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上仙-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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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洌的声音又响起。
“夜白,你说咱们就此两清了,我一颗心都落在你那里取也取不回来,如何才能够两清?”
夜白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眼前那一抹临风而立的身影,衣袂诀然,纵使肩窝之处已然炫红一片,依然它娘的令人心醉。
“你的一颗心我不稀罕要,还给你就是了。”
“我说过,我的这一颗心放在你那里,死也不讨回。你若将我这颗心丢了,我的心也就死了。”
“你的心死了?鬼才会信,怕早就落在那小绿的身上,取也取不回来了。”
她抓起一把雪朝他仍过去,他一如既往并未闪躲,雪扑簌簌扬落一地。
唉。。。。。。
他又是长叹一声,俯下身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我,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有时候,你眼见着的未必是真实的,跟从心走才是最真的。”
她仍然倔强,死活不回应他。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不是事实吗?”
“傻瓜,那一夜,我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与绿菱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我,可我看见你们抱得那么紧。”
她泪痕犹在,似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所见。
“你确定是我抱着她吗?”
“我。。。。。。”是的,她不敢确定,因为那一瞬间,她压根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伸出的那只手一直伸着,她还在犹豫。
“夜白,绿菱,我已经让她去了凡界,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你我的身边。也绝不会造成你我的困扰。”
“可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
“夜白,你需要冷静,你觉得那天我立马来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是的,她不会,她一定会点了红莲业火,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那,这么多天,你都在干什么?难道你半点也未曾想过我吗?”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试探,直接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下一少,她结结实实地被拥在了他那清洌而又温暖的怀抱。
他的声音从来都是好听的,她也愿意听一听,不管是好的坏的,她通通都想接受。
“雪地那么清冷,我这一方怀抱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第298章 云风之不知所起()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像云追着风,不知所起。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像日落前洒下的余晖,不忍离去。
当夜白依偎在无名的怀抱中,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洌的味道之中夹杂着丝丝血腥味。
夜白想着,这一刻,她的脑仁是不清楚的。
她更不清楚自己为何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
只知道自己此刻满眼满心都是心疼与悔恨,恨自己为何要拼命给他那一剑,恨自己那一夜为何要那么冲动?
南山那一方雪地之上,如初见他之时一般,燃起了一堆红灿灿的火。
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她并未与他相向而坐,而是与他同坐在了一处,解下了脖颈之间的红纱巾缠在了他那肩窝之处。
所幸当时那剑挥过去之时,夜白使了十成的法力将那剑偏移了方向,他这伤虽说伤得不浅,但用无名的话来说,这伤对于一个久经沙场之人来说,不过是如划破一点皮毛而已,无甚大碍。
虽说十分舍不得与无名分开,但她还是催着无名回巫界着大猫给疗疗伤。
无名却不着急,说啥子南山雪源茫茫一片,倒想起初遇夜白的场景,趁此机会再好好回味一番。
嗯,是得好好回味一番。
夜白又跑到北山的雪洞里掏出两坛子酒来,如此良辰美景,当然少不得那应景之物。
南山脚下那颗雪松脚脚下,当日夜白给无名立的那块木碑也还在。
那上头的字迹也还在。
无名氏之墓。
仙历一十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五年腊月十五日卒。
无名喝了一口雪莲醇酿,抿嘴一笑。
“这木碑得好生拿回巫界珍藏起来,好歹也算是我与夜白订情之物。”
嘿嘿,他倒还有心情开玩笑。
夜白不干,直接将那木碑扔进火堆里头烧了。
“这玩意儿,看到就说没牛故遣灰吹煤谩!�
浓情蜜意之时,这时间过得尤其的快当,两坛子酒倒很快就见了底。
无名就问靠在自己怀里头的夜白。
“如今咱们冰释前嫌,不如你还是跟我回巫界吧,你走了这许多天,没有人给我暖被窝,一直都不太自在。再说了,大胖与九虎都十分想念你的,尤其是九虎,成天酒也不喝了,趴在你西厢阁楼的床榻之上忧郁成分,就是不起来,连个雨也不去布,害得巫界的了民的抱怨不已,说九虎当差不尽职,田里头的苗苗都快烤干了。”
“哼,你不有绿菱与你暖被窝吗,只怕不需得我了吧!”
