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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无妻徒刑,总裁离婚吧-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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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少斐抬头,扬起明朗的俊颜:“刚好你来了,就回去告诉林晓蛮一声,叫她盘算一下公司能拿出来的资金总额是多少,再交上来一份评估报告给我。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是能补得上这笔亏空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的话,你要怎么样?你要变卖了公司吗?”

    阮少斐扯了扯嘴角:“不然呢?还有别的办法?”

    安东尼舒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提醒阮少斐道:“那可是你近十年的心血啊!你怎么舍得就用合同上的一个名字就把它给变卖了呢?”

    比起安东尼,阮少斐却是如同站在局外一般,把这一切看得清楚。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这城市高楼林立、车流纵横,面色颇为平静。

    “既然孟觉没死,既然他改头换面又回来了,就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为了孟家,为了孟浅,为了他自己,他迟早会走出报复我的这一步。损失掉公司,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你猜,昨天来送合同的人是谁?”

    安东尼抬眉,难道是孟浅?

    背对着安东尼,阮少斐也能到猜到安东尼脸上的表情,和他心中所想。

    “对,就是孟浅。虽然我也一早就料到了会是她,但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表情也该是和你分毫不差。也是在看到孟浅的时候,我才真正做了那个决定。愿意签这个字,不是因为我觉得当年报复孟家的事我做错了,而是对孟浅,我有愧。别说是十年的心血,就是一辈子的,和孟浅对我的意义相比,都不足称道”

    “妈的!”安东尼忿忿攥拳,阮少斐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孟觉太卑鄙了,竟然让孟浅来送合同给你,这不是摆明了,要你自己跳进他设的圈套里吗?

    阮少斐敛笑:“就像你所看见的那样,他设的这场赌局,赌的就是我对孟浅到底有几分真心。就算是搭上所有,我也绝对不能输掉孟浅。这场报复,我心甘情愿接受。当然,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也不会让事情就这样超乎我想像地发展下去”

    *

    *

    *

    转凉的秋,淡黄色落叶于空中摇摇飘零而下。

    有炫目的阳光透过窗照到他膝上被风吹得翻飞的纸页上。

    合同书的尾页上赫然签写着“阮少斐”的名字,字迹张狂而不失内敛,苍劲有力。

    “少爷,这么快就在合同书上拿到阮少斐的签名了啊”

    摇椅上阖眼浅眠的隽逸男子,缓缓睁开羽睫,褐色的眸子迎上被蔚蓝染尽的天。身下的摇椅闲适地轻晃了两下,他轻叹,声淡一如这浅秋:“是啊。还要多亏了浅浅呢。”

    摇椅后站着的老者续问道:“阮少斐在二小姐送去的合同上签了字,就证明他是在乎二小姐的,也多少还念及和二小姐当年也是夫妻一场的事。那接下来呢,您准备怎么做?”

    孟觉合上合同书,动作利落地起身,鞋踩在泛黄的秋草上,随手将那份合同摔在了摇椅上。

    负手,面对一轮将落的艳阳。

    “很简单,就按我们之前计划的那么办。”

    转身,他迎上老人浑浊的眸子,笑得有些苍白:“对了,方爷爷,浅浅那边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

    “已经照您之前的吩咐,安排下去了,二小姐今天晚上就应该可以和楚三公子见面了方管家回道。

    孟觉垂眸,用鞋尖蹭着足下的那一寸秋草,攥了攥拳,低声应道:“那就好。”

    “少爷,我其实想问——”

    “嗯,你问

    “这个楚三公子”

    孟觉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这个楚三,他的背后的楚氏集团在商界的名望自不用说。安排浅浅和他见面,不单单是出于我想要安排一场商业联姻的想法。我有问人打听过,这个楚弈在各方面都是极出色的。作这样的安排,我不只是要阮少斐从孟浅的记忆里除名,要他后悔他当时做的决定,更要他永远无法回到那个位置”

