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上仙-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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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酒的工夫叨叨了两句。
“姐这是去哪儿了,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这天上地下,费尽心思跑上一趟,居然滴水未沾。
“二娃,有好吃的没,给姐弄点来。”
二娃应得欢快。
“有的,巫尊早上来寻你的时候,从巫界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炸巫鱼,与凉拌猪鼻孔。”
“今儿个他倒是得出空来了,闲得很,早上才走了,晚间就又来了?”
二娃脑子没反应过来。
“姐,你傻了,巫尊这都大半年了才来这一回,呃,不对,确实是早上。”
这娃还不算太笨,说话间炸小黄鱼与猪鼻孔就上了来。
这也还未动筷子,隐隐听得楼下有人在轻叩柴门。
二娃闻声道。
“今儿个都打烊了,这个时候是谁个没得眼色,没看见门口挂的牌子吗?”
二娃跑得快当,夜白刚呷了一口酒,还未曾动得筷子,他就又跑到眼跟前来碍眼。
“人都打发走啦?”
二娃难得一脸严肃。
“姐,是找你的。”
“找我的,是哪个?”
夜白纳闷,自己在这凡界没得熟人,一众老友们也都活泼得很,只是未见其人必得要闻得其声。
如今是既未见其人,也未见其声。
那么,到底是何方神圣?
将脖子都扭到了90度,二娃这个娃整个身形都给挡在了前头。
他好不容易有了眼色将他那身形给挪开之后,打那楼梯口无声无息地飘上来一抹金灿灿的身形。
随着那飘来的土豪金身形,而来是一声浑厚的声音。
“夜白,你这一方庭院倒是雅致得很啊!”
此人,夜白非常之熟悉。
天帝爹爹,微服出来游历,打扮也不晓得低调一点。
在这凡界的地界上,见到天帝爹爹,夜白自然万分的高兴。
当然,更高兴的是,白日里自己个上得天庭去寻他,晚间他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这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忙将天帝爹爹请到桌前坐下,吩咐二娃去将他的拿手好菜备上来。
二娃屁滚尿流地去了。
不大一会儿,一桌子菜就悉数上来。
“天帝爹爹游历四方,如何晓得夜白在此次天了这间酒肆?”
天帝抿酒一笑。
“晚间打这长街之上路过,见着此一方特别的酒肆,隐隐飘着仙气,不晓得是哪位仙家有如此闲情雅致。打算登门一探究竟,顺便讨顿酒喝的。”
“可二娃说爹爹是来找我的?”
夜白不解。
天帝复又呷了一口酒。
“凡界的那些个公子儿都说闻香识女人,我这是闻酒识雪莲醇酿。试问这天上地下,还有谁个能酿得如此味道的雪莲醇酿?只到得这门口,这酒香味更浓郁,我便断定此酒肆的老板必定是夜白。”
夜白拿了酒盏与天帝碰了杯。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天帝爹爹果然是辣得很。”
第308章 把酒试探天帝爹()
天帝一口酒下去,砸吧了下嘴,意犹未尽似的。
“那是,记得去下界游历的那天早上,我与火神在南天门分道扬镳之前,还与他打过一个赌约。”
“赌约?是天帝爹爹你赢了,还是火神师父赢了?”夜白来了兴致,就爱好看个热闹。
“如今看来,倒是我赢了。”
夜白急切道:“是啥赌约,快说来听一听。”
“嗐,当日我与火神说道,咱这去下界游历,怕夜白在天宫里头一日也呆不下去。当日火神还不相信,坚信夜白一定听他的话,在云罗宫里勤学苦练呢。要是他晓得夜白在这凡界开了酒肆,日日与酒为伍,怕是不晓得凡界的哪个地儿要着一把天火。”
夜白满眼失望。
“天帝爹爹与火神师父果然是闲得无聊,居然拿夜白作赌约,实在是伤夜白的心。”
天帝爹爹难得开心,好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吧,得先将天帝爹爹给哄好了,毕竟自己个有事有求于人家。
“不过,还是天帝爹爹了解夜白,是一个坐不住的性子,叫我成天介地呆在那云罗宫里,还不得无聊死哇。”
“是啊,我还知道椒图能降服了那讨人厌的麻黑,功劳全是夜白在麻黑的营帐点了那火的缘由。”
“嗐,天帝爹爹是长了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夜白做啥都瞒不过您。”
“那倒是不一定,譬如你何时在这长街之上开了如此一间迷醉人的酒肆,我却是半分也不晓得。”
“呵呵,咱啥也不说,我这酒肆里头有的是酒,天帝爹爹只管喝个够就是了,不够咱再回天山搬来。”
一盏酒下去,天帝神情忽地一黯。
“夜白,你这性子与当年的瑶姬倒是有八分的相似,这酒一喝,仿佛当年的她就笑吟吟地坐在我对面似的。”
又来了,天帝爹爹每每与夜白喝酒之时,总要提及当年的瑶姬仙子,黯然神伤一回。
不曾想,堂堂天帝居然是一个十分痴情的男子,这一个“情”字果然能让人千转百回,痛断肠。
只有一件让夜白不太明白,天帝爹爹对瑶姬仙子情有独钟,那么天宫里头两房天后娘娘在他的心里该何处安放?
