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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金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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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面面相觑,见其他主子们都没有发话,屈膝行了一礼正要退下,贺林晚却是开口拦了:“退下做什么?凡事无不可对人言!”

    元淳被气得脸色发白:“你!”

    贺林晚看也不看他,转头问贺伶:“三妹妹,你的丫鬟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贺伶看着贺林晚一番欲言又止,然后笑容勉强道:“那丫鬟管来口无遮拦的,说的话肯定不尽不实,大姐姐不必在意。您之前将买来的鸟拿出来给大家瞧瞧这谎言就自然不攻自破了。”

    贺林晚看了贺伶半响:“春晓!”

    原本站在贺林晚身边的春晓不知何时躲到了几个丫鬟后面,听见贺林晚唤她,只能迈着小碎步站出来,还一边遮遮掩掩地提着一个大鸟笼子。

    “你这是……”贺林晚呵斥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突兀地停住了话头,与此同时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贺林晚倏地站起了身,走到春晓面前,指着她手中的大鸟笼子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八只鸟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鸟笼子里,身体僵硬,鸟喙上还带着血迹。

    春晓膝盖一软,跪下了:“姑娘,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都还好好的,这会儿却……”

    贺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林晚,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俏丽的小脸看上去委屈极了:“大姐姐,你竟然真的,真的……”

    元淳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向贺林晚的目光愤怒又失望:“我原本还不信,不想你竟然真的如此……”元淳原本想要说狠毒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贺林晚看着他们的目光若有所思:“你们的意思是,这鸟儿是我弄死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贺林晚扯出一个冷笑:“我为何要这么做?它门死了于我有何好处?放生的东西死在了半路上,我自己给自己讨不吉利添堵是不是?”

    贺伶的丫鬟再次出声:“你与你的丫鬟说用要这些鸟儿来试药,其实你真正想要害的人是……是我们姑娘。”

    贺伶拿着一块手帕挡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偏偏还强忍着不肯出声,还真是凄凄惨惨,我见犹怜。

    贺林晚语气嘲讽:“我要试药不好好的在家里试了再拿出来,竟然跑到大庭广众之下,佛祖面前?”

    众人闻言,觉得贺林晚说的也有些道理,一旁的元湘却有些意外,以贺林晚的性子竟然会说出这种为自己辩驳的话?若是以往,贺林晚肯定已经怒气腾腾地朝贺伶动手了,然后将场面弄得越发糟糕。

    正哭着的贺伶也有些惊讶,哭声不由得微微顿了顿,不过很快就她遮掩过去。

    贺林晚接着慢悠悠地道:“何况这笼子鸟儿自我的丫鬟买回来我便没有碰过,元姑娘也赵姑娘可以为我作证。”

    贺伶闻言立即抬起了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贺林晚的话,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扮演的角色,艰难地将话咽了下去,然后瞥向自己的丫鬟。

    那丫鬟也因为贺林晚的话愣住了,触到贺伶的目光才又开口道:“大姑娘何必说这种谎,奴婢亲眼瞧见……”

    可是丫鬟的话被元淳打断了,元淳直接问元湘:“妹妹,贺大姑娘所言是否属实?”

    元湘没有料到自己也被卷入了贺家姐妹的争斗中,心里有些无奈,想了想,她还是轻轻颔首:“贺大姑娘早就来了,她的丫鬟将鸟买回来的时候我和赵姐姐都在场,之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按理贺大姑娘是没有机会下药的。”

    元淳又看向赵青青,赵青青没有半分犹豫地点了头:“我也可以为贺大姑娘作证。”

    元淳看了贺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贺伶的那个丫鬟身上。

    丫鬟心里打了个突,偷偷去看贺伶。

    贺伶暗自咬牙,却也一时拿贺林晚没辙。毕竟出言为贺林晚作证的不是丫鬟婆子,而是元家的大小姐,她总不能说是元湘在说谎。别说别人不信,她也会因此得罪了元湘。

    元淳松了一口气,想着这种事情还是先遮掩过去,等他禀明了贺家的长辈,让贺家回去再处理:“今日之事先……”