无名这个男人莫名的还十分高兴,抿嘴一笑。
“嗯,想不到天山的空气还与众不同,自带一股子酸味,这味道我喜欢,十分好闻。”
“好闻你个鬼。”
不带这么取笑人的好吗,一拳不偏不倚挥在了他那受伤的肩窝之处。
那个男人尤其夸张,一副痛苦不已的表情。
“咳咳。。。。。。夜白,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这个男人,啥时变成这么一个轻浮的样子啦?
夜白号称天山第一机灵小仙子,他这点把戏当然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可跟那会子夜白这剑直插他肩窝之处的表情,要痛苦得多了。
不过还是拿眼瞅了瞅他那伤口之处,这红纱巾缠绕得结结实实的,若是渗出了血迹也看不出来。
碧莲姑姑说得没错,男人一个二个皆是幼稚的玩意儿。
此刻他却装得十分像,脑门子上还冒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张脸在白雪的掩映之下,尤其的发着白。
夜白大骇,他之前脑疼病还未好利索,如今又添了新伤,又在这寒风中呆了半晌,怕不是头疼病又犯了。
急了。
“无名,你没事吧!”
那个幼稚的男人却又展颜一笑,展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真真让人恨不起来。
“夜白果然还是最在意我的人,我这一颗心放在你处却是十分值当。”
唉。。。。。。姑姑说过,要是与一个幼稚的男人计较,那么你就是跟自己过意不去,夜白当然不想跟自己个过意不去,由着他演戏好了。
暮色下去得十分快当,天山转眼只余下三种颜色。
上方浑白的天幕之色连着下方那一簇簇树丛,山尖在夜色之下闪着一丛又一丛灰黑的颜色,此灰黑色下方又是茫茫一片雪原之色,那断崖的上头,似是一头八卦雪狼盯了两只绿绿的眼珠子看西洋镜。
如此倒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夜景图。
夜白起身来。
“今日你先回巫界,着大猫给你疗疗伤,我这冒然消失了,到时天山瑶池仙宫又得炸了锅,待我寻得机会再去巫界找你。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你日日只需得想念我一人,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与你那些个巫兵巫将们排列那个啥子阵法的时候也得想,不得有半分松懈。若是有半分松懈,我。。。。。。”
“你将怎样?”
“我将带着你的一颗心消失在四海八荒,叫你以后再也寻不着。”
他倒还开得起玩笑。
“如此,我倒是真不敢有半分松懈,不然这一颗心得到哪里去寻得。”
他行事向来十分干脆的,不想今儿个夜里却是相当磨蹭,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肯腾朵云离开。
夜白催了他好几回他也不动身,只拿笑了笑。
“夜白要是舍得,可先行下山,我在此处看着你的身影消失在眼跟前再走。”
夜白不知自己要走还是不走,正两难之即,隐隐见得半山腰一朵红云腾了上来。
火凤这个女娃子,向来不晓得低调为啥子东西。大晚上的,愣是将一朵云给镶了一道火红火红的边边。
夜白心慌慌,忙催了无名。
“火凤上来了,你快些走,不要被她发现了好。”
果然,火凤这女娃子人未至,声先至。
“芝娃儿,芝娃儿,大晚上你在磨蹭个啥子,姑姑着我来喊你回去吃饭了。”
无名这个巫人不晓得使了个啥子神奇的巫术,夜白只眨了一个眼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他不见的时候倒是恰到好处,眨眼之间,火凤那一朵骚包的云朵就落在了夜白的眼跟前。
夜白慌里慌张的瞅了瞅四周,满山一片寂静,半空也不曾见得一朵飘动的云。
他动作倒是来得快当,只是,刚才,刚才前头那一处有那么亮的一团雪堆么?
