得肌肤如雪,轻轻搁在帘外金丝楠木的小几子上。

    莫晓在陈贵妃腕上搭了片纱巾,伸指按脉,只觉脉象平稳,并无什么异样,便问道:“娘娘有何不适?”

    “心烦意乱,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夜里觉睡不好。”

    陈贵妃九月刚经历生产,诞下皇子。莫晓听她讲述,再加上脉象,判断是没什么身体上的疾病,仅是产后体内激素急剧波动导致的情绪问题罢了。

    但贵妃感觉不适,传召她来诊治,她总不能直接说娘娘什么都好,不用吃药吧!那不是显得她无能么?但也不能把没病说成有病,谁会乐意听人说自己有病啊?

    莫晓斟酌了一番用词后道:“娘娘刚为皇上诞下龙子,肾气略有紊乱而已,实属正常,静养一段时日即可。”

    汤公公道:“莫太医开药方吧。”

    “娘娘此症不用开药方。”莫晓微笑道,“每天早午晚饭前让汤公公给娘娘读两个笑话足以。”产后情绪抑郁吃药没用,只有放松心情,保证睡眠,过了这段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陈贵妃讶然:“莫太医是在说笑么?”

    汤公公沉下脸斥问:“读笑话算什么药?莫太医是不愿给贵妃娘娘看病么?”

    莫晓不慌不忙,镇定回道:“非也非也,调养身体,首选膳食而非药石。娘娘肾气紊乱,就该补气,这气当然不是怒气,而是喜气。多忧多虑会使人心情郁积,从而导致各种不适或疾病。反之多笑可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健朗,无病防病。”

    她又补充道:“当然娘娘如果实在是想补点什么,下官也可以开些补方给娘娘服用。但实言相告,这些都只是聊以寄慰罢了,实在不如开怀大笑的效果好呢!”

    陈贵妃不由轻笑出声:“听莫太医讲话可比听笑话有趣,看来以后该多请莫太医来才是。”

    贵妃这一笑,汤公公跟着笑了,殿内诸内侍与宫女也都凑趣地笑了起来。

    莫晓谦虚道:“娘娘谬赞。下官实在不敢当。”

    陈贵妃命人赏赐银两,莫晓美滋滋地收下小费,由小内侍送出殿门。

    莫晓心情愉快地回到值房,今晚贵妃一个高兴就赐二两银,都快抵她小半月的俸钱了,这样的传召真是多多益善,天天都值夜班她也乐意啊!

    邵望舒盘腿坐在棋盘后,一手托腮,一手按膝,翘首以盼,见她回来,立时笑着招手:“快来!等你半天了!”

    莫晓放好医箱,回到棋盘边,只是下棋思路被打断,这会儿连自己最后一子落在哪儿都找了半天。

    经邵望舒提醒,她又看了会儿棋局,这才找回方才思路。又与他下了会儿,自觉败局已定,这就想主动认输,却听外头又有内侍来请她去。

    邵望舒一脸羡慕:“今晚怎么都找你?这回又是哪个请你?”

    莫晓摊手:“我怎么知道。”

    莫晓跟着来人走了一段,忽然发现不太对劲,眼看前头就是东华门了,带路的小公公却忽而折向左,这就不是进宫的方向了。

    她放缓步子问道:“敢问公公在哪里当差?是哪位病了?”

    带路的小公公回头笑笑:“莫太医误会了,不是看病的事。”

    莫晓疑惑道:“那是为了何事?不能白日里说吗?”她心中惊疑不定,这就停下不走了。

    小公公催促道:“督主等着莫太医呢,可不敢让他老人家久等啊!”说着也不看她,直往东而去。

    莫晓原地站了会儿,见小公公根本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咬了咬牙也只能跟上。

    她跟着小公公走了没几步路就到了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前,四扇黑漆大门只开了中间两扇,门楣上方一块横匾——东缉事厂。

    莫晓不由心跳狂飙一百五,手心出汗脚发软,半夜被叫来东厂,随便怎么想都不是好事,但这又是完全不可能拒绝的来自地狱的“邀请”啊!

    她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迈步入内。

    前院正中竖着那块充满讽刺意义的“百世流芳”牌坊,莫晓却根本无心细看,视线匆匆移向牌坊后的正堂。

    幸好,堂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并不阴森恐怖,亦没有大群恶狠狠拿着铁链木枷或是水火棍的东厂番子。

    幸好,在堂里等着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张五官柔和却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还很眼熟。

    瞧见是他,而不是什么脸色青白的可怖老太监,莫晓长长舒了口气,上前拱手行礼:“芮司班,别来无恙?”

    带路的小公公回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上前跪拜行礼:“督主,莫太医来了。”

    咦?咦——?

    督主?!东厂提督??!!方才带路小公公口中所称的“他老人家”???!!!

    莫晓瞪大眼睛望向眼前穿着圆领绯袍的男子,方才心慌中见到熟面孔心下放松,就没顾上仔细看,这会儿她才看清他头戴乌纱描金帽,身着织金过肩蟒袍,当膝处横织细云蟒,腰间白玉横带,悬象牙腰牌。

    龙有五爪,蟒只少一爪,若非极贵者或帝王荣宠者不得服之。眼前之人还真是东厂提督

    只是她实在想不到提督东厂之人会是如此年轻,看着似乎三十岁都不到,且上回他来莫府“探望”她时还自称司班呢!怎能怪她叫错?

    难怪带路的小公公方才会那样子看她一眼了,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么?

    怎么办?她要不要重新行全礼?要不要磕头请罪??!

    少年缓缓摇着头,笑嘻嘻道:“这发誓啊,是言语中最没用的,毒誓就更不管用了。进了东厂的人哪,都特别爱发誓,怎么毒怎么来,誓发得那个真诚啊,掏心挖肺的!可到了最后啊莫大夫知道怎么着?只有用了刑,那些人才会说实话。至于原先发的誓么呵呵,那就是放屁!”

    莫晓皱皱眉,不再与他争论,爱信不信!

    芮云常朝身后摆了一下手,少年才住了口。

    芮云常对莫晓道:“即使你觉得如今才是在做梦,也只有把这个梦好好做下去了。”

    莫晓扯嘴角笑笑:“在下也想啊!既然已经证明在下并非莫亦清,督公可以还在下自由了吧?”

    却听芮云常道:“你被莫亦清与柳蓉娘陷害之事,要在皇上面前再讲一遍。”

    莫晓意外地蹙眉:“此事并非在下所记得之事,而是柳蓉娘的一面之词,真要作证,也该是抓柳蓉娘来作人证啊!”她想方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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