    贺林晚接口道:“今日之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堂堂贺家大小姐岂是任人随便污蔑的?”等到贺家长辈插手,结果肯定不是贺林晚愿意看到的,她可不愿意给人再次颠倒黑白的机会。

    贺林晚看了贺伶的丫鬟一眼:“既然事情都是因那卖鸟的妇人所起,那将人找来问问便是了。”

    贺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妇人已经拿了银钱离开了,她就不信贺林晚能追得上。

    贺林晚问元湘:“元姐姐,元大公子还在寺里吗?我想向他借几个人用用。”

    元家兄弟今日是与元家女眷分开走的,定是带了不少随从。

    元湘正要说话,元淳却是道:“我让人去找吧,让你的丫鬟描述一下那妇人的容貌衣饰。”

    贺林晚闻言不由得看了元淳一眼,眼中毫不掩饰的不信任气得元淳气血上涌,涨红着脸叫来了自己的随从,指着春晓道:“带她去寻一名妇人。”

    春晓看了贺林晚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起身跟着去了,元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贺伶一脸委屈地看向元淳,期期艾艾地唤道:“元淳哥哥……”

    元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贺林晚,最终还是叹道:“谁是谁非,等人找来了自见分晓。”

    贺伶有些失望,她没有料到自己在元淳身上费了那么多功夫,元淳还是没有毫无保留地站在她那一方。

    众人原本以为那妇人肯定是不好找到的,贺伶也是这么肯定的,所以她在失望元淳没有不分缘由地帮她的同时,心里并不怎么紧张。

    因此等元淳的几个随从将那妇人带过来的时候,贺伶看到自己的丫鬟那一脸见鬼的模样,自己也吓得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

    贺林晚欣赏了一番这对主仆的色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搜搜看她身上有什么。”

    春晓听到吩咐,原本想要上前的,不过看了贺林晚一眼,春晓却是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她可不想最后被人诬陷是她趁机栽赃。

    最后是元淳让元湘的一个婆子上前去搜那妇人的身,并从她身上搜出了一个包着粉末的纸包以及一个精致的荷包,荷包里还有三两银裸子。

第14章 攀咬() 
元淳从婆子手中接过那纸包,元湘见了皱了皱眉头张口欲言,元淳却是已经将那纸包拆开了,用手指捏起一撮仔细看了看,然后冷着脸问那妇人:“这是什么?”

    那妇人浑身发抖,眼珠子却还乱转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回,回少爷,这是,是……小人不知道。”

    “你不知道?”元淳的声音有些冷,他将纸包递给了随从,“喂她吃下去,看她能不能想起来!”

    元淳的话音刚落,在场之人脸色皆是一变。

    那妇人脸上的血色顷刻间就褪尽了,五体投地地趴跪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这个吃不得吃不得!”

    元淳不为所动,贺伶年纪毕竟还小,这会儿呼吸便有些急促,面部表情也很僵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元淳的随从得了吩咐,上前用手捏开了那妇人的嘴就要将那包粉末喂进去,妇人吓得鬼哭狼嚎头不断地晃着:“不,不,不,这是**!我不吃!我不吃!少爷饶命!”

    元淳抬了抬手,制止了随从,随从放开那妇人,妇人瘫软在地。

    元淳看了她一眼,让人将那笼子死鸟带上来,指着问妇人道:“这是你卖的?”

    妇人浑身发抖地抬头瞥了一眼:“是,是的。”

    “**是你喂的?”

    妇人一边哭一边道:“是,是我猪油蒙了心。”

    见她承认了,元淳松了一口气,看向贺伶的目光却有些复杂难辨,贺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元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元湘突然开口道:“二哥,既然这妇人承认了事情是她所为,不如还是将此事禀明贺家长辈,让贺家长辈们来处理吧?”

    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贺家的家务事,元湘不想看到自家兄长搅合进去,元淳今日做到这一步本就有些僭越了。

    贺伶松了一口气,元淳也有些犹豫,暗道自己今日是不是真的管宽了,正要顺势应下妹妹的话,不想抬头却是对上了贺林晚那略带嘲讽的视线。

    元淳不知为何一时头脑发昏,转过头去咬着牙就问那妇人道:“是谁指使你的?你无缘无故的卖一笼子喂了药的鸟给贺大姑娘作甚?”