    话到这里,孟觉就不愿再说下去了。

    他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关于“孟浅”的心事,他便不愿拿出来和其他人分享。

    一个爱了她有足足十几年的人,是不会说放弃就放弃的。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看到她能幸福,也该是比任何人更贪婪地想要霸占她一辈子。

    可是,他不能。

    他曾和自己和孟浅发过誓,如果真的有来生,他会摒除所有杂念,只要做她的哥哥而他现在所做的事,就是在遵守他当时的诺言。他清楚地知道,以他这样的身份,想要留在孟浅身边,照顾她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应该为了把孟浅留在自己身边的私念,而不让她继续自己的人生。如果孟浅不曾出生在孟家,不曾是他的妹妹,抑或不曾遇见阮少斐,或许,她的人生到了今天又是另一番光景也说不定。

    所以,他需要找到这样一个人,能代替他一直照顾孟浅一辈子。

    同一时刻。

    二楼的阳台上两道身影先后交叠。

    “阿碧,你看,下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孟觉哥?”

    一直工作在温家伺候在温瞳旁边的女佣人阿碧,扶住阳台的栏杆,踮起脚尖,目光向楼下花园探了探:“小姐,好像是方管家和姑爷呢?”

    听罢,温瞳的扶在轮椅上的手紧紧抠在扶手上,冷声喝令道:“带我下去”

    “嗯?”阿碧一愣。

    温瞳抬眸一瞪:“我说叫你带我下去啊!”

    “哦哦,好好”

    阿碧推着温瞳下楼的时候,孟觉和方管家两人正在花园里聊着天。一瞥见视线里多了一把轮椅,孟觉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看了看温瞳的脸色,阿碧低低地唤了一声“姑爷”,就退到了方管家身旁。温瞳这个人,向来不懂得掩饰自己,所以,她所有的表情也都写在脸上。这让孟觉连猜的功夫都省下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两手抚过轮椅的扶手,温润的眸子眼带笑意,是继六年之后,少有的温柔。

    可惜,温瞳却不愿意珍惜。

    “中午的时候,我就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你阿碧说你在睡午觉,所以也就没让她叫醒你你不是说,想要和我一起吃一顿晚饭吗?我这不是回来了,怎么你好像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他目光转冷,脸上看起来是在笑,但站得近些的人也都能听出来,他声音里没有半点笑意的,反倒冷得让人发颤。

    温瞳唇角抽搐,眸光疏冷地扫在他满面寒霜的俊颜上:“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呵,这语气——

    倒好似,他们真是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一样!

    孟觉唇角浅勾,戏谑在他唇边昙花一现纵逝。反手,他握了握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眉心一蹙,对着身后扬声道,“阿碧,天凉了,怎么也不给小姐添件衣服?”

    阿碧朝这边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头也跟着埋了下去。她说了的,可是,温瞳的性格,又怎么是愿意让别人摆布的?

    孟觉说罢,站起了身,觉得这样索然无味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却是温瞳的一双手将他的右臂紧紧攥着,看着他的一双眼灼热得发烫。

    她是残了一双腿,再站不起来了,可是她的手还好好的,能紧紧地把他抓住。她是坐在轮椅上,可她不愿意承认,坐在这上面,就要比站在地上的他,来得卑微。

    温瞳忽而扬高了声调,哑声撕扯着声带:“孟觉,我要你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

    看似自然,事实上却有那么无情地,他捋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如同俯视足下的一株枯草:“昨晚忙”

    自己的一双手无力地摔落在膝上,自她喉间传来一阵诡异的低笑:“呵呵呵,孟觉,你还在骗我!是,你这几年借助我们温家的势力培养了不少你自己的力量,可孟觉,你别忘了!我们温家还没倒下,你的一举一动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骨子里的温瞳就是这个样子,她情愿别人告诉她残忍的事实,也不愿意像是一个傻瓜一样在他的编造的谎言里被刷得团团转,再后又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溺死在他的怀。

    孟觉回视她的目光,淡漠而疏离,薄唇掀起:“温瞳,你想说什么?”

