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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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犹在耳,不过是话里的女主人公换了名字。
阮少斐的犹豫,让莫妍于一众人面前有些微窘,挽着他手臂的手也跟着不自觉地收紧,舔了舔下唇,她静默地等他的答案。
却是那突现在现场的纤细身影,让全场哗然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跟着移向那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女人身上。
病号服的雅白,那张小脸的苍白,还有她那赤着一双脚的凝白,所有的白,在几乎在一瞬之间刺痛了阮少斐的眼。
孟浅的出现,让莫妍也是一惊,忐忑让她不自知地捏紧了阮少斐的手臂。她不是该躺在手术室里,今天不该是她拿掉孩子的日子的吗?
婚礼因孟浅的到访而暂停。
但当安东尼接过林晓蛮的电话,在整个rich上下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的孟浅,最后找到举行婚礼的花园时,看到孟浅的身影的时候,奔波的脚步才开始渐缓。他走到孟浅的身后,以一个朋友,以一个哥哥的身份,轻捏了捏孟浅纤弱的双肩。
悲恸?
他几乎从她的脸上找不到这样的痕迹。
只见她微微仰着头,倨傲的下巴轻扬。在这场感情世界的最终局里,她最后失败的姿态,并不卑微。
如初绽的蔷薇,她轻笑着:“东尼哥,帮我倒一杯酒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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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浅”安东尼有些犯难,他不觉得刚拿掉孩子的孟浅适合喝那种刺激性的东西。
孟浅润声一笑:“麻烦你了。”
安东尼沉了沉眉,转身从那高高叠起的红酒塔的最下取了一杯红酒,递到孟浅的手上。
艳红色的液体于水晶质地的高脚杯中,闪着浅浅的光晕,一如她脸上潋滟生辉的笑。
纤细的指尖轻捏在高脚杯的脚座上。
她笑,笑得让在场所有的鲜花和女人都黯然失色。
赤着脚,缓缓走来。长发飘逸,一身飘逸的白,像是空中飘来的羽毛,美得夺人呼吸,美得不能逼视。所有人看得痴了,甚至忘了这一天的新娘,这婚礼上的主角该是站在新郎旁的那一位
嫉妒,如同荆棘一般,狠狠刺进,于莫妍的心头,蜿蜒、缠绕。
是突然传来的一阵晕眩,让孟浅轻晃了两下。
阮少斐心头一紧,超乎理智范围之外的,想要去扶,却是那一双紧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及时制止住了自己,将自己又强行拉回了身体里。
这一段路,不过十米的距离。
孟浅却觉得仿佛走了一个世孟。
终,在他和他的新娘面前站稳。
微垂着头,轻轻晃着高脚杯,她看着杯中颜色眩目的液体看,双眼迷离,唇角缠绵着一丝痴笑。心口,紧缩、紧缩、再紧缩。那映着她笑颜的酒杯里,仿佛有光影闪过,大片大片都是他们曾有过的回忆——
暖光昏黄下,他曾亲吻她额头,轻柔低语:“没关系,浅浅,我可以等。”
万千灯火下,他曾拥她入怀,耳鬓厮磨:“这里,一直会为你亮着。”
当全世界都背离她,他是唯一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浅浅,我们以后会很幸福,非常幸福,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的那种幸福”
他说了太多,她都一一记得。
也是在这一瞬,她方才惊觉。
原来,记忆里,她记得他的好总是比不好要多。
羽睫缓缓地眨着,半是痴迷,半是慵懒。
蓦地,她嗤笑出声,抬起一双清冽澈然的眸子,看向他。
那墨色的瞳子里,倒映的人,有他,就只有他。
眸光脉脉如溪水静流,只一眼,便看进他心里。阮少斐直觉心口钝痛难当,不禁剑眉蹙得更紧。
“少斐,这么值得庆阮的事,怎么也不叫上我呢?”
