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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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眉眼笑弯,握过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她白皙到可以看到青蓝色血管的手背上,落下轻盈一吻,拉长了音调,宠溺意味十足道:“好”
那并肩牵手的两手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楚弈礼貌一笑:“阮先生,不一起吗?”
阮少斐勾了勾唇:“不了,我等下一趟。”
楚弈抖了抖眉梢,点点头,按下关门键。
关上门的前一秒,阮少斐清楚地记得,孟浅挽着楚弈手臂时脸上凝结时间的笑。不论那是她装出来的,还是她由衷地表达在脸上的。
这一刻,都足以上阮少斐忏悔和嫉妒。
忏悔的是,曾几何时,他也曾拥有孟浅这般倾城无双的笑。
嫉妒的是,现在拥有他的,是另一个男人。
而在关上电梯门的下一秒,孟浅才卸下了一直伪装自己的笑来,顿觉脸上的肌肉都在疼,揉了揉两颊,电梯金属墙的反射过来的画面里,站在自己身侧的男子,仍看着自己,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
孟浅狠狠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楚弈回笑:“我没想到,这次安排给我的相亲对象,这么有故事,而且还这么好玩”
孟浅一番白眼,想反驳回去,但一想到,今天如果不是楚弈的话,她可能在阮少斐那里没那么容易脱身,也没那么容易三言两语一个小动作就给他重重一击。于是,瘪瘪嘴,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一捧正散着隐隐花香的玫瑰,阖眼深嗅:“你人来了,我就觉得很庆幸了,没想到居然还带了一束花给我”
楚弈含笑道:“刚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听你文不对题地和我说了一大堆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不过你看到这一束花,不是应该先感谢我吗?至少它成了你反击战里,制胜的道具啊!”“是”孟浅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多了几分不难烦,“我谢谢你”
“其实——”
“嗯?”
“我不介意,你就像刚才那样,一直把我当作拒绝别的男人的理由的
楚弈眸光灼灼,定定看这孟浅。
突然响起的“叮”声完全掩盖了楚弈说给孟浅的话,孟浅看在眼里的,就只有他回话时的口型而已,接着电梯的门被自动拉开。
不管是碰到了再苦闷的事还是有很令人高兴的事值得庆祝的时候,楚弈也都是一堆朋友当中,一口酒也不喝的那个。滴酒不沾,这是他把赛车当作自己的第二生命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养成的好习惯。所以,每当各种聚会结束之后,他都是负责把烂醉如泥的朋友一一送回家的那个。
各种酒品不好的,他都见过。
只是眼前的这个,绝对可以担当一个“最”字。
明明就不怎么能喝,还要勉强自己。这一地倒了一地的空酒瓶,有一多半都被她先喝进肚里,又吐了出来。早知道,她拉他到这里是来发疯的,那他是绝不会就答应的。
到了这个时间,这家本就没什么客人的小店里,最后因为一直撒酒疯的孟浅人也都走光了琬。
楚弈在一旁,不是递纸巾给她,就是抢她手里的酒瓶。照顾她,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刚学会爬就爱到处乱跑的孩子,不让人省心。
孟浅一手搭在他肩上,半拄着他肩,才没让自己倒下。稍长于耳朵的短发,蓬乱着泻了下来。
一晚上大喊大叫,她嗓子早就哑到不成,从她喉间咯咯地笑也带着沉闷的感觉。在渐渐安静了的房间里,这笑显得异常诡异藤。
啪嗒啪嗒——
那滚烫的打在他手背上的东西,是她的泪吗?
