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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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贺林晚手一顿,“祖母可有说是何事?”
≈bp;≈bp;≈bp;≈bp;萍儿悄声道:“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是姑太太和表小姐来了。”
≈bp;≈bp;≈bp;≈bp;贺林晚闻言挑了挑眉,“姑祖母去了夫人的院子,不是老太太的院子?”
≈bp;≈bp;≈bp;≈bp;她记得这位姑祖母以前从来不往她祖母跟前去的,怎么这次回娘家不去老太太的院子了?
≈bp;≈bp;≈bp;≈bp;五年前这位姑祖母带着唯一的女儿褚蓉儿进京参加选秀,可惜那一年的选秀最后取消了。她在东临的时候听说这位表姑后来嫁给了一位当年的新科进士。女儿出嫁后姑祖母也长留京城,还在离着女儿女婿家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三进的宅子。
≈bp;≈bp;≈bp;≈bp;“姑太太这几年经常来看望老太太,只是从不往夫人住的佛堂去。这次回来却只在老太太那里待了一刻钟不到就带着表小姐去了沐恩院。”萍儿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贺林晚。
≈bp;≈bp;≈bp;≈bp;贺林晚点了点头,也不换衣服了,径自往沐恩院去。
≈bp;≈bp;≈bp;≈bp;贺林晚进屋的时候姑祖母贺氏正拉着魏氏诉苦,“本想着翰林院虽然是个清苦的地儿,但是翰林多金贵啊?那句话不是说了吗?‘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这进了翰林院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内阁啊!可我哪里想到翰林的俸禄才那么点儿啊?我家蓉儿从小就没吃过苦,嫁去了他家之后好嘛!什么苦都吃遍了!他们家每餐饭桌上只有一荤两素三个菜不说,上顿没吃完的竟然还留着下顿接着吃!说句不好听的,我家连丫鬟小厮都没有过过这样的苦日子!你说他们家穷也就罢了,大不了我暗地里给蓉儿多补贴些,偏偏他们家老太太还那么多的穷规矩!刚进门的时候就让蓉儿立了三天规矩,还不准她开小灶!我可怜的蓉儿在她家吃没吃饱,委屈倒是受饱了!”
≈bp;≈bp;≈bp;≈bp;褚蓉儿在一旁红着眼睛揩眼泪,“娘你别说了,虽然婆婆她可是相公还是好的,对我也极体贴。”
≈bp;≈bp;≈bp;≈bp;贺氏连忙道:“对对对,我这个女婿还是个好女婿。知礼又肯上进,只是可惜族中落魄了,若是”
≈bp;≈bp;≈bp;≈bp;贺氏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进门来的贺林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哟,这,这是阿晚啊?”
≈bp;≈bp;≈bp;≈bp;贺林晚上前去给贺氏和褚蓉儿行礼,“见过姑祖母,表姑姑。”
≈bp;≈bp;≈bp;≈bp;褚蓉儿看了贺林晚一眼,只点了点头。
≈bp;≈bp;≈bp;≈bp;“这晚丫头倒是越长越好了!”贺氏冲着魏氏道,完了又补充一句,“与我家蓉儿也越来越像了,真是应了那句侄女像姑。”
≈bp;≈bp;≈bp;≈bp;贺氏还想就这个问题再多说几句,褚蓉儿却轻轻拉了拉贺氏的衣袖。
≈bp;≈bp;≈bp;≈bp;贺氏反应过来,连忙捡回了之前的话题,“刚说到哪儿了?哦,我那女婿啊,样样都好,就是他自己在京城身单力薄,我褚家的根基也不在京城,照应不到他。若是有人能提拔他一下,那将来肯定是有大出息的!你想想现在的薛阁老当年与我女婿的处境不是差不多的吗?听说也是受了杨太师的提拔才有了今日的出息。”
≈bp;≈bp;≈bp;≈bp;魏氏招手让贺林晚在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淡淡一笑,应和道:“孩子有出息就好,蓉儿是个有后福的。”
≈bp;≈bp;≈bp;≈bp;贺氏见魏氏不接茬,不由得有些暗急,偏偏褚蓉儿又在扯她的衣袖暗示她,只得直言道:“大嫂,您兄长现在不是在吏部任侍郎吗?还是范阁老的得意门生!我听说范阁老马上就要回京重掌内阁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知能否请你娘家兄长帮忙提携一下我女婿?”
