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启-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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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式运输车算是彻底报废了,布莱德利战车的座炮被轰得一片焦黑,机关炮和重机枪被毁,车前车后布满了无数弹痕,能不能修好还是个未知数。倒是防护能力差上一截的悍马车完好无损,枪林弹雨之中竟然如有神助一般完好如初,可惜没人知道那全是黑沙的功劳。
卡特琳娜拄着枪支慢慢挪到一具被击毁的敌方机甲跟前,她的腓骨骨折还没完全复原,走路还是有点瘸,看着一个长腿美女一瘸一拐的样子未免有点美中不足。
卡特琳娜蹲下身去仔细检查这具机甲,鹰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有看出什么线索吗?”
一般在执行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时,肯定会将机甲上和身上的所有会导致身份暴露的痕迹抹去,不用说卡特琳娜肯定是一无所获,鹰眼也就是随口一问。
“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出人意料地,卡特琳娜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鹰眼有点疑惑地走上前去,只见卡特琳娜用手指着一具机甲的肩膀处,在那具机甲的肩上分明刻着一只狰狞的双头夜枭。
“是双头枭。”
鹰眼心中不由得沉重起来。双头枭的实力之强有目共睹,在所有C级佣兵团中也是属于佼佼者,如果真是他们要对付鹰隼,那鹰隼可说是凶多吉少。
其余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仔细查看,那具机甲肩上的双头夜枭标志栩栩如生,似乎还目露着凶光。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杀行动竟然明目张胆地使用刻有兵团标记的机甲,看来他们对这次任务极为自信,根本就没想到任务会失败。
鹰眼又去另外几台被击毁的机甲处查看了一番,低头闭目沉思起来,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双头枭为什么会突然对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团痛下杀手,是因为鹰隼救下了卡特琳娜的关系吗?
“果真是双头枭,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管他几个头,敢在老子头上动土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不用说,对游骑兵动手的也一定是他们。”众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快刀忽然抬起头问道。
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众人随着快刀的目光向天上望去,却见一团巨大的火球正不断翻滚着从云层中滚滚而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尾烟,厚厚的云层被火焰灼出一个大洞。
“是陨石。”沈浪惊叫着,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陨石坠落还是头一遭,这颗陨石如同从地狱滚出来的巨大火球直向着地面砸来,还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坠落的方向刚好就是身边的这片小树林。
沈浪记得“猎风”行动前刚在野马平原上看过一场流星雨,没过几天又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到陨石坠落,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现在的大气层比以前更容易俘获天体。
枪火……节七
火红的陨石拖着长长的黑烟带着雷鸣般的声响就这样一头砸进了密林之中,伴随着一声巨响,林中呼啦一声惊起无数飞鸟,还夹杂着几声野兽的嘶吼。
“我去看看。”沈浪抬起头说道。
陨石的落点距离这里并不远,应该不难找到,如果个头不大的话说不定还能带回去做个纪念品。
“叫快刀一起去。”鹰眼答应了一声,又拧起眉头围绕着那几具被击毁的机甲打转,双头枭的事够他烦好一阵的了。
“我们去去就回。”
沈浪背上枪支和快刀一齐步入林中,还是鹰眼想得周全,有快刀在身边,就算不巧碰上那只D级的巨蜥也完全有得一拼。树林里环境非常幽静,在这个时代只要是颗树就会长得特别拙壮,枝条和树叶浓密得像是裹上了好几层厚重的棉絮,才走进没多久阳光就基本射不进来了。为了在密林中不至于迷路,沈浪特地在身后拖了一根长长的藤条,只要藤条是直的就说明自己走的是直线,沈浪几步一回头,却见身边的快刀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这算什么态度,你不觉得我的点子很管用吗?”
