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光烈回家之后立即受到了妻子和女儿的一番嘘寒问暖,顿时觉得这样时不时的去大牢里晃一圈似乎也不错。
趁着卫氏去厨房给贺光烈准备吃食去了,小虎子这个从来不知道君子远庖厨为何物的吃货也跟了去,贺光烈与贺林晚对视一眼,父女两人坐到一边谈话。
“若是被老子知道这次背地里整老子的是谁,老子一定让他好看!”贺光烈大手往桌上一拍,茶杯上的盖子跟着震了震。
贺林晚道:“可以确定的是,与陈豫脱不了干系。”
贺光烈闻言看了贺林晚一眼:“他是皇帝派来的人,老子是五皇子的人,他针对我做什么?”
贺林晚笑了笑:“这有何奇怪的,皇帝跟前伺候的宫女太监争资历都要争个你死我活。”
贺光烈摸了摸自己长出了点胡渣的下巴:“好像有些道理。那五皇子的态度呢?”
贺林晚想了想:“这件事一开始五皇子应当是不知情的。现在么陈豫若是真有本事收拢三营,那么对五皇子而言有利无弊,他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光烈骂了一声娘:“这些上位者真是黑心肝,亏得老子平日里为他肝脑涂地。”
贺林晚道:“别人手里的始终是别人手里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五皇子很明白这个道理。何况现在陈家明摆着要与五皇子联姻,他们之间的利益捆绑更为稳固。五皇子舍弃你而选择陈豫再正常不过了。”
贺光烈“啧”了一声,一脸的不爽:“老子就这么被用过就丢了?”
贺林晚无语地看了贺光烈一眼。
贺光烈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又道:“可是老子还是有点摸不准他们的套路啊,就用这么个莫须有的罪名把老子扔牢里去他们就能拿走登州营?老子怎么可能认罪?”
贺林晚道:“你认不不认罪他们并不在意,这次来审问你的那个杨通判不是个什么厉害角色吧?”
贺光烈回忆了一下杨敬这个人,撇了撇嘴,不屑地骂了一句:“****!”
贺林晚面色如常地接道:“是****就对了。这桩命案不过是个幌子,他们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
贺光烈听着也严肃了起来:“哦?”
贺林晚分析道:“父亲你想想,只要你被这莫须有的官司绊住了脚步,衙门时不时的传你前去问询,陈豫身为督抚是不是就有权让你暂时停职并另外指派人去接管登州营。”
贺光烈不服:“现在登州营是老子的天下,除了老子谁能服众?”
贺林晚轻飘飘地道:“父亲,这几年你日子过顺了,是不是忘记了登州营里还有一个曾经让你吃尽了苦头的人?一头豺狼在你面前收拢了爪子装起了睡,几年过去了您就把他当成了看家狗不成?您别忘了狼永远都是狼,刻在它骨子里的本能就是贪婪和掠夺。”
贺光烈闻言一怔,恍然道:“你是说副指挥使黎鹏飞?他是陈豫的人了?”
贺林晚道:“黎鹏飞这样的人,谁能给他带来实惠他就是谁的人。”
贺光烈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贺林晚分析得很有道理,这几年他过得顺风顺水,确实把黎鹏飞这号人给忘了。主要是黎鹏飞这几年装孙子装的够卖力,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称病在家不说,到了贺光烈面前也是一副“一切你做主,我老了不想管事了”的态度。
贺光烈这么一想就开了窍:“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困住我一辈子,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
“等黎鹏飞接管了登州营,你的手脚都被束缚住了,他们就会给你一个你推脱不掉的罪名了。”
贺光烈瞪眼不服:“什么罪名?老子这些年无论干什么都问心无愧!”
贺林晚叹了一口气,用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贺光烈看了一眼,脑中如同拨云见月一般瞬间就明白了:“掖州?”
