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穿花嫁娘-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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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寒怔怔的仰头与聂沧洛对视,吸了吸鼻子,然后从椅子上起身:“查明真相之后沈家归你!”
“你还记得我的那句话吧!”聂沧洛伸手拉住沈碧寒的手腕。
“什么话?”沈碧寒反问。
聂沧洛轻笑,语气中尽是强势:“我要沈家!我要你!”
这女人记性好像不好!
“你这只沙文猪!”狠狠的甩掉聂沧洛的大手,沈碧寒面色晦暗的道:“我早说过我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沈家都给你了,莫要太贪心!我先回寝室歇了,你慢慢吃!”
刚才的时候沈碧寒还对他心软来着,现在看来对这男人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她的心底防线只要一松懈,他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看着沈碧寒离去的决然背影,聂沧洛话语中再无强势:“你可知我如此笃定的与你说这些,只是想要确定你的心?!过了明日若是再想知道你的真心怕是会更难吧……”
守着满桌子的饭菜没了胃口,聂沧洛悻悻的从凳子上起身,让外面的丫头将东西收好,他闲庭漫步在前院的草地