那语调,一如她从前窝在自己怀里时的娇嗔。
阮少斐心头一震。
孟浅一开口,周遭便响起宾客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依阮少斐的意思,这婚礼,他并不想办得太声张,所以也就只请了称得上日后可以一用的“朋友”,还有一些平日里官场上有过照面的人。
有人议论这突然出现在现场的女人究竟是阮少斐的什么人,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也有人在曾在孟家与孟浅有过几面之缘,一眼便认出孟浅是孟鹤先的小孙女,更是他阮大总裁的第一任妻子,更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前妻遇上新欢,这婚礼想必好看”
话落进孟浅耳里,一笑,倒也淡然。
那上流社会的人对悲欢离合,往往冷漠。她,早就习惯了。
“浅浅”这般叫她的人,不是阮少斐,而是莫妍,愈来愈低的声音里,似有惊诧,但更多的是让孟浅觉得做作的歉疚。
目光,轻巧地越过挡在阮少斐身前的那一袭白纱。
孟浅清越的声线划开唏嘘,她又是笑:“不过没关系,我来得还算及时,至少你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忽而,晃着高脚杯的动作一顿,她抬起的一双眸子笃然认真,“阮少斐,这杯酒,我敬你。祝你幸福,我祝你和她幸福。”
一字一顿,沉闷地敲在他心上。
那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禁拳起。
只见她仰头,将被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暗红色的细流顺着她脖颈纤细的弧线蜿蜒而下。
酒,近乎是被倾尽到腹中的,她甚至不及去尝那酒的浓,酒的烈,酒的苦涩有的只有入腹时的畅快淋漓。
一杯饮尽,她笑意嫣然,将酒杯倒置给他看。
良久,冷笑散尽。
冰霜满目,清楚地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线。
“阮少斐,你记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我连同我们曾有过的那个孩子,也会在天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看你究竟能毫无愧疚地幸福多久”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她泪流雨下。
和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模糊的面孔擦身而过,孟浅捂着发痛的心口离开。
一个个陌生而模糊所有的声音,她都再听不见,一切都恍然如昨,耳边唯有个温醇的声音在她耳际反复低喃:“浅浅,你信我,我一会要补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而就在她消失在所有的视线里霎那,她没有看到的是,那个人生生掰开了攥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不顾全场的目光,冲跑了出去——
纤白的手臂抬起,挡住晴空当照的艳阳。
眩目的阳光,自指缝间溢出,洋洋洒洒地落在她苍白的脸庞上。
自她早已干涸的眼里,挤出最后一滴泪来。
失了那个孩子,失了她对这世界最后的期待,这世界,她还有什么还期待?
生,无可恋。
直觉眼前大片的白闪过,她如一颗轻盈的尘埃,堕入一片黑暗之中。
*
*
*
当车子被堵在无处可走的地步,刹车被猛地一踩,车内的所有人都跟着一倾。
耳际静了,身后是驾驶后座上那人梦呓一般的低喃纷至传来:“孟浅,孟浅不能睡,不可以睡!”
