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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厂公独宠"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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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茵茵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瞧清楚那道长长的刀疤后,低低声倒抽一口冷气。

    莫晓低声道:“我要和你说清楚,第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原先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第二,如果我不是莫亦清,她的夫人一定知道真的莫亦清在哪里。第三,莫亦清一定是犯了什么事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你如果随便将这事捅出去,就会害了她。”

    她看出这姑娘对莫亦清是动了真情的,为了莫亦清的安全就不会泄露这件事。

    而她这一番话虽是为了说服茵茵,说完之后却觉心中原先模糊而混乱的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施茵茵点头答应,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男子衣袍来,走近道:“方才说了进来是要更衣的,不换可过不了芮大人那关。”

    莫晓脱下外袍,接过她手中衣衫,忽然想要求证一件事:“莫亦清曾在这里过夜,他和你有过那个男女之事么?”

    施茵茵脸庞微微一红,没否认。

    莫晓豁然开朗。

    她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莫亦清是怎么女扮男装考入太医院的,身为女子又为何要娶这么多妻妾,还在添香阁拥有红颜知己。

    最重要她是怎么与这群妻妾周旋的,能几年不与妻室同房又始终不暴露女子身份的,她还曾对此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她又以为莫亦清是个百合。

    只因她先入为主,自己是女身,就以为原身莫亦清是女扮男装。

    但事情真相其实简单得可笑——莫亦清是个男人!如此一来,以往许多疑问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但她真正的原身,这具身躯的原主人又是谁?怎会出现在莫宅,柳蓉娘又为何要骗她就是莫亦清?偏偏她还与莫亦清相像得旁人都分辨不出!

    这一切的秘密只有柳蓉娘才知道。

    刚离开莫宅时,莫晓心中对柳蓉娘所抱的那点歉意已经荡然无存。

    但她不准备回去问柳蓉娘,满足好奇心与保全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在周围人的眼里,她已经是“莫亦清”了。无论有什么人想对莫亦清不利,都会找到她的头上。只要有机会,还是逃离京师,远离这潭浑水才是上策。

    莫晓换完衣裳从房里出来,四顾却见堂上无人,再看芮云常站在露台上,正朝外看。

    抵达添香阁时正是黄昏,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轮明月孤悬东天,恰如冰盘璀玉。

    莫晓说了半天话只觉口渴,端了杯茶走到露台上,与他并肩而立:“转眼就快满月了啊,芮大人在欣赏月色么?”

    芮云常语气淡淡:“没什么可看的。只是没想到莫太医这么快而已。”

    莫晓起初没反应过来什么这么快?喝了口茶,琢磨数息,忽的明白过来他话中所指,“噗——”的一大口茶喷出去,连呛带咳!

    芮公公你不会聊天就别勉强自己了!!

    露台是在临街二楼,下面街道上有人诧异问:“下雨了吗?”

    另一人道:“没啊?那么大个月亮挂在那儿呢!”

    “奇怪,我淋到雨了”

    莫晓急忙退后几步,躲到楼下的人瞧不见的死角,一看芮云常却还站在原处。

    楼下那被茶水喷了一头的人仰首瞧见露台上的芮云常,顿时明白过来,自然当他是罪魁祸首,当即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狗娘养的短命鬼!找抽哪?这到底是什么水?啊?这是大街上!不是他娘的你家后院!瞎了你的死狗眼”

    才骂了几句,巷子两边闪出六七道人影将他与同伴团团围住,清一色窄袖束腰曳撒,高帮乌靴,眼神阴沉。

    楼下骂声突然哑了。

    芮云常回头冷冰冰地看了莫晓一眼。

    莫晓躲在后头,正强忍笑意忍得脸抽筋,急忙低头,以手掩口假装咳嗽起来。

    当她停止咳嗽,一时半会儿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题才好。天已经被芮云常一句“这么快!”给直接聊死了。她要是真莫亦清,真男人,这会儿一定是很受伤的!

    莫晓疑惑:“房中只有我独自在?那到底是谁伤了我?”