第429章 信息量很大()
魏氏听到贺氏的要求脸上也没有显出意外之色,只是道:“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官场上的事情哪里敢随意与兄长开口?况且我还是个外嫁之女。妹妹说笑了。”
贺氏也知道这个要求提的有些突兀,连忙补充道:“您若是不好提的话,那不妨为我女婿引荐一下魏大人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褚蓉儿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了。
“三舅母,我夫君是真的极有才华,魏大人只要见了他必然会欣赏他的。”
“三嫂,说句不自夸的话,以我女婿的为人和才华,十几年之后说不定又是一个薛阁老呢?到时候他定不会忘了魏家的提拔之恩的。”
魏氏笑了笑,没有说话,垂眸似在思考什么。
贺氏觑着魏氏的脸色又道:“哎,现在回想起来我年少的时候挺不懂事的,在娘家的时候没少与三嫂你闹。不过那些都是小孩子家家瞎闹腾,三嫂你不会还记着吧?”
魏氏笑道:“妹妹说笑了,那些都过去了,哪里值得记这么多年。”
“我就知道三嫂向来大人大量不会与我计较当年那些小事!那我女婿的事情你看……”贺氏松了一口气,连忙打蛇随棍上。
魏氏略想了想,对贺氏道:“这样吧,再过几日就是我娘家大嫂的生辰,到时候你带着蓉儿跟我一同去魏府祝寿。”
贺氏闻言立马高兴地道:“这主意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带着我女儿女婿一同去为魏夫人贺寿。”
魏氏点了点头。
褚蓉儿见事情办妥了,也破涕为笑。
贺氏目的达成了之后也不久留,略坐了一会儿就带着褚蓉儿告辞了,说是要早些回去做准备。
贺氏一离开,兰嫂子就忍不住“呸”了一口,忍不住气道:“还‘当年那些小事’!她没出嫁的时候做过些什么缺德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与老太太一同帮着姨娘欺辱我们夫人不算,还害得我们夫人小产!亏她还有脸来求我们夫人娘家提拔她女婿!我看她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就是因为报应!”
王嬷嬷厉声喝止道:“熏兰!当着姑娘的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兰嫂子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头请罪,但是眼眶却还红着,显然是气急了。
贺林晚听到这里也有些惊讶,不由得向魏氏看去。
魏氏面色却十分平静,语气也冷淡,“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况且她也付出了该付的代价,算是两清了。”
贺林晚却在魏氏这平静的语气中打了个寒颤,她不由自主地想着,魏氏口中的“代价”是什么。
魏氏却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她让王嬷嬷从内室拿了一个紫檀木匣子给贺林晚,盒子里装着一副耳坠,一条项链,和一对手钏,是最时兴的式样,皆镶嵌着流光璀璨成色极好的蓝色宝石,这一套一看就是极品。
“给你们为寿宴准备的那套头面有些素净了,这个你拿去戴。”魏氏吩咐道。
贺林晚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并向魏氏道了谢。
魏氏又随口问道:“今日去见元家姑娘了?这孩子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吧?”
“是的,祖母。”
魏氏道:“这女孩子被退了一次婚啊,身份就尴尬了,旁人才不管是不是你的过错。这世上落井下石的人多。”
兰嫂子插嘴道:“可不是么!不过好姑娘还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奴婢听说元家姑娘退婚之后,原本王御史也要为自家独子去元家求亲的。”
贺林晚闻言心中一动,“王御史?兰嫂子说的可是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贤明?”
