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麦-第1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年,对姚老师来说,非常漫长,特别是他正值###平凡和旺盛的时候,更是难熬。
后来,民办老师取消,红田村小学转交给公办老师来教,姚老师提前退休,重新拿起农具,开始耕种自己的田地。许多年没有耕种,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不会的慢慢地学会,人家种什么,他就种什么,人家什么时候种,他也什么时候种,总之,跟着人家学,多少都有点产量。
以前是老师,经常有病,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总之不舒服。后来,他妻子坐牢,他将他妻子丢下来的东西,捡起来,一点一点地弄,慢慢地也弄熟了,产量也慢慢地升上来。
他妻子在农衬造,允许探监,但是,他从来不去。他算了一笔账,来去的路费要自己出,去了只是看一眼,又用不了,不如在家自己解决。老师有办法,认得字就好办,看看黄色小说,多费点纸,就解决了。
这些生理上的问题,难不倒他;惟独心理问题,无法解决。白天还好,多花点体力,不去胡思乱想,晚上就麻烦了,睡在家里,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痛,每晚都在折磨着他。
卢家再去问风水先生,房檐可不可以转向,风水先生说:“目前,可以转向了。再不转向,还有问题。前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大灾,一方死于非命,一方饱尝牢狱之灾,苦不堪言。房檐一定要转。”
卢家听了风水先生的话,赶紧回来,将房檐转向了,从此房檐滴水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如果他们早将房檐转向,也就不会出现那样的灾难,卢家偏听偏信,只好自食其果,苦不堪言。
后来在农闲,姚老师百般无聊,也开始打牌。逐渐上瘾。以前,姚老师教育孩子们不要打牌,那是赌博,是害人家破人亡的玩意,千万别沾,沾了就甩不掉。
赌博和吸毒一样,只要尝一下,就会上瘾,一旦上瘾,很难戒除。它就是一粒有毒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和人的**、人的**,还有人的神经、血液融为一体,那种赢了的快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那种输了之后的沮丧,也没有任何事务可以产生那种真正的沮丧的效果,也是无法复制、无法替代的。
姚老师就中了毒,没有解药,基本上完全否定了他以前教学生的那一套,反而变得俗不可耐,比没有读过书的还要俗,还要平庸,不知道这是发泄对谁的不满,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姚老师除了打牌,还跟姚主任走得很近,毕竟姚老师是姚主任的叔叔,也就是当地人所喊的爹爹。
后来,村委会换届选举的时候,姚主任被老百姓罢免,换了新的主任,实际上就是卢支书。
因村子比较小,完全没必要设立村主任这个职位,但为了应付检查,党支部书记不能管理村内行政事务,只管党员组织生活就够了,既然上面有这个要求,那就设立吧,其实,选来选去,就是那几个人。
姚老师堕落了,天天在村小卖部打牌。小卖部的旁边就是小学校,现在不是姚老师,是从山下上来的公办老师在教。姚老师以前的学生,交给了现在的公办老师,但同学们见了姚老师还是老师长老师短地叫。姚老师也答应,可是,他无法中断打牌,同学们见到老师这样,回到家里,就跟家长说了,家长们从此更加鄙视姚老师。
姚老师根本没把家长们鄙视的眼光当成一回事,没把村民们的议论听进耳朵去。姚妻不在村里,没人管他。打牌时到了别人家里,人家还管饭,省得自己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心里就一阵阵地烦恼。
小卖部刚好是卢家的亲家开的,卢家倒没什么,只是卢家的儿子,每次看到姚老师,就想上去把他打一顿,只是在公众诚,打人影响不好,就忍住了。
姚老师不识相,姚妻杀害了卢妻,卢妻的亲家在开店,卢公子是店主的女婿,姚老师不懂规矩,总在小卖部附近晃悠,不是人见人烦,花见花败,车见车爆胎吗?他还是在仇人面前晃来晃去,难道在追求速死吗?