贺林晚颔首道:“这是目前你唯一能被人抓住的把柄了,这件事你们虽然从未张扬出去,但是瞒是瞒不住的,连曹达这样远在京城的人都闻风而来了,其他人,尤其是与你们身处同一营的黎鹏飞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只有一种可能,暂时按兵不动能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
贺光烈眼睛一眯:“因为他想要借此将我拉下马。”
“虽然从掖州运毛皮真要说起来你们可以推脱是个人私底下的行为,但是这种事情就怕被细究。掖州临近大骥国,你们常年在两边来回,到时候给你们扣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简直太容易了。”
贺光烈听完之后再也保持不住轻松的坐姿了,他摸了一把额头摸到了一手冷汗。
***
从今日起到八月底每日一更,暂停加更。
作者君下个月要回一趟老家,需要先存点稿子以防万一。
加更从九月一号开始。
***
(。)
第225章 耀武扬威的人来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
后怕完了的贺光烈看着贺林晚有些匪夷所思,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贺林晚若是不说,贺光烈这么个粗人就是琢磨一辈子都琢磨不明白,到时候怕是被人坑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贺林晚道:“因为死的人的吴亮。”
“吴亮怎么了?”贺光烈不耻下问。
“他是你是下属,是你曾经的通房丫头的现任夫君,是最先跟着你跑掖州的那一批人。这说明他是你的亲信,若是他有问题,父亲你能撇开关系吗?”
“吴亮有什么问题?”
贺林晚想了想:“当初他来我们府上求娶秋香的时候我听你跟娘提过一句,说这个吴亮父不详,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之后他就没有了亲人。”
贺光烈不在意地道:“几次大战下来要死那么多人,像吴亮这样无父无母的军营里多得是,因为进军营能混个饭饱。”
贺林晚沉吟道:“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注意过吴亮的眼睛,他瞳孔的颜色较常人浅。”
贺光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贺林晚点了点头:“听说当年那几场大仗,大骥**队每次南下都有许多女子要遭殃,这吴亮的身世怕是”
贺光烈断然道:“不可能,吴亮绝不可能是大骥国奸细!”
贺林晚连忙道:“我知道吴亮不是奸细,我也没有怀疑他的意思。但是有人却会利用这一点做文章。试问还有比吴亮更合适的人能把父亲你拉下水吗?”
贺光烈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难看:“竟是我害了他”
说起来确实是贺光烈牵连了吴亮,贺林晚也无法替贺光烈辩解。
贺光烈用双手搓了搓脸,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只剩下坚毅和冷硬:“女儿,我不能让吴亮白死”
贺林晚认真道:“这是自然。敌人既然已经出手了,我们也只有接招了!”
贺光烈打起了精神,腰杆又挺得笔直了,大刀阔斧地一摆手:“你脑子好使,你说我做!”
贺光烈那一副不用我动脑什么都好说的样子看得贺林晚不由得好笑,她想了想:“首先,掖州这一路生意我们不能再做了。”
贺光烈虽然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他也是一个果断的男人,知道贺林晚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为了避免被人抓住把柄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就不做了,这几年大家也赚的钱虽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一家子衣食无忧倒是不难,他们跟我一场,我也算对得住他们了。”
贺林晚接着道:“接着你把这条赚钱的路子送给五皇子。”
贺光烈闻言眨了眨眼,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道:“闺女,你是不是忘了咱其实不是五皇子的人了?”
贺林晚不由有些好笑,不过她还是正色道:“你还要告诉他,不光是掖州的毛皮运到京城是一本万利,将京中的货物运到掖州又是一本万利,京城掖州这么一年往返着走五六个来回他便能养活半个即墨营的人马。你说五皇子会心动吗?”
贺光烈翻了个白眼:“是个人都会心动,何况是对那个位置有野心的人。”
贺林晚笑眯眯地点头:“那你就去把这个好处送给他,让他领你的情。”
贺光烈看了贺林晚一眼:“你怎么不把这么捞钱的法子给那个世子?”