第299章 长街神秘一酒肆()
洛阳春日最繁花,红绿荫中十万家。
又是一看闹元宵的时节,凡界长街之上啥时多了一家别开生面的酒肆,没得人晓得,好似一夜之间开起来的,又好似眨了个眼之间就开起来似的。
此酒肆门面不算大,虽居于闹市之上,却独有一隅幽静之感。
门前不晓得啥时多了两棵半枯不枯的歪脖子树,此树叫个啥树,没得人晓得,只因它那半截歪脖子头头上才冒出了一枝两枝新芽,这芽虽说是绿的,却也瞧不出它究竟是一棵啥子树。
这两个歪脖树倒也是成双成对,相映成趣,脖子皆相向歪斜着,似含情默默地盯着对方似的。
这酒肆的主人倒也十分解风情,一根不晓得是啥个材质的红绳,这一头栓在了左边这棵歪脖子树的脖颈子上。
那一头栓在了右边的那棵歪脖子树的脖颈子上。
这一哈,这两棵树的命运就算是栓到一起了。
这根红线只略比那凡界小娘子绣花的丝线要粗那么一丢丢,看似不太牢靠。
这酒肆的主人却在那一根红线上挂了一方沉甸甸的木制招牌。
招牌上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酒肆。
由此名可见,此酒肆的主人有多懒。
不过,此名简单而直观,人人都晓得此地为一酒肆。
不过,这家酒肆的主人说懒也不懒,那一左一右的歪脖子树上各挂了一条形木板,那上头也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副对联。
左联:此酒只应天上有。
右联:人间难得几回醉。
这对联也十分直白,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这酒来自天上。
门前的好事者瞅了那对联,再看酒肆一方不大的木门,那木门居然毛毛糙糙的,上头还挂了一方树皮,这也太寒碜了吧!皆摇了摇头。
“哼,这牛皮吹的有点大。”
“可不是吗?啥酒能跟月宫里头的桂子酒比一比不?”
“你娃儿,说的好像你喝过月宫里头的桂子酒似的。”
“你要这门说嘛,哪我倒真的要进去品一哈,这酒究竟是一个啥子滋味?”
三三两两的人在那两棵歪脖子树前,神叨叨的来两句之后,就有一个不信邪地进了那毛毛糙糙的木门。
打那木门前来了一个俊俏的少年,笑嘻了一张脸,将客人给迎了进去。
那人再出来的时候,果然好似喝了那桂子酒似的,一脸迷醉的神情。
“好酒,果然是好酒。”
那歪脖树前就又有人好奇,问道:“兄台,这酒喝的是个啥滋味?”
那人就咂吧咂吧嘴,一双眼儿子迷离得很。
“嘿,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此神秘,就又有一个二个跃跃欲试。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进去都似那开头之人进去了,出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有那么一个二个的,不太识得规矩,进去不大一会儿就被那俊脸的少年直接提拉着衣襟给扔了出来的。
这家酒肆是啥时候火起来的,也没得人晓得。
仿佛是那春笋发芽似的,也就是一夜春风的事情。
传说中邪乎得很,说那里头的酒不光是人间遍寻不着,只怕是天上恐怕也没得喔。
更要命的是,这酒肆嚣张得很,每日只接待头十八个客人,也只卖十八坛子酒。
而它接待客人也挑得很,衣裳不整不让人进,蓬头垢面不让人进,林林总总,总之规矩多得很。
不识得规矩的,总有些个被那少年半分情面也不留,直接就给扔了出来。
到点就关门,任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待。
元宵佳节之日,应当是这长街之上一年之中最为热闹的日子,这家酒肆却将那木门紧闭,门口挂了一招牌。
今日歇业。
一个二个慕名而来的酒友,脸面之上十分失望。
有些个十分不甘心,在那歪脖子树跟前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