楚弈身子一僵。
“孟浅”
良久,她都不作声。
这有她和他的一寸天地里,有的,就只是彼此的呼吸。他竖起耳朵细听,隐约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里有着细微的起伏,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几乎要她身体生生撕碎的苦痛。
睁大了双眼,他目视前方。
似乎能看到一个与自己认识的那个不一样的她。
——一个一直躲在她故作坚强外表之外的她。
他知道,她没醉,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在借由着究竟来发泄一直沉积在身体里多时的不快。
也是在那一瞬,自他心里油然而生了一丝对她的怜意。自问,他不是一个喜欢婆婆妈妈听人说故事的人,可这也是生平第一次,他想听一听,过去,她究竟是有着怎样让她不愿面对的过去
她指尖轻动了动,一秒的停顿过后,倨傲地陡地昂起头,一双妖瞳如被酒精染过后带着迷离的色彩。眼周附近,泛着一圈浅浅的红。
这样的她,像是窗外那阵萧瑟凄厉的秋雨,细密地钻进他心里。
他大手紧抓住她腕子,明眸熠熠,眉拢着,俊颜上写满了认真笃定:“好了,孟浅,我送你回家”
红唇唇角扯开一线嫣然,她嗤笑出声:“你管我!”
纤细的指尖连连戳在他肩头,锐痛清晰而深刻。
“你当你是谁啊,你管我?”长睫慵懒地眨着,睨视他的时候,她唇畔的笑带着三分嘲讽,“呵!你以为你是阮少斐?”
她两颊泛着娇艳欲滴的红,容颜贴近贴近他鼻息。
轻哼一声,她笑:“我还是从前那个把阮少斐当作所有的孟浅?我告诉你,孟浅已经死了!她啊,早死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极轻,却在楚弈心头重重地敲了一下。
而她唇边的笑,就像是天边的烟花,开过最灿烂的一刻,就划破天空陨落了。她趴到桌子上,将那一桌子的酒瓶推到地上,而自己阖上眼则是安然地躺在刚开拓出来的那片空地上。
*
*
*
秋雨下过的夜晚,很凉。
尤其是在楚弈把自己的休闲西装外套裹在某个人的身上之后。
十二点的钟声敲过的时候,他和孟浅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老板赶出了自家小店,这一次,不管他再给老板多少钱,老板都不愿意再收留他俩了。而好在,还有这寂静的公路愿意收留他俩。
刚出那家小店的时候,孟浅人是睡着的,被他背出来的,他也忘了是背着她打的走到了那条街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过来,之后就是无休无止地撒疯。
她骑在他背上,不断地换姿势,提着自己脱下来的高跟鞋,一面胜利似的摇着,一面大喊“驾驾”,听得楚弈一脸的黑线。
可就在楚弈背着她一连走了两个小时,眼看着走进了她家住的别墅区的时候,背上的她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乎要被这夜风吹透了的楚弈,顿感一直热风吹进他颈窝,那是她缠绵着浓郁酒气的呼吸。
“你知道吗?那个人,我爱了他爱了有多少年”
她声音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反倒是清醒许多的样子。
楚弈脚步顿了顿,走出足下的这边树荫。
“十年。整整十年异常静谧的夜色中,她一声轻笑划破沉寂,“一个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个十年呢?我的人生中最宝贵最该珍惜的十年,全都用来爱他了。曾经,我以为,就算爱他无异于飞蛾扑火,我也甘愿。可是可是后来,你了解那种突然之间否定掉你一直以来建固的信仰的感觉吗?”
走到这条小径最光亮处的时候,孟浅哽咽了。
楚弈也停了下来,径自把孟浅放了下来,接过她手里提着的鞋子,蹲下身来,把两只都为她换好。而后起身,背对着明黄的光线而站,凝视孟浅。
146挟持()
倔强得偏过头去,而侧脸,却泪痕红邑。
楚弈兀自扳过孟浅双肩,扣住她后脑,将她收进自己怀里,轻轻拥着,蝴蝶一般轻柔的吻落在她发顶:“嗯。我了解”
那是时隔六年之后,第一次有人给她以这样一个安慰的拥抱。
在孟浅看来,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无关男女之间的情爱。这是要比任何话都要来得更治愈的。
而在另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一只扶在枯枝上的手,却用力到要把那枯枝折断了。
“好了,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走到自家楼下的孟浅,明显解了酒意,在她脸上,楚弈也终于看到了久违了一整天的笑意。
楚弈抬眸看了看孟浅身后的那幢没有一盏灯亮着的房子,眉一挑:“这样”
“都到我家门口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灯没亮,大概就是我姐今晚又不回来了”孟浅如是解释道。“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孟浅说着,就把楚弈往外面推,“你难不成还要住在这里不成?走吧!走吧!我看着你走”
楚弈想了想,点了点头,顺着来时的那条小路走远了,不忘时时回头,看一眼孟浅是不是还站在原地。
等到楚弈走远了,孟浅才开了自家庭院的大门,正要走进去,身后却错落开一个人的脚步声。
心头一颤,她回过头,正迎上从自己身后走进的阮少斐。
“你来做什么?”孟浅下意识地,竖起自己的防备来。
阮少斐眉一皱,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路灯下。
想到阮少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孟浅一翻白眼,顿觉好笑:“呵!从西餐厅出来,你跟了我和楚弈一整下午了,对不对?”
