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华-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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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躺在床上,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宫里就来人下旨赐婚了,一时间,三皇子宁王即将成婚的消息席卷了全城,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当然都是些平民百姓,对他们来说,迟迟未婚的皇子终于想开了要娶妻了,他们怎能不欢喜,愁的嘛,自然就是那些渴望攀高枝的权贵大臣们了,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原本的打算可全都泡汤了,至少三皇子的正妃位,是没指望了。
相较于满城高涨的氛围,宁王府内却很是宁静。
这段时间淼淼跟挽朝的相处间,二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大婚的话题,吟诗品茶,赏花作画,两人间的相处前所未有的和谐,宁王府的下人们都觉得他们未来的王妃跟他们老爷般配至极,瞧两人那相敬如宾的模样,他们看着都替他们感到幸福。
可是这一切表象也只是表象而已,其中具体如何,又怎足以为外人道也?
这几天淼淼过得一点也不好,她不想嫁给挽朝,可是挽朝却一直纠缠着她,像是生怕她逃了一样。
第两百七十七章 婚期将近()
她很无奈,却也没办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若是她真的嫁给了挽朝的话,那么一定会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而那种结果一定是她无法承受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等待时机,可是挽朝真的将她看的太紧了,她根本就没办法逃离。
眼看着离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却越来越惶恐,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惶恐什么,只是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夜里做噩梦。梦里,前一刻她一身如霞嫁衣,正与挽朝拜天地,下一刻就突然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浓稠如墨的环境里,她隐约看到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看着她的目光里满含着凄凉,声声泣血般质问她,为什么要连累她们娘俩,为什么不救她的孩子。
虽然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但是却直觉那女子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她想要解释,可是却又不知道解释什么,她想想问问那个看不清相貌的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去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不仅如此,正当她面对女子的质问手足无措时,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可是仔细去回想时,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她转身去看,毫无意外的,看不清那男子的相貌,只能听他嗓音悲戚的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一男一女,两人的质问犹如魔音绕耳,每每使她从梦里惊醒过来。
神色憔悴的淼淼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付挽朝了,因为明日就要成婚的缘故,所以她暂时搬离了宁王府,而是住在另一条街的别苑里。可是尽管已经不在宁王府了,但她还是身不由己,她的起居生活完全被人掌控安排好了,看守的侍卫甚至比在宁王府时看到的还要多。
她很是不解,不懂挽朝为什么要这样做,若说是为了看守她,防止她逃跑的话,也没必要安排这样多的人啊。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随便找几个人看着她,她就已经逃不了了啊!
其实确实如她所想,挽朝派了这么多人来别苑,的确不是为了看守她,而是为了防备一个人,那就是扇梨故。
上一次在游船之上所见的场景一直令他不安,所以之前在宁王府的时候,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淼淼,如今因为婚礼习俗的缘故,不得不暂时让淼淼远离他的视线范围,于是只好派大群人马替他保护淼淼了。
其实他也知道,扇梨故对淼淼并没有恶意,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更加不放心。自那晚游船回府后,他就一直有一种预感,他跟淼淼的婚礼一定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甚至可能会毁于一旦。
这种感觉虽然突兀,而且又没有原因,但是他却尤其笃定,所以才步步小心,他不想发生任何难以阻止的意外。
日落黄昏,天边的云霞红的让人惊艳,金红色的光芒铺撒大地,整片天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安详。
正倚窗发呆的淼淼不知道的是,扇梨故正在这处别苑的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里住下,此时他一边神色莫名的看着她所在的这处别苑的方向,一边自斟自酌,那对惑人的眸子里似乎潜藏着什么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愫,却一点也不难看出来他对淼淼确实是感兴趣的。
一壶烈酒下肚,扇梨故放下酒杯,单手支着下巴,将原本眺望一处奢华别苑的目光收回,翻手取出一个绯色扇坠,小巧别致很是漂亮,同色流苏流光溢彩,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这个精巧的扇坠绝对不是凡物。
只见他看着扇坠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边把玩着小扇坠,一边低喃着:“此次来玉山还真来对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碰上命定之人,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说着他眼里绽放出一抹异样的光彩,一时间使他整个人更加魅惑人心起来。
扇梨故整个人就如他的声音一般,一分媚,三分雅,六分神秘令人难以捉摸。他既不像寐诩那样浑身透着妖娆气息,整个人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
孽,也不像千弋墨那样的有着引人沉迷的成熟沉稳,较之云倾华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和,与上容比起来又多了一分媚……他身上的气息太过繁杂,因此也显得更加神秘,不仅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反而更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去了解!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帮淼淼,这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他心中已有答案了!
收起扇坠,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起身朝着三楼走去,他需要准备准备,毕竟这里的情况也不简单……
天色越来越晚,淼淼心中越来越不安,她维持着倚窗发呆的姿势一直没变,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急就越想不起来。
当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她终于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身跟胳膊。
“咚咚咚——”
“进。”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挽朝派来伺候她的丫鬟送晚饭来了,可是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所以当看到端着晚饭过来的翠儿时,她直接让人将饭菜端出去,她心中的困惑太多,确实没有食欲。
“可是……可是小姐,你明日大婚,若是现在不吃点东西的话……”
“我说了我不吃,端下去。”
本来就心情极为不好的淼淼听到翠儿提起她的烦心事时,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向来说话客气的她也不禁加重了语气,惹得翠儿瑟缩了一下肩膀。
“是。”
翠儿有些不理解的退了出去,她想的是,一般女子成婚前不应该都是高高兴兴,哪怕心情不好也是担心自己明日在婚礼上出差错丢人,哪有暗自生闷气的,还且还是嫁给几乎完美的宁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想的是没错,按理说,一般女子成婚,还是嫁给一个天之骄子,应该心情很好才对,可是她却忽略了另外一个因素,倘若并非是两情相悦的一场婚礼呢,那么还会有喜悦可言吗?