    难道是莫亦清相信了那个江湖骗子,为了改运而自伤?但这伤十分深,莫亦清自己是太医,应该清楚若是这样自伤,在改运之前自己小命就会先没了。

    何况她以前读过些相关资料,知道一般人自伤自残甚至是自杀,第一刀不会那么果断而深入,总是会在伤口附近造成许多试探性的浅伤口。而她腹部的伤口却干净利落,只有一道。那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别人刺伤原身的。

    莫夫人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她的想法:“想是有个盗贼进来了。”

    莫晓留意到她的措辞:“想是?你不曾亲见事情经过?”

    莫夫人点点头:“妾身不曾亲见。相公说要独自留在房里,妾身便退了出去,听见呼喊与异样声响,妾身才赶来看看究竟,没想到就见相公倒地,屋里到处都是血,妾身吓坏了,又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血,以为,以为相公已然不幸便去喊人来”

第76章() 
百分之六十72小时;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爱的小剧场那红衣内侍停步;回头瞥她一眼,悠悠道:“莫太医是贵人多忘事啊”

    莫晓一愣,急忙解释道:“公公莫要误会,下官受伤时头部受到重击;前事统统都忘了;绝非故意怠慢公公。”

    红衣内侍转身面对她,嘴角弯起一边,语气嘲讽道:“莫太医什么都忘了;医术却没忘?”

    莫晓不禁揣测原身之前是否得罪过这位公公;不然他为何说话如此阴阳怪气?但如今之计她也只有装傻到底了。

    她解释道:“公公有所不知,下官在医学一道浸淫多年,所学医术就如刻入骨髓一般;虽然受伤后忘了之前经历的事;可下官只要一看到药材就想起这是何种药材;药性如何;一看到病症就能忆起这是何种疾病;并知道如何治疗。”

    红衣内侍将灯笼举得更高些,照亮他自己的脸:“如此说来,莫太医这会儿好好瞧瞧这张脸;是否能想起来什么?”

    他大约四十多岁年纪;那张扁平微胖的白净脸盘本来平庸得毫无特色;但被这火光从下往上一照,却显出几分阴森来。

    莫晓心道我连自家娘子都认不出,又怎么会记得你?但人家这么有诚意地提要求,特地举灯照亮自己,她也就配合地认真盯着他瞧,瞧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十二分诚挚地说道:“真不记得了!”

    红衣内侍什么都没说,放低灯笼,转身继续前行。

    莫晓急忙跟上,接着道:“这位公公,可是下官以前得罪过你?”

    话音刚落,他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近乎笑声。

    莫晓皱了皱眉,不再说话,暗中记着一路进来所走的路线。

    又走出一段,过了乾清门便是后宫所在。经过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时,红衣内侍忽然说了句:“我姓汤。”

    “哦,汤公公。”

    “不是我多嘴,这宫里水可深着呢!莫太医前事全都忘了,对面过来一人,你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在这里”汤公公意味深长地停下,笑了笑,“可怎么混啊?”

    他话锋突变,听口气似乎原身并没有得罪过他。不过确实如他所言,这宫里水深着呢,莫晓全无原身记忆,不会随便轻信了他的话,但更用不着与他为敌。她这就客气地回了句:“还需汤公公多加提点才是。”

    汤公公回头看她一眼,继续前行。

    “汤公公,敢问是哪位娘娘召见下官?”

    “陈贵妃哪!”

    过了乾清门便是后宫所在,莫晓跟着汤公公一路穿行,终于到了万安宫。

    入琼华殿,东次间,绕过一座百鸟朝凤镏金立屏,一道垂地珠帘分隔内外,隐约可见珠帘后的卧榻上有玉人斜倚。

    莫晓在珠帘外行礼问安,榻上女子懒洋洋道了声免礼。少时,一支如羊脂白玉般的柔夷从帘内伸出,五指纤长如削葱,指尖蔻丹鲜红,更衬得肌肤如雪,轻轻搁在帘外金丝楠木的小几子上。

    莫晓在陈贵妃腕上搭了片纱巾,伸指按脉,只觉脉象平稳,并无什么异样,便问道:“娘娘有何不适?”

    “心烦意乱,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夜里觉睡不好。”

    陈贵妃九月刚经历生产,诞下皇子。莫晓听她讲述,再加上脉象,判断是没什么身体上的疾病,仅是产后体内激素急剧波动导致的情绪问题罢了。

    但贵妃感觉不适,传召她来诊治,她总不能直接说娘娘什么都好,不用吃药吧!那不是显得她无能么?但也不能把没病说成有病,谁会乐意听人说自己有病啊?