在天宫里头闲得无聊的时候,也听得有关于天帝爹爹的某些八卦,说天帝爹爹多情得很,六界里头却是四处留情。
在夜白看来,天帝爹爹就如雾里看花似,叫人摸不透。
他究竟是专情呢?还是多情,亦或是只对瑶姬仙子一人有情,而对于别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长街夜晚的灯光如柱流泻,起初的摊贩的叫卖之声,讨价还价之声,偶或透过那一方柴门挤进来。
好久未曾与天帝爹爹把酒赏月,这酒自二楼临窗之前喝到了庭院之中,一方圆月将那圆润的光亮洒下来,意境完美至极。
天帝爹好喝上两口,尤其好喝这雪莲醇酿,可他的酒量却真的不值得一提。
也才一二三坛子酒下去,不光眼神迷离了起来,话也忒多。
天南地北一通海聊,这一下夜白算彻底了解了,天帝爹爹内里果然种着一颗多情的种子,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一种。
这不,酒一喝多,夜白就听得了一夜了不得的八卦。
怪不得他这一番游历在外这么久都舍不得回天庭,原来一路皆有佳人作伴。
今儿个在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与的洞庭女神泛舟游玩。明儿个与妖界某位风姿卓约的妖娘如胶似膝,难舍难分。
聊完这些神女与妖娘,他总能将话题引到瑶姬神女的身上,那一往情深的眼神,差点就让夜白相信,天帝爹爹对瑶姬仙子情根之深种,是大力神来了拔也拔不下来那一种。
夜白闹不明白,一个男人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痴恋,却又不妨碍他与别的女人谈情说爱。
这,是将情与爱发挥到了何种之忘我之境界,是也,让夜白对天帝爹爹万分的佩服,是五体投地的那一种佩服。
绕了一大圈子,夜白总算将话题绕到了中心思想之上。
“今儿个与混元老君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那一场巫神之战,那场面,倒是令夜白相震撼。老君还讲到了那混沌钟与河图洛书两件宝贝,若不是这两件顶顶重要的东西,怕这天下已然是巫界的了。”
天帝爹爹一张粉面在月光下泛起了红晕,想是喝得有点多,拿眼瞅了夜白半晌,瞅得夜白发了虚,以为自己这点心思已然被他瞧出来了,都说了姜还是老的辣,以往在天山的时候,自己但凡做点亏心之事总能被一众姑姑们给瞅得个一清二楚,无处遁形。
是也,天帝爹爹这一块老姜尤其厉害。
夜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不想天帝爹爹只是喝大发了,眼神有些呆滞而已。
舌头不太利索。
“是,是的,得亏了这两件顶顶重要的天家宝贝,不然你天山夜白小仙子今生怕是无缘见得本尊一回,那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说完他还长叹了一口气,又仰脖抿了一大口酒,特满足的样子。
夜白趁机道。
“听混元老君说过,那一战之后,十分厉害的法器混沌钟不知所向,却说这河图洛书在天帝爹爹的手上,不知天帝爹爹可与夜白瞅上一回,到底是一个啥样了不得的宝贝。”
天帝爹爹眼神越发地迷离,眯了眼又瞅了夜白大半晌。
头顶的上天,那轮圆月钻进了云层,又跑了出来,出来又进去好几回。
他才砸吧着嘴,呼了长长一口气。
整个庭院皆飘了这雪莲醇酿的酒味儿。
“那宝贝本是当年伏羲因缘际会从孟河中的龙马手中取得,而洛书乃当年大禹治水之时洛河中的神龟献祭于大禹。伏羲根据河图洛书画成了八卦下九畴。是也,在那一场大战之中,河图洛书运用与混元河洛大阵之中,方能与巫界决一死战。此战之后,天下太平,河图洛书乃阴阳五行之源。那一场大战,毁天灭地,生灵涂炭。我心中有愧,将那河图洛书从哪来的回哪去,对外声称,此一战之后,河图洛书与那混沌钟一起消失了。以免有心之人生出非份之想。”
第309章 夜取河图与洛书()
天帝爹爹若不是酒喝多了,绝不会讲出这惊天秘密。
酒,有时候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
河图洛书似乎就在眼跟前一般,唾手可得。
“那,河图与洛书天帝爹爹将它们放归于孟河与洛河之中啦?”