通过后视镜,安东尼一瞥那张俊颜。
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已然没了最初的模样,腿上、腰上、胸口,染着的都是孟浅的血。
只见他的大掌不住地拍在孟浅惨白的侧颊上,盲目而又慌张。也无法让孟浅从沉睡中醒来。
诚实地讲,认识阮少斐的这么多年,他只见过阮少斐两次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是阮爸爸跳楼的那一天,还有一次,就是现在。竟不知为何地,自己竟觉得阮少斐的眼前的狼狈,不刻意去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真实得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
像是上天的有意安排,倏地,那拥挤的车流之中突露出一道狭缝。
方向盘握紧,安东尼抬脚将油门踩到了最大——
当车子还来不及在医院门口停稳的时候,阮少斐便抱着孟浅跑进了医院,再到他将那样轻的她放在推床上,而后目送着她被医生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阮少斐直觉在那一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整个人瘫坐在手术外的椅子上。
空间里,静谧得能听见他心在狂跳。
西装上的血迹还未干,浓重的血腥味便开始在鼻尖蔓延开来。
他攥紧了已被血染红了的袖口,依稀还有她的温热自指尖传来。
他从不知道,自她那样纤弱的身体里,竟然可以能涌出那么多的血来。等他丢下婚礼,追她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倒在刺目阳光里刚好,他接住她。
可自她双腿之间不断涌出的鲜红,却刺痛了他的双眼。
接着,像是在同他作对似的,她的血越涌越多。多到他控制不住的地步。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他好怕失去她。
狂躁地,他抬手搓揉着碎发,她在里面每待上一秒,担忧与恐惧就在心头多压上一分。精神的高度集中,让走廊里只要稍有些声响时,他的心都跟着一颤。阖上眼,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她的面容,睁开眼,又是手术室紧紧闭着的那扇大门
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要怎样,才能让这等待的时间变短。
一阵男子的脚步声响起,最后一双擦得光亮的黑色男士皮鞋落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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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要怎样,才能让这等待的时间变短。
一阵男子的脚步声响起,最后一双擦得光亮的黑色男士皮鞋落在自己的面前。
“好了,不要担心了,这边有我守着,你就先不要过来了!听话”
挂了林晓蛮打来的电话,安东尼稍稍松了口气,可看到面前这个同样颓废不堪的男人,眉心又狠狠地拧起,他忽然觉得就算是这世界上最坚实的肩膀也总有扛不住的什么。伸过手在他肩上轻拍了拍,哑声安慰道:“少斐,孟浅她一定会没事的!”
却是那手术室的门猛然被人推开。
阮少斐心头一震,骤地站起,几步走过去,迎上,那手术服上被染得一身是血的护士。
护士慌慌张张地连话也说不完整,大口喘着气,断续地拼出一句话来:“病人大出血怕是、怕是——”
大手扯过护士手术服的衣襟,将那纤弱的身子整个拎了起来。
护士双脚悬空,整个人被阮少斐吓坏了,怯生生地用目光和安东尼求救。
“少斐,你不要冲动!”安东尼忙冲了过来,握住阮少斐的大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此时的阮少斐,根本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
那双眸决眦,眼底的流过的鲜红,让人望而生畏。
“怕是什么?”他问。
“怕、怕是不行了!”
那几个字,犹如闪电一般,在阮少斐头顶轰然炸开。
箭一般地,他冲跑了进去——
手术室里,光线昏暗,唯有手术台的那一角刺人眼眸。
迈着有千斤重的步子,他缓步走近,浓重的血腥味传进鼻端,刺激着大脑里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经。
于一众水蓝色的手术服中,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
那样的白,似是只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时,才会有的。
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鼻,一样的唇,那是和印在心里的那张脸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不然该要他怎么相信那躺在上面的人,是她。
胸口一起一伏。
孱弱无力的哑声划破了手术室里的静默——
“她怎么了?”
阮少斐的突然出现,让手术室里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是一惊。
耳边持续传来的长鸣声还有那渐近拉成一条细线的心电图,都做了回答。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怎么都不救她?”攥紧了拳,所有的悲愤一触即发,“我在问你们,你们说啊!”
主刀医生摘下了口罩,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轻叹道:“病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抢救无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双眸凄凄迷迷,慌乱地搜寻,凑到她身前,将她的脸看了个仔细,她明明还躺在那里,明明、明明还活着,叫他要怎么相信?
当渐渐平缓的心电图上的那一条线,一点一点拉直。
他倏地僵化在原地。
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会死的!
她说过,有她在,他就永远都不会孤单!她怎么会违背了誓言,丢了他一个人先离开!
慌忙地,他双手压在她胸腹的位置,不停地为她做心脏复苏,那张苍白的脸却再没有过任何的表情,只是躺在那冰冷的的手术台上。
所有人,都为阮少斐的疯狂而静默无声。
“孟浅,你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啊!”
那条持平的线,却再没什么起伏。
双手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