    “孟觉,不是应该由你来亲口告诉我吗?你该要和我说,你一早就把孟浅带回了身边;你该要和我说,你昨晚为了等她借口和我说你忙,然后推辞掉和我约会这些你都没说。孟觉,你欠我一个解释的。我想知道,你在把孟浅带回身边之后,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地继续爱你那个亲生妹妹?!”

    温瞳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的这幅样子在孟觉的眼里有多丑恶。

    垂在裤线两侧的拳,被他大力捏得骨节直响。

    无疑,她又一次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对他,孟觉来说,他可以容忍自己在温家做一个上门女婿,可以容忍温瞳拿他当随心所欲的玩偶,可以容忍像现在这样没有尊严地活着而孟浅,就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肮脏的字眼来诋毁她。任何人,都不能。

    站在一旁的方管家听到温瞳这话,谙知她是又一次用言语刺激到了孟觉。再看到他的本清冽的眸子,亦是腥红不已,接下来孟觉会疯狂到做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

    “少爷,你千万别冲动”

    方管家知道孟觉一向不愿意别人插手他的事情,所以也就只能拉着阿碧两个在一旁看着。而他能做的,似乎也就只剩下扬声劝慰孟觉不要做傻事。

    旁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孟觉全都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倾身,他一双大手重重压在温瞳细弱的双肩上,长指紧扣她肩头,鼻对鼻,眼对眼,是一触即发地愤怒。

    “温瞳,你和我说过去?”温瞳只见视线里那张无限放大的脸上,溢出一抹骇人的冷笑来,“你还真是有胆!那不如也由你来告诉我——浅浅十岁的时候,不你到底让人对她做了些什么,才让她后来得了那么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有,八年前,我的生日宴会上,你又和爷爷说了些什么,才让爷爷把浅浅赶出家门的?再有,沈明轩和孟浅再次见面的事,又是不是你刻意安排的?”

    温瞳被他大手摇得一阵头晕目眩,可她的耳朵却听得清楚。

    原来,这一切,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温瞳,你也真当我是瞎子吗?真当你做的那些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吗?”

    *

    *

    *

    孟静捧着马克杯,大口大口地喝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橙汁,看了看在衣帽间里一阵忙活的孟浅,又一瞥腕表上的时间,秀眉一抬,漫不经心地问道:“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你今天都不用去上班的吗?”

    孟浅回眸,见身后站的人是孟静,一笑道:“嗯。是不用去上班,但是哥让林助理告诉我说,有个特别的客户要我去见下,还特别嘱咐我说那个客户特别注重生意伙伴的品味,要我打扮得漂亮一点再去。不过姐,说来我也挺好奇的,你说是什么样客户要约我在赛车场见面啊?”

    孟静一翻白眼:“谁知道”

    孟浅拎过两套裙子,拿给孟静看:“姐,你说客户约我在赛车场见面的话,这两套衣服,哪个更适合一点啊?”

    孟静指了指:“左边的

    孟浅嫣然:“好,我这去试试”

    孟浅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孟静就在孟浅的房间里来回走来走去,一面喝着果汁,一面打量着这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按说,孟觉对孟浅还真是用心,这房间里的就算是一只枕头,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孟觉竟然还要联合自己一起骗孟浅,说她以前在孟家的房间就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好笑!她以前的房间——

    却是躺在床中央的手机震响了一声,孟静本是不愿去理的,但想了想就又走到床边,拿起了手机,对里面的孟浅扬声道:“浅浅,有你的简讯!”遥遥地,传来孟浅的声音:“是吗?那姐你帮我看一下,是谁发来的”

    “好!”

    事实上是在孟浅还没回答的时候,孟静就已经解开了孟浅的锁屏,翻出了刚收到的那条短讯。

    她默读了一遍:“晚上能约你一起吃个饭吗?阮少斐。”

    看到短讯上署名的人是“阮少斐”的时候,孟静的眉心蹙了蹙,不过一瞬的功夫,她眉目间烟雨散去,唇角一勾,对着衣帽间里正换着衣服的人喊道:“浅浅,是垃圾短信,我帮你删掉了哟!”

    “嗯,好!”

    孟静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浓,那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一点,短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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