    莫晓斟酌了一番用词后道:“娘娘刚为皇上诞下龙子,肾气略有紊乱而已,实属正常,静养一段时日即可。”

    汤公公道:“莫太医开药方吧。”

    “娘娘此症不用开药方。”莫晓微笑道,“每天早午晚饭前让汤公公给娘娘读两个笑话足以。”产后情绪抑郁吃药没用,只有放松心情,保证睡眠,过了这段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陈贵妃讶然:“莫太医是在说笑么?”

    汤公公沉下脸斥问:“读笑话算什么药?莫太医是不愿给贵妃娘娘看病么?”

    莫晓不慌不忙,镇定回道:“非也非也,调养身体,首选膳食而非药石。娘娘肾气紊乱,就该补气,这气当然不是怒气,而是喜气。多忧多虑会使人心情郁积,从而导致各种不适或疾病。反之多笑可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健朗,无病防病。”

    她又补充道:“当然娘娘如果实在是想补点什么,下官也可以开些补方给娘娘服用。但实言相告,这些都只是聊以寄慰罢了,实在不如开怀大笑的效果好呢!”

    陈贵妃不由轻笑出声:“听莫太医讲话可比听笑话有趣,看来以后该多请莫太医来才是。”

    贵妃这一笑,汤公公跟着笑了,殿内诸内侍与宫女也都凑趣地笑了起来。

    莫晓谦虚道:“娘娘谬赞。下官实在不敢当。”

    陈贵妃命人赏赐银两,莫晓美滋滋地收下小费,由小内侍送出殿门。

    莫晓心情愉快地回到值房,今晚贵妃一个高兴就赐二两银,都快抵她小半月的俸钱了,这样的传召真是多多益善,天天都值夜班她也乐意啊!

    邵望舒盘腿坐在棋盘后,一手托腮,一手按膝,翘首以盼,见她回来,立时笑着招手:“快来!等你半天了!”

    莫晓放好医箱,回到棋盘边,只是下棋思路被打断,这会儿连自己最后一子落在哪儿都找了半天。

    经邵望舒提醒,她又看了会儿棋局,这才找回方才思路。又与他下了会儿,自觉败局已定,这就想主动认输,却听外头又有内侍来请她去。

    邵望舒一脸羡慕:“今晚怎么都找你?这回又是哪个请你?”

    莫晓摊手:“我怎么知道。”

    莫晓跟着来人走了一段,忽然发现不太对劲,眼看前头就是东华门了,带路的小公公却忽而折向左,这就不是进宫的方向了。

    她放缓步子问道:“敢问公公在哪里当差?是哪位病了?”

    带路的小公公回头笑笑:“莫太医误会了,不是看病的事。”

    莫晓疑惑道:“那是为了何事?不能白日里说吗?”她心中惊疑不定,这就停下不走了。

    小公公催促道:“督主等着莫太医呢,可不敢让他老人家久等啊!”说着也不看她,直往东而去。

    莫晓原地站了会儿,见小公公根本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咬了咬牙也只能跟上。

    她跟着小公公走了没几步路就到了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前,四扇黑漆大门只开了中间两扇,门楣上方一块横匾——东缉事厂。

    莫晓不由心跳狂飙一百五,手心出汗脚发软,半夜被叫来东厂,随便怎么想都不是好事,但这又是完全不可能拒绝的来自地狱的“邀请”啊!

    她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迈步入内。

    前院正中竖着那块充满讽刺意义的“百世流芳”牌坊,莫晓却根本无心细看,视线匆匆移向牌坊后的正堂。

    幸好,堂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并不阴森恐怖,亦没有大群恶狠狠拿着铁链木枷或是水火棍的东厂番子。

    幸好,在堂里等着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张五官柔和却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还很眼熟。

    瞧见是他,而不是什么脸色青白的可怖老太监,莫晓长长舒了口气,上前拱手行礼:“芮司班,别来无恙?”

    带路的小公公回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上前跪拜行礼:“督主,莫太医来了。”

    咦?咦——?

    督主?!东厂提督??!!方才带路小公公口中所称的“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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