第两百七十八章 尴尬()
可是不管怎么样,翠儿作为一个下人,自然是不能说主子什么的,所以当淼淼拒绝吃饭以后,她就带着另外几个丫鬟伺候淼淼洗漱沐浴了。
坐在浴池里,本应清澈的池水上洒满了花瓣,清香袭人。
她本就不喜被人伺候自己洗漱沐浴什么的,自然是再次将几个丫鬟都给赶了出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掬起一捧浮满花瓣的清水浇在自己雪白的脖颈处,温热的感觉令她紧张了一天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不少。
然而这种轻松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她惊讶的发现浴池边的虚空一阵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走出来一样。
虽然这种情况带着点灵异的味道,可是奇怪的是,她虽然感到惊讶,却并不恐惧,隐约感觉自己曾经仿佛也做过很多这样的事,可是……她不是凡人吗?
她迷茫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正被缓缓撕裂的虚空,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空洞,一片粉色的衣角隐约从从中飘出,她感到一阵熟悉,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这即将从虚空走出来的人,她一定认识,不仅如此,她想,她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看到来人走出虚空的那一刻,她勾起唇角,果然是他。虽然人是从虚空突然出现的,可是她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可是在那人走出虚空的瞬间,她就愣住了,刚勾起的那抹笑意也随之僵在了唇畔,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正在沐浴……也就是说,她现在浑身光/裸着,而对方是一个男人……
虽说她现在坐在浴池里,水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花瓣,只要她不站起来,对方也看不见她的身子,可是……可是那也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啊,她有些欲哭无泪的瞪着突然出现的人,试问能有普通人可以从虚空钻出来吗?
“哟,没想到姑娘居然在沐浴,在下无礼了!”
扇梨故挑眉,诧异地看了眼淼淼,但是很快就将那抹情绪给掩在了眼底,嘴角的笑透着七分调侃的味道,说着还认认真真的作了一个揖。他只是凭着淼淼的气息定位寻来了而已,却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这么……不方便。
然而他的言谈举止不仅没能让淼淼放松,对他反而更加咬牙切齿起来。既然知道自己无礼,揖也作了,那就赶紧转过身子别再用那种打趣调戏的目光打量她了啊,或者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啊混蛋!
“你能不能先转过去,或者出去!”
短短一句话,她却是一字一字咬着说出来的,若非是自控力极好,她想她都要尖叫出声了。
然而扇梨故对此只是耸了一下肩,唰地一声打开手中的玉骨折扇,摇扇朝僵在浴池中的淼淼走去,嘴角挂着极为欠扁的笑。
“你要做什么?”
见他一步步靠近她,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男女有别,她还是要脸的。
几步的距离很快就走完了,扇梨故见被惹起熏得小脸通红的淼淼眸光一凝,嘴角的笑却又加深几许,只见他收起折扇,微微弯腰,用扇断挑起淼淼染上薄绯色的下巴笑眯眯地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却上下扫视了寄回,然后又才继续说:“况且美人儿如斯诱人,你说,我要做什么呢?”
话音落,他又向下朝着淼淼靠近了几分。
本就被热气蒸的俏脸通红的淼淼听了扇梨故的话以后,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她从化形到现在,何时听过这般露骨的调戏之语,可是面对这样的话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因为她觉得怎么说都不好,于是瞪着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朝后游了两下,面无表情的脸像是覆着一层薄霜的红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令人不禁好奇,那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雾气缭绕的空间里,淼淼盛着怒火的双眼带着七分氤氲,将那本应极为旺盛的怒意生生冲淡了几分,两人僵持了片刻,扇梨故忽的垂下眼睑,遮住了其中暗芒,他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顿了顿后说:“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屋子里,这让淼淼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被扇梨故这样一搅,倒是让她少了几分多愁善感的愁绪,没有心思再慢慢洗,快速的洗好穿上衣裙以后,甚至来不及将头发擦干就匆匆的走出了屋子,然后在翠儿等人诧异的目光下,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即将进屋之前,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蓦地转身看着跟过来的翠儿等人,冷声道:“我要睡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许来打扰我。”
“可是小姐……您的头发都是湿的,还在滴水呢,好歹也让奴婢们替您擦干的头发再睡啊,不然明日可要头痛可怎么办?”
翠儿有些无奈的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淼淼,她不解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发现,距离婚期越近,淼淼整个人就变得越不对劲,可是因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的缘故也就一直没多想,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淼淼是因为不想嫁给挽朝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
毕竟在她看来,像挽朝那样完美如神祗的男子,能进嫁给他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我自己会擦,不需要你们伺候了,怎么,你们是不听我话了吗?”
“奴婢不敢!”
眼见淼淼似乎有要生气的架势,翠儿等人立马垂下头,不敢再与她争执。
“哼。”
淼淼冷哼一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