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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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梦想,去外星球转转,结果,我就去了那个奇异世界,我猜呀,那就是外星球,地球上没有。”马鱼蛋说话时,努力在回忆,他仿佛在讲述一场梦。
“我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你,”鲁村说,“在这个年代,好多人都上网,不怎么看报纸,我也一样。那天,我从报刊亭走过,突然看到一个报纸,正面有一个人,就是你,上面有外星人三个字,我就奇怪,要来报纸看,发现报纸上报道,说,你被外星人绑架了。今天,我终于约到你,你仔细讲讲,你被绑架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的对话在这个下午进行,一直到天黑,鲁村从马鱼蛋这里获得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故事,目前,鲁村只能认定马鱼蛋的讲述为故事,鲁村还不能为马鱼蛋的讲述找到证据,他自己也不能。
这些奇幻的事情,挺让鲁村震惊的,鲁村讲不出这些事情来,因为他没有过那样的经历,听了马鱼蛋的描述,鲁村有一个直觉,这个马鱼蛋,是一个外星人。当然,这可能是鲁村的错觉,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是因为马鱼蛋所讲的内容,太离奇了,这些离奇的事情,据马鱼蛋说,真实真实发生过的,尽管他不能够证实这些。
鲁村受组织所托,收集中国各地关于外星事物的传说,包括外星人、外星球、外星飞船等等,组织有一本杂志,每期需要刊登这些奇异的事件,刊物上的文章,不是虚构的故事,而要求必须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鲁村被组织安排在中国,是因为鲁村是中国人,收集故事的话,方便一些,首先语言方面就好沟通。
马鱼蛋是鲁村回到中国后,采访到的第一个人,他需要找更多这样的人,杂志每期都需要公布这样的离奇故事,当然,给杂志提供内容的不只鲁村一个人,还有其他国家的其他人,到其他国家收集其他国家的事件。而这杂志,只是组织内很小的一部分,不是组织的全部。
晚上,鲁村整理好今天的采访结果,发给了组织。现在互联网就是方便,相隔那么远的地方,说给他,就给他。
发布出去今天的采访记录,鲁村松了一口气,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到明天,鲁村要去什么公园的森林里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据说,昨天,有个女人,在公园里上吊自杀了。这是稀奇的事情,一般别人都跳楼跳河什么的,竟然有人选择这么传统的方式来自杀,真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公园里总会发生很多事情,公园外的社会中,也会发生许多离奇的事情,给人各种感受,喜怒哀乐,你想要什么?
可惜组织的杂志不刊登社会八卦新闻,这些上吊呀车祸呀什么的新闻,组织的杂志是不登的。不过,这个新闻,明天鲁村去了解,可以提供给中国某家杂志社,他此时,像是一个记者,他的一些同学,当了老师,他没有当老师,现在的工作,差不多跟记者一样,然而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不被任何组织控制,然而,鲁村现在被一个组织控制了,他被监视,需要完成组织交待的任务。
第二十章 十年不改()
杂志,世界上有很多。鲁村所在的组织,发行一本杂志,这本杂志,算是内部刊物,除非订购,或者其他的什么方式,才能得到这杂志,报刊亭是买不到这杂志的。
今天金丝女要从荷兰来,她姓金,名叫丝女,她常跟别人说,我不叫金丝猴,我叫金丝女。她跟鲁村同属一个组织。鲁村等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金丝女才来。
金丝女带来了荷兰的气息,鲁村刚刚从荷兰回来不久,倒有几分怀念荷兰的那些人那些事儿,这次金丝女来了,给鲁村带来一些荷兰销售的纪念品,这一次,金丝女还带来了一些荷兰的土特产,更重要的是,金丝女带来了一些重要的秘密文件。
金丝女没有直接打开文件,而是先给了鲁村一本这期的杂志。鲁村打开杂志,发现自己提供的故事,已经出现在了杂志上,这让鲁村有一点成就感。
紧接着,金丝女打开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是坚硬的,鲁村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彩色照片,鲁村取出照片看,发现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没有什么特殊的,随即他发现盒子里有一把手枪,手枪是黑色的、明亮的,跟自己在荷兰时受威胁时见到的手枪几乎一模一样。
鲁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组织要你去杀一个人。”金丝女直白地说。
“我不能杀人,杀人偿命,杀人犯法。”鲁村担心自己的行为带来严重的后果。
“你必须这样做,这是水组织交给你的任务,我们的水组织,纪律严格,你不能违抗命令,这是命令。”金丝女是中国人,但染了黄色的头发,背后一看,像是外国人。
“如果我不做呢?”鲁村这样问。
“会有人杀了你。”金丝女又是很直白地告诉鲁村。鲁村心头一惊,他看了那把手枪,然后,伸出手,缓缓地取过来。
那手枪是有重量的,鲁村拿在手上,沉甸甸。
金丝女看着鲁村,问:“你决定好没有?”