“多此一举。”快刀撇了撇嘴,大踏步向前走去。
“切,算你狠。”沈浪一把扯掉藤条跟上快刀。
在林外的时候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陨石下落的方向,但一旦到了密林之中举目之处除了树还是树,几乎连天空都看不到,更别说分清东南西北,想找一颗陨石还真不容易。沈浪看了一眼脚下,地面上铺了一层腐烂的断枝和落叶,陨石下落之处应该很容易引燃这些枯枝。
“我们只要找有烟的地方就可以。”沈浪一拍脑瓜子道。
两人的前方有一颗大树被风刮倒后架到了另一颗树上,快刀三两下就跃上了树,沈浪不甘示弱地也跟着攀了上去。
站到树上望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树冠,除了碧绿的树冠外别无他物,根本就没有烟雾或着火的痕迹。
“在那边。”快刀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你怎么知道在那里?”
“那里有一个湖。”
“那又怎么了?”
“因为没有烟也没有火,所以一定是掉入了水中。”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有一个湖,我什么都看不到。”
快刀懒得再解释,一跃而下迈开大步继续朝前走去。
沈浪又朝着快刀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那里的树冠看上去似乎比其它地方颜色要深些,但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喂,你对双头枭怎么看?”沈浪爬下树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快刀,又问道。
“什么怎么看?”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那个双头枭的标志刻画的痕迹非常新,而且刻得有点粗糙,倒像是临时新刻上去的。你说他们杀人前特意刻只鸟上去干嘛,又不好看,难道怕我们不认识他吗?或者是他们早就知道任务会失败,想嫁祸给双头枭?”
“不一定是他们刻的,还有个人也有可能。”
“你是说卡特琳娜是吧,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栽赃给双头枭?”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她。”
“你是想让她杀了我吧?要不要跟鹰眼提一个醒。”
“你能想到的东西,鹰眼早就想到了。”
这话很伤沈浪的自尊,难道自己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反应迟钝头脑简单的人吗。
“那如果真是双头枭的话,你看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双头枭是C级佣兵团中的佼佼者,在“猎风”行动中双头枭实力的强大有目共睹,他们的火力强度占了整个右翼战线的半壁江山。和这样一个实力强劲的佣兵团死磕的话,鹰隼有如以卵击石。
“自有分晓。”快刀还是一副淡定的语气,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浪觉得快刀的话说了就跟没说一个样,就像算命先生的偈语一样不靠谱。
“就在那边。”
快刀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在两人前方不远处果然可以看到有一个小水潭,水潭旁边的树木还有些许被火焰熏烤过的痕迹。
走到水潭边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空气温度比其它地方要高上很多,空中弥漫着一股似乎是橡胶和金属被烧焦的味道,旁边的林木和野草上还冒着零星的火苗,水潭的中央位置还有大量的气泡在往上涌。
原来陨石果真是落进了水里,看来自己这趟是白来了。沈浪试着将手伸进水中,水温有点高,看来陨石的体积应该不小。
“那边有东西。”快刀丢下一句话,快步朝着水潭的另一边跑去。
沈浪抬头看去,水潭的对面隐隐有一只巨大的虫子状的怪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刀径直地走到大虫子跟前,这只虫子奇大无比,差不多有一个成人那么高。快刀伸出刀刃去刺了几下虫足,虫子还是一动都不动,看样子已经死透了。虫尸浑身呈赤褐色,有三对巨大的胸足收缩在虫腹下,任何一条胸足拉直后都有近两米长,胸足的最前端十分锋利,锋刃呈赤黑色,形状有如一把大型砍刀。大虫的全身呈现梭子形,尖锐的口器位于前端,口器正张开着,几丝黏稠的液体从口器中不断滴落下来。
这只大虫的三对胸足竟然已经彻底进化成了恐怖的利刃,其刀背厚实刀刃锋利而且十分坚韧。快刀举起短刀试着朝一条足刃一刀砍下,短刀只砍进去了半寸,但刀身上已崩出了一个细细的口子,这虫足竟然硬如铁石,看得两人不禁咋舌。
大虫虽然业已毙命,但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什么伤痕。
“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从来没有。”
大虫的口器中正在滴落着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看起来才刚死去不久。快刀用力扒开大虫的口器,却见在口器的深处有一个焦黑的细小伤口,伤口看似是由尖锐的利器穿刺所造成,且伤口四周已被高温烧灼碳化。
快刀试着用刀刃往口器中的伤口捅了捅,却见大虫的几条虫足突然猛地一阵抽搐。沈浪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举起武器,紧张地问道:“怎么,还没死透吗?”