天帝爹爹斜靠在了椅背上,眯了双眼,似是睡着了,又似是假寐。
半晌也不曾回答夜白的问题。
夜风凉如水,欲吩咐二娃将天帝爹爹给扶回客房里去歇息了。
既然天帝爹爹说过,那河图洛书放归了原位,少不得在那洛阳城外的孟河与洛河之中。
接下来,夜白只需费一些工夫去找上一找就得了。
二娃大概睡着了,叫了半晌也未曾应得。
夜白只得自己个扶了,天帝爹爹喝多了,步子凌乱,好不容易将他扶回了房间的床榻之上。
脱了靴子,抖了锦被,将天帝爹爹安置好了。
正欲抽身夜探孟河之时,却见天帝爹爹翻了个身,大半个锦被掉落在地。
夜白转身将那锦被拾了起来,复与天帝爹爹盖上,并将那被角掖好。
这被角刚刚掖好,就听得天帝爹爹嘟囔了两句,似是跟那河图洛书有关,没听得太真切。
又靠近了一些。
“天帝爹爹,你是要与夜白说什么吗?”
这一回,夜白听得十分真切,内心欣喜若狂。
“夜白,河图洛书放置于洛阳城外的龙马寺中。”
人生处处有惊喜,也许是命中注定她夜白应该帮无名渡过此难关。
合上门,顾不得其它,在院中腾了朵云,披星戴了月,直奔城外的龙马寺。
龙马寺,美其名曰龙马,寺中果然立着龙马石像。
夜白想,这大概是河图跟龙马与伏羲的渊源有关。
只是天帝爹爹将那河图洛书放置于寺中何处?还得找上一找。
所幸这龙马寺不大,要找起来,也不应该有多难。
立于龙马寺上方,观底下龙马寺一目了然,在月色下显得静谧无比。
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她是天帝爹爹,若将那河图洛书放于人人都能找得到的地方,岂不是太过于没脑子了。
是也,此河图洛书放置的地方必得要出其不意,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地儿。
当然不可能明晃晃地放在伏羲殿。
龙马寺外是一方村落,夜白还未理出个头绪之时,村落里鸡鸣声起。
天幕之北面,紫薇星蓦地流光一泻,一道光亮自天幕之上如寒剑出鞘一般,那道寒光犹如昙花一现在寺庙的飞檐翘角之上一闪而过。
只那么一瞬间,夜白好似在那道寒光落脚之处的翘角之上发现了一点不同之处。
压低脚下的云朵,直直地立于那翘角之上,随即心中一片光亮。
在那翘角的凹槽之处,隐隐觉得有一片琉璃瓦颜色与四周的琉璃瓦的颜色略浅一些。
莫不是天帝爹爹使的障眼之法?拿了玉女剑将那片琉璃瓦给挑开,那瓦立时现了原形。
却是一方用黄绸布包着的竹筒,打开竹筒,惊喜扑面而来,正是那河图洛书。
将竹筒放于袖袋里,脚下那朵云也似是轻快起来,转眼之间落于长街酒肆的庭院之中。
一桩大事已了,顿觉轻松不少,回房抱了河图洛书,好生地睡上了一觉。
第二日,许是昨儿个夜里陪天帝爹爹多喝了两杯,日上了三竿才醒转过来。
刚出得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