贺林晚闻言一顿,然后笑了笑:“因为世子做不了你的护身符,这件事只会成为你们的催命符。”
贺光烈刚想说什么,突然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贺林晚小声而快速地道:“你娘快回来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刚刚我们说的事情不要跟她讲,不然她晚上会担心得睡不着。”
贺林晚点了点头,然后学着贺光烈的样子小声而快速地将接下来的计划笼统地说了一遍。
她刚一说完,卫氏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贺光烈立即正襟危坐,装作在跟贺林晚聊天:“所以说娶妻娶贤,爹能娶到你娘上辈子肯定是和尚!”
贺林晚忍着笑配合他:“哦?为什么是和尚?”
“因为和尚天天烧高香啊!”说完贺光烈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惊讶地看着已经进来的卫氏,然后咧嘴笑道:“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在教导我们女儿做人的道理!哈哈哈哈”
贺林晚:呵呵
贺光烈虽然回来了,但是他在县衙大牢里过了一夜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蓬莱城,外头说什么的都有,说法最多的就是贺光烈与吴唐氏有奸情,被吴亮撞破,为了掩盖这桩丑事贺光烈联合吴唐氏杀了吴亮。
贺光烈早知道外面会传得很难听,他皮糙肉厚丝毫没当一回事,照旧该去军营去军营,该与人应酬与人应酬。
这日,贺光烈找个机会见了五皇子,将掖州毛皮生意赚钱之事告知,五皇子听了之后果然很有兴趣,贺光烈带人干这个干了几年,面对五皇子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五皇子很快就明白了当中的机巧。
完了贺光烈还拍着胸脯道:“殿下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尽管说!”十分完美地在五皇子面前表了一番衷心。
贺光烈走后,五皇子叫来了自己的谋士,将贺光烈所言之事问他。
谋士想了想,说道:“此事可行!”
五皇子也觉得此事可行,他手上也有的是人,加上身份尊贵,要做这件事比贺光烈还要方便,因为一路上没有人敢盘剥他,获利自然比贺光烈所言要更多些。
五皇子笑道:“想要有人先要有钱,这是我这几年明白的道理。眼前正值要用银钱之际,贺光烈真是在我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
谋士却道:“殿下可知贺大人为何此时将此事告知?”
五皇子正提笔写字,闻言手中的笔一顿,挑眉道:“你道为何?”
谋士拱手道:“想必是因为吴亮被杀一事,贺大人怕因此事被您厌弃,这是到您跟前表忠心来了。之前殿下得知陈大人突然对贺大人发难还心有不悦,现在看来殿下坐山观虎斗才是上上之策!”
五皇子用笔醮满了墨汁,下笔有如游龙,看上去潇洒而恣意:“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罢了,即便陈豫是父皇派来的,但是这是东临,他得明白他的主子在谁。”
谋士试探地道:“陈大人这次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殿下若实在欣赏贺大人,可在他交出兵权深陷牢狱之时再出手相救,到时候贺大人自然对殿下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五皇子专注于手中的字,并未说话。
这时候五皇子的管家进来禀报道:“殿下,陈夫人后天生辰,陈姑娘想为陈夫人办一场寿宴,想要借云泽园待客。”
云泽园虽然在五皇子名下,不过他向来以随和宽厚的形象示人,所以云泽园外院的几个院子偶尔也借给一些关系亲近的官员举办宴会。
上次五皇子在云泽园被平家寨的人掳走,那里简直就是他的耻辱!按理说他应该对云泽园心怀排斥的,可是五皇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想要对外表示那件事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这段日子并没有刻意避开云泽园,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只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五皇子从那件事情以后再也没有在云泽园过过夜。
听到云泽园三个字五皇子下意识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淡声道:“借给她吧。”
第二日,贺林晚再次收到了来自陈家的请帖。
看着请帖上宴请地点写着“云泽园”三个字,贺林晚不由得笑了。
“总算来了。”
春晓正在一边做针线,闻言好奇地抬头问道:“姑娘,什么总算来了?”
贺林晚将请帖往桌上随手一扔,弯了弯嘴角看上去似乎很愉悦:“想要扬武扬威,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