“不,这说明这里是它的神经中枢,而且才刚刚死了不久。”
快刀用刀刃比划着口器中那道细细的伤口,赞赏不已:“正中要害,一击毙命。”
“看,它底下好像有东西。”沈浪看到大虫在一阵抖动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下露了出来。
快刀闻言用力抬起大虫的半边尸体,却见大虫的身子底下竟然果真压着一个男子,男子的一双手正在微微蠕动着,看来不是死人。
沈浪赶紧使力将男子从虫尸底下拖了出来。该男子身着一件紧身单衣,浑身都湿透了,趴在地上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男子的身下压着一柄碧蓝色的怪模怪样的刀状物体,口中正作梦似地喃喃呓语着。
沈浪小心地将男子翻了个身,发现在男子的腰间还插着一根灰色的铁棍,铁棍的样式很普通,入手尚有余温,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快刀拿起那柄怪模怪样的刀在手上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这柄刀的刀身呈现深邃的碧蓝色,有着很好的弧度和形状,除柄之外有一米来长,截面呈拉长的水滴形,刀刃看上去并不尖锐,摸上去还有点凉。
快刀用手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刀刃不但毫无锋利可言,甚至还有点圆滑,似乎并没有开刃,很难想象这么钝的刀刃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黑色的握柄也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整体外形跟快刀的那柄长刀倒是有点相像。
快刀将怪刀捅到虫尸口器中的创口上比划着,虫尸的创口是个小圆孔,孔壁已被焦灼了,似乎是被某种温度极高的武器贯穿,但怪刀是水滴形截面,而且入手冰凉,绝对捅不出这样的伤口。
枪火……节八
“是他杀了这虫子吗?”沈浪满心疑惑地道。
这名男子的一条腿骨折了,在膝盖处弯成了奇怪的形状,似乎是被某种重物砸伤,伤口处的裤管却没有破损,看上去不像是被大虫的足刃造成的。如果这只大虫是被他杀死的话,也就是说这男子可能是在碰到大虫前就已受伤,能在腿部受伤的情况下杀死这么一只恐怖的大虫子,这男子的实力倒是不可小觑。
沈浪刚好在前几天见识过易凌心怎么给卡特琳娜接上小腿骨,眼见有个这么好的实习机会,当下就撕开男子伤腿处的裤管现学现卖起来。
“不。。。。。”
沈浪刚摸索到骨折的部位想把弯曲的腿骨摆正,却听见男子一阵杀猪般的大叫,霍地一下坐了起来。
一见人醒过来了,快刀和沈浪不由同时转过头来查看,却冷不防被男子伸出两手一手拎住一个脑袋,将两人的脑袋狠狠来了个火星撞地球。沈浪只觉得脖子一上紧,只看见快刀的那张刀疤脸在眼前不断地放大,然后就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等快刀悠悠醒转的时候,沈浪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昏迷着,那男子正手里拽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羽毛喃喃自语,快刀记得这根羽毛原先是别在沈浪腰上的。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刀百思不得其解,沈浪的脑门上已经肿起了大大的一个包,摸摸自己的额头也是一个大大的包。难道是眼前这个人拎住自己的脑袋往沈浪的脑袋上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随随便便地拎住自己脑袋往别人脑袋上撞,这一定是幻觉。
等到沈浪也醒过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快刀一脸冥思苦想的痛苦表情,而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羽毛军刺给拿了过去,正掂在手上发怔。沈浪用手摸了摸脑门,一阵火辣辣地疼,好大一个包。
“阿不,你真的死了吗?”那男子正在自言自语。
“什么死不死的,你别不识好歹,先别乱动,我把你的腿骨接上。”
男子只顾看着手上的羽毛发愣,丝毫不理会沈浪。
“看到你身边的这个刀疤脸没有,他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你要是再乱动就索性将你一块宰了。”沈浪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出言恐吓道。
自己偶而善心大发做一次好人,却让人平白无故地弄了这么大一个包,这让沈浪很是郁闷。沈浪小心地摸索着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