    元湘阻挡不及,在一旁暗自叹了一口气,索性撇过头去不理了。

    那妇人慌乱地道:“没谁,没谁指使,是小人自己要下药的。”眼睛的余光却是悄悄瞟向场中某个熟悉的身影。

    元淳正被贺林晚那轻视的眼光激得火冒三丈,自然是不信这妇人之言的,吩咐随从道:“继续喂药。”

    随从捏着妇人的下巴又要将那包药给她喂下,妇人被吓得连声尖叫起来,一边极力躲避一边指着某一正要偷偷往别人身后躲的身影:“是她,是她给了我银子让我这么做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少爷!”

    被指出来的人脸色一白,全身几乎瘫软了下去,最后强撑着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亭子里众人的视线却是都停留在了她身上。

    贺林晚嗤笑一声:“刚才斩钉截铁地说亲眼瞧见我毒杀了这笼子鸟的人好像就是你吧?原来是贼喊捉贼!”贺林晚的语气很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停在了贺伶身上。

    因为这被人指证的丫鬟正是贺伶的贴身丫鬟。

    贺伶暗自咬牙,面上却是一副不敢置信且委屈隐忍的样子:“这,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春晓撇了撇嘴,故意弯身对贺林晚进言道:“大姑娘,这妇人身藏**行事诡秘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以奴婢之见不如送去官府,免得别人说您误会了好人,最后明明您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位却反而被人倒打一耙。”

    贺林晚闻言沉吟不语,似是对春晓的提议有些赞同。

    贺伶却是脸色一白,这妇人只是她临时让人收买来的并不是她的人,若是送去官府被严刑逼供一番肯定会将她给咬出来,到时候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这么想着,贺伶看向元淳的目光盈盈含泪,楚楚可怜:“元淳哥哥,此事说不定是一场误会,我曾祖母向佛之心甚笃,若是在今日扯上了官府肯定会惹得她不悦,她老人家最近身体正不适呢,我们当晚辈的还是需顾忌些的。”

    贺林晚看着贺伶这一番惺惺作态,心里啼笑皆非,不过她并未出言揭穿。

    元淳却是有些犹豫了,这毕竟是贺家之事,且贺伶又提到了贺家长辈。

    自记事起,贺伶的心思就放在了元淳身上,因此对他知之甚深,便再接再厉地道:“这丫鬟跟随我多年,向来循规蹈矩,说不定是这妇人胡乱攀咬。不过如果真是我这丫头不驯,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禀明母亲严惩,绝不姑息。”

    说着,贺伶又转向贺林晚,恳求道:“大姐姐,妹妹先给您陪个不是,还请您暂且息怒。只是今日之事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如还是等回去再解决吧,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惹得长辈震怒。”

    贺林晚看了贺伶一眼,一脸诧异:“三妹妹,这妇人又不是我们贺家之人,我要追究的是她卖给我一笼子下了药的鸟之事,这与家务事何干?”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还跪在地上的贺伶的丫鬟一眼,“你这丫鬟会牵扯进去倒是令人意外,不过就如同你相信我一般我自然也相信你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查清楚些比较好,免得别人因此事误会了你。”

    贺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妇人闻言以为真要将她送官,心里也惧怕起来了,跪在那里呼天抢地地道:“贵人们饶命啊,真的不关俺事啊,真是这姑娘指使俺做的。”

    贺林晚看了那妇人一眼:“你口口声声说是她指使你下的药,可是她却说不认识你,她是我贺家的丫鬟,你却是来路不明之人,你们两人相较而言还是她的话可信一些。”

    那妇人也是个聪明的,闻言脑筋一转,立即道:“就是这位姑娘来找的俺,她怎么会不认识俺?俺记得这位姑娘的手帕是桃红色的上面还绣了一枝折枝白梅,贵人若是不信就让她将手帕拿出来看看。”

    那丫鬟闻言不由得下意识地将掩住了自己的衣袖,元淳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从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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