姚老师这样,反而让卢公子害怕起来,如果打了姚老师,或者伤了姚老师,或者姚老师突然仙逝了,公安肯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卢公子。
因卢家掌柜的非常老实,与世无争,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怎么会打人、杀人呢?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定是仇人作案,卢公子在劫难逃。
卢公子没有那么傻,不仅不想打姚老师,反而希望姚老师长命百岁。卢公子有一个女儿,经常在商店里玩,能歌善舞,长得非常漂亮,这么天真漂亮的女孩,如果没了爸爸,那岂不是害了花朵一样的孩子吗?
卢公子想通了这件事,就不再为难姚老师,也不对他横眉冷对,而是希望他常来小卖部打牌,还能多卖几盒香烟呢。
姚老师自甘堕落,谁也没办法,就这样混吧,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德志听到这个故事,心情很沉重。尹懋不觉得怎么样,这样的事,到处都有,不足为奇。在农村,打架都不是为了选谁当国家领导人,而产生了不同意见的结果,打架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卢支书带德志、尹懋走完了三组,回到家里。刚好有人来看病,卢支书问明病情后,知道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就配好药,挂了吊瓶,慢慢地给他治疗。
最近感冒发烧的特别多。他们往往在坡上做活儿,热了就脱衣服,然后坐那休息,一会儿时间就容易着凉,继而感冒,然后发烧。
为了让蚕快好,就只有输液治疗,其实,输液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感冒了用土办法反而会更好。可惜的是,村民嫌土办法来好得慢,不如输液,立马就有感觉,感到很轻松。
卢支书给德志他们介绍村民治病的情况。德志非常感兴趣,因这个水利项目,不仅仅是做完水池、铺设水管,就万事大吉的,还要进行卫生培训。
卫生培训做好了,生病的少了,表面上对卢支书不好,因卢支书的一项较大的收入就是给人看病的收入。至于给猪看病,一般是免费服务。
德志问:“姚老师最近怎么样?”
“谁?”病人问。
“原来村办小学的老师姚老师!”德志说。
“哦,是他啊。打牌技术不行,还喜欢来,每天辛苦种地有了收入,就去打牌。这辈子命苦,算完蛋了。”病人说。
“姚老师支持卢支书吧?”
“不支持,表面上笑嘻嘻,暗地里睛人了。”病人说。
“这里面的事,大家都很清楚,不必多说。”卢支书插话说。
病人心领神会,就不再说什么。
德志心想,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卢支书说的话,意思针对姚主任,他虽被村民罢免,村民想让卢支记,又当主任,可不符合组织原则,上面也不会批,有些反对派,会借着这个机会,上访或者些匿名信,都能招来各方面的非议和责难,与其以后遭到千夫指,不如现在就低调做人。
既然卢支书不愿当主任,那么,这次选举就作废,因不符合组织法的要求。重新选举,恐怕来不及,于是,情急之下,就让姚主任再担任代理主任一段时间。
姚主任不干,卢支书做他工作,他才半推半就地从了。
然后,将选举结果送到上面,上面很快就批了,对卢支书的工作,非常满意,认为卢支书的领导班子非常团结,实际上内部是暗潮汹涌。
只要表面上团结就够了,就是夫妻,也有吵架的时候,夫妻不吵架,其实就是冷暴力,属于家庭暴力的一种。
支书和主任不是夫妻,又都是为了公家,想必好相处一些,但是,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总有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病人一边输液,一边和德志聊天,一边看着电视。
看来,住在支书家里,有很多方便之处,至少可以大面积地接触村民。如果单独租房,可能村民不好意思去找德志,住上一年,时间容易过,等到了一定时间,村民大部分都还不认识,那么就不能了解村里的情况,不知道项目带来的效果。
尹懋显然不太在意,其实和病人聊天,都得到很多村里的信息,不至于太片面。从村干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不是全面的,村干考虑问题和村民大概不同。
德志看到病人其实很希望有合作医疗覆盖到村里来,但是,合作医疗最低级的设在乡镇,每次感冒发烧,都要下山去集镇,非常麻烦。因此,德志发现有很多村民生病,小病都忍着,等实在熬不住了,才去医院。一旦去医院,那就不简单,就要花大钱。
卢支书走过来,看看吊瓶里的生理盐水,再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问:“感觉胀不胀?”