她刚刚才与元湘路过王御史家门口。
兰嫂子笑道:“对,就是这位王大人。不过元姑娘被许给四皇子之后,王大人就给儿子另外说了一位姑娘,前几日刚成亲。这位王公子啊年纪也不小了,难怪王大人着急给儿子娶媳妇呢。”
兰嫂子的性格活泼爽朗,喜欢说笑,与魏氏院子里其他伺候的人很是不同。她以前也是魏氏房里伺候的丫鬟,跟随魏氏多年,后来嫁给了外头的一个大管事的儿子,这些年跟着她家当家的一起帮魏氏管理魏氏的嫁妆铺子。可能是因为常年生活在府外的缘故,她的消息很灵通,魏氏对她也极喜爱,从佛堂搬出来以后时不时的招她进府说话。
王嬷嬷见兰嫂子又聊上劲儿了,训斥道:“你平日里嘴巴不把门也就算了,可别在姑娘面前多嘴多舌的!”
兰嫂子也不怕王嬷嬷,只偷偷吐了吐舌头。
待兰嫂子送贺林晚出了院门打算回转的时候,贺林晚特意叫住了她。
“兰嫂子,今日天气好,你陪我多走走吧。”
兰嫂子见贺林晚同她亲近,心里也高兴,哪里有不应的。
贺林晚就问她道:“嫂子刚刚提到的那位王御史家的公子多大年纪了?”
“大概有个二十三四了吧。”兰嫂子想了想,也不用贺林晚提醒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听说王御史就这么一根独苗,以前是养在老家的,这几年才被接到京城,所以耽误了亲事。”
“这位王公子在京城的风评如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
“听说是在乡下长大的,不善交际,平日里也不爱出门,姑娘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奴婢也是与王家隔壁的那家的管事娘子闲聊才知道这些的。”
兰嫂子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就是听说这位王公子有个古怪习惯,就是时不时的喜欢换伺候的丫鬟。我听那位管事娘子说,王家的管家过一阵就得找伢人买两个小丫鬟进府。要说也是这王家根基太浅,这外头买来的丫鬟哪里有家生子好使唤啊,用不顺手了可不得换吗!”
贺林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有古怪。
兰嫂子就这么一路闲聊着将贺林晚送到了西院才折返。
贺林晚回去之后回想起昨日元湘眼中的委屈和不安。她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送去了之前与崔彦约好的地方,让崔彦帮她查一个人。
元湘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有些事情不弄清楚了,她心中难安。
第430章 楼上的身影()
赵青青送走了贺林晚和元湘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茶楼二楼的雅间。
某一间雅间的窗户半开着,风吹得窗户来来回回吱棱作响,窗户后面看不到半个人影。
赵青青回到了二楼,她重重推开了刚刚窗户半开着的那间雅间的门,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黑袍,脸上覆着一张银白色面具,他的坐姿挺拔,如同一棵孤独地长在峭壁上的松,经历过无数的风霜雪雨,仍旧长在原地不曾动摇。
赵青青走到黑袍男子面前,打量了他许久,才道:“真不见一见她?”
“道不同不相为谋。”男子语气冷淡地说道。
赵青青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揭男子脸上的面具,男子抬手一挡,后仰着身体避开了。赵青青趁他防备自己摘面具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开了男子的衣领。
男子脖子下的皮肤露出了一小节,仔细一看那已经称不上是人类的皮肤了,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的鳞片,仿佛蛇鳞。
“你若是没有将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赵青青气道。
男子沉默着将自己的衣襟扣上。
赵青青见他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火气更甚。
“你说你到底图的什么?你为她至此,她知道吗?领情吗?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却要把命给搭进去了!”赵青青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忍不住声音里的哽咽。
男子起身走到赵青青面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难过。”
赵青青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哭着道:“我难过什么!我才不难过!我只是嫌你蠢!凭什么别人的命就比你的值钱,凭什么!人命也分个三六九等吗?”
男子叹了一口气,有些笨拙地把赵青青抱在了怀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我死了就死了,有人若是死了,会有人为他伤心难过。即便人命不分三六九等,人心也是分的。”
赵青青听到这话,气得狠狠拍了他一掌,“赵颖川,你个蠢货!”
赵青青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将赵颖川推开了,擦干净眼泪冷静地问:“你还能活多久?”
赵颖川垂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