阮少斐的不答,被孟浅默认为承认。
唇角一勾,孟浅嘲讽道:“既然是跟了我们一下午了,那你也一定看到了,这一整天,我们都在一起,亲密无间!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说是你认识的那个孟浅!”路灯下,她高傲地昂起头,一字一顿,要他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你也应该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不爱你!”
孟浅嫣然转身,虽说今晚又是吐又是在楚弈的背上睡过一大觉之后,她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但是踩着高跟鞋,她从现在站着的这位置走到自家门前的时候,都是一阵摇晃。
借着门前吊灯的昏黄灯光,孟浅输入了几次家里密码锁都才输对,门叮的一声打开,她甩了甩脚,两下褪掉鞋子,一只脚才落进门内,身后的有男子低沉的嗓音传来——
“你说你不是孟浅”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极清。
回眸,树影摇晃,他长身玉立于站在那或明或暗的一方天地。漫漫夜色,雾气弥漫在他眉梢,隔在她眼前,仿佛就只有撩|拨开这雾气,她才能看到他眉宇间的喜怒孚。
那分明到再熟悉不过的轮廓,不是那个她傻傻爱了十年的人,又会是谁?
说是不爱,那过去的这十年又是什么?
说是爱,她又怎么能全当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没发生过摅?
再说原谅,已是不能。
鼻尖一阵酸涩袭上,依稀有雾气氤氲进她眼眶。
孟浅黛眉一挑,笑意打唇边晕染开。
“好!那我证明给你看那薄唇掀起,他人已如一阵疾风两步冲到她面前,大手打她纤腰上一扣,来不及眨眼的瞬间,她人就已经倒挂在她肩上。
“阮少斐!”孟浅连连喊他放下她,他却好似闻所未闻,拦腰背着她,朝停在街边的车大步迈开。
倒挂在他身上,孟浅看到的就是有倒着的世界,和家里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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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孟浅不管使了什么样的方法,都没能让阮少斐说一句话。
车门反锁着,封闭的空间里少有光线阴暗得甚至极难看清他侧脸。
他一心就只是操纵着方向盘,连看也不曾看她一眼,这个场景,就像是六年前她刚回国那时,每一次她和阮少斐的对峙。他从不会多说什么,只会按照他的想法不顾她阻拦一味去完成。
但凡是他决定了的事,就基本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点,孟浅再了解不过。
对面偶尔有煞白的灯光打在他俊颜上,黑白自他坚毅的鼻子上一分为二,留给她的是阴暗的一面。
沉郁的神情,在孟浅看来,就好似一个视死如归的绑架犯。
这她隐隐觉得不安。
事实上,孟浅根本不在意车子要开去的地方是哪儿,在意的是和谁一起去。
孟浅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已经泛白的脚丫,刚被他从家门口背走的时候,她甚至连鞋都来不及去穿。凝视他侧脸,她喃喃低语:“疯子”
是这或明或暗带给她的错觉吗?
孟浅眸子一闪,仿佛从他冰冷的表情中看到一丝笑来,阴鸷得带来些许的冷,沁进骨子里,一如这深秋之夜。也就是在她凝视他侧脸的下一秒,她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笑意一点点放大,紧接着,她纤弱的身子一晃,摔坐在驾驶座上。
暗黑色流线型的车身,加足了马力,如一道闪着银光的一线马路上穿行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