“还好!”病人说。
他们正说着话,门外突突突地过来了一辆农用车。
卖第205章 谭晶卖猪()
这会是谁?德志正在想着,那车“嘎”一声停在门口,路很窄,路下面长了一些杂树。、。
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人头,满脸胡须,声音洪亮,喊道:“卢书记,在家吗?”
卢支书可能早就听到动静,有人喊他,他走过来一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朱老板。”
“是啊q天没出去打牌啊!”朱老板说。
“没有,下来喝点茶,歇一会再走。”卢支书说。
德志心想,卢支书的名声响亮,人人皆知啊。
那农用车经过改装的,车厢用镀锌管焊接加高,分为上下两层。中间用木板隔开,木板上面留有一些猪屎尿,有刺鼻的臭味吹进房间,德志巴不得他们赶快走。这卢支书也是太热情好客了,啥人都留,要是换了德志,恐怕还做不到。
“不了,谢谢,你们村的美女还有猪要卖给我呢,等晚点再来喝茶啊!”朱老板说。
“行,随时欢迎啊!”卢支书说。那意思很明白,要走快走,别在这臭人了。
的确,朱老板很懂事,听得出卢支书的话里的意思,赶紧发动引擎,将农用车突突突地往前开了。
农用车过去,留下浓浓的黑烟,是呛人的柴油,仿佛化油器坏了,竟然冒出的烟,比烧打湿的木柴冒的烟还要大,还要浓。
车过去后,病人说:“这个朱老板,把红田村的养猪户的钱都赚完了。”
“为什么?”德志问。
“为什么,他狡猾得很,老是骗称,有几次他称了我们重新来称,前后竟少了十几斤。当面逮住了还不承认。”病人说。
“那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德志说。
“是啊,但是村里人就是贱,还是卖给他。”病人说。
“不是贱,是不想麻烦。再说,村里人老实,懒得计较。你不卖,他不卖,人家上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让他空车来,空车走吧!”卢支书说。
“也是,村里人善良、实诚,真的,这一点我还没想过。不是贱,不是贱。”病人赶紧纠正自己说。
德志想着刚才的话觉得好笑,病人骂人家贱,自己也是这个村的村民,当然包括自己在内了,骂人等于骂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卢支书其实很想跟着朱老板的装猪的车一起过去,因朱老板刚才说了,是村里的美女卖猪,大家都知道,村内的美女,就是卢支书的暗恋,也就是村妇女主任谭晶。
谭晶自从她的丈夫出了意外,含辛茹苦地拉扯孩子长大,供他们上学,直到孩子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她才稍微松口气。她的孩子都还比较听话,考了好的学校,学了好的专业,分了好的单位,目前,孩子们都能自理,离手离脚的,谭晶也安心在家务农。
卢支书让他担任村妇女主任,她欣然接受,本来,他就热心为大家服务,再说,她的老公是教师,多少都受他的影响,有一点文化,懂得看书读报,写写算算的,在红田村村妇中,算得上是佼佼者。这妇女主任非她莫属。
当宣布这一消息后,卢支书的妻子就不舒服了,有半个月都不理卢支百般哄她,都不见效,说不是感情问题,是工作需要。如果你有本事做到她那样,也可以让你当妇女主任。
他妻子不吭声,还是以沉默来反抗。
谭晶养的猪比较肥,卢支书的妻子羡慕,于是想找到育肥的方法,但她不好意思去找谭晶,看到她,卢支书的妻子就不舒服。恨不得谭晶养的猪不行,瘦骨嶙峋的,或者谭晶自己是个丑八怪才痛快。
越是这样想,谭晶养的猪越是长得好,真是特别有意思。在谭晶的邻居那里打听,谭晶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后来,谭晶的邻居告诉卢支书的妻子,说谭晶用的方法就是卢支书教的方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