“就是杀这个人?”鲁村看了一眼那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人皮肤白,微胖,是个有着富贵气的中年男人。
“能告诉我为什么杀他吗?”鲁村不明白。
“只需要完成任务,不需要知道太多,明白吗?”
“明白。”鲁村只吐出这两个字,又看看枪,又看看照片上的人。
金丝女没有和鲁村一起吃饭,只是一块儿喝了杯咖啡,金丝女走了,她有组织给的任务要完成。金丝女走后,鲁村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他不知道金丝女接到了什么任务,自己的任务,挺难完成的,鲁村没有行过凶,这次,被人逼迫要行凶了,心里没底,而且,这个人,自己不认识,他在哪儿,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鲁村这次行凶成功,致对方死亡,那么,鲁村就完成了一个杀手的任务,他不是职业杀手,他没有经验,他不想这样做,但又不得不这么做。鲁村心头有压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他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女朋友因为一场大水灾,不知道下落,自己呢,又卷入了一个国际神秘组织,并且被指使去杀一个人,鲁村就想,这就是社会吗?这就是现实的世界吗?实在没劲。
鲁村一直追求一种自由的生活,他不去找一个常规的工作,当一个上班族,就是不想受约束,不想看别人脸色,不想做一些琐碎、繁杂、无味的事情,不想过一种机械、味同嚼蜡的生活,他想要的是自由,心理自由,可以自由地想问题,财富自由,可以自由地花钱,人身自由,可以自由地出入各种地方。但是,他目前很不自由,他如果按照组织安排的任务去办,办事完毕后,他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也可能受人报复,进入你杀我我杀你的恶性循环。社会是江湖,江湖是世界,他是一个人所活的这个空间中的每一个东西的总和,而鲁村在这个空间中,不能获得自由,各种自由,他都没有,目前的情况呀,这么严峻,偏偏有人逼他杀人,他不想当一名杀手,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想。
街道上人来人往,组织给的钱不多,勉强够生活,而如果完成这次任务,他会得到一笔钱,能够获得更好。面对这样的事情,其实鲁村别无选择。即便组织不给他一分钱,这样的任务下来,他也必须完成。组织说的很清楚,任务完不成,你的命就没了。
鲁村是经历过灾难的人,水灾当前,顽强抵抗。而这次的情况有点不一样,要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很多人放在这个位置上,也会产生强烈的内心冲突、矛盾,心理会剧烈地活动。
鲁村一直坚持追求自由,这种精神,他告诉自己:十年不改。十年,当然是个泛指,就是要告诉自己,什么时候,都不放弃对自由的追求。突然,鲁村心头一亮,他想,对呀,既然自己追求自由,面对当前的情况,自己的自由是受限制的,那么自己应该朝着自己的目标奋斗才是,只有奋斗,才有可能获得自由。虽然,这样做极其危险。
一个人面对生与死的问题,总会很头疼,或者面对自己的生与死,或者面对别人的生与死,这是严肃的问题,这绝对是抉择,而不是今晚吃面还是吃米饭一类的问题。鲁村二十出头,就面临这样严峻的考验,他的压力好大啊。
通过网络,鲁村搜索到了关于这个人的许多信息,知道了他所在的地方,这一天,鲁村找到了一个地库,这个他要暗杀的对象,就在地库里。鲁村下去了,地库里光线很暗,鲁村见到一个人走了过去,然后转了一个弯。鲁村赶紧跟过去,看到一个人站立在他面前,鲁村二话没说,掏出枪,朝着前面开了一枪。枪响后,灯亮了。这时,金丝女走了过来,和金丝女一起来的,还有荷兰的几个人,他们笑着说:“恭喜你,你经受住了考验。”
鲁村射击的人,是一个模型,刚才,光线暗,鲁村以为击中了那个人,谁知,那个人从旁边的门里出来了,原来,这个鲁村要射击的中年男人,也是组织里的人,组织上演这场戏,就是要考验鲁村,看鲁村是不是忠诚于组织,等等。鲁村经受住了考验。于是,鲁村成为了水组织的正式成员,他算一个会员了。
这下,鲁村心头的包袱终于落地,心头的石头,也落地,心里所有重的东西,都落地,原来,组织是在考验自己,鲁村释然。
从一条街道这头,走到那头,路不算多,还是比较长的,鲁村就这么走下去,他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一样,他不再因为组织的任务而备受压力。然而当鲁村走到街道头上,要转弯时,电话响了,组织又给他来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有些意思,要他去采访街上、商店内的女人,组织有一个女性杂志,这个女性杂志,不是内部刊物,是公开发行的一本杂志,是月刊,上面刊登许多有关女性话题的文章,这次,组织要求鲁村去做这项工作,大概是为了了解当今中国的女性精神面貌、生活状态。
这个名叫水组织的组织,有许多聊天群,群名叫文化帝国,似乎要囊括众多文化门类,生产众多文化产品。这女性杂志和那本内部流行的“外星”杂志,便算得上是水组织的文化产品。
这第二个任务,对鲁村而言,不难,没有第一个任务给他带来的那种心理压力。鲁村带着好心情去做任务。这时候的鲁村,已经从刚入组织时的那种恐惧中脱离出来,心态平和了。
不论是早晨、上午、中午、下午、傍晚还是晚上、深夜、半夜、黎明,鲁村总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今天吃什么,这是每天都需要想的问题,但这几天,鲁村变懒散了,他早上起不来,起来后,就十点、十一点了,他很多时候,在小学,每个星期,都是这样,即便如今天这样,早上六点起来了,八点吃了两个糖三角,就关了灯,在屋子里一直睡到一点多,临睡的时候,还听了可以催眠的音频,主要呢,还是跟他的懒散有关系,懒惰,是鲁村的一个特点。
懒散地生活,平凡地存在,这就是鲁村心中的生活,偶尔会有激昂的东西存在,但激昂不是常态。
已经是晚上了,鲁村想立即展开自己的工作,已经晃荡一天了,他需要让自己完成任务的工作从今晚开始。他在街上见到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就过去问她,可不可以问个问题,那个女人摘掉墨镜,说,你问吧。
鲁村发现,她是一位盲人。这位盲人朋友等着鲁村的问题。鲁村本来想问你做什么工作,见她摘掉眼镜、是一个盲人,就说,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别倒()
盲人姑娘说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心能看见,眼睛是黑暗的,心是光明的,她说鲁村不懂女人,因为鲁村不是女人,盲人姑娘说,她以前不盲,因为某些事情,就盲了。
事情是这样的,姑娘在街上走,看到一个女生不顺眼,有一天,纠集了几个女生,去打这个女生,谁知,这个被打的女生,也不是吃素的,用身上的钥匙,戳瞎了那个姑娘的双眼。她成为盲人了。盲人姑娘,本来是要找一群姐们打一个姑娘,却被戳瞎了双眼,她后来颇有些后悔,眼睛瞎后,生活诸多不便,但她还是坚持活下来。
盲人姑娘现在还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只是上课的时候,能听见老师说话,看不见老师的身影,能听到同学们欢笑,看不到同学们打闹的样子。
鲁村安慰盲人姑娘,说自己是一个记者,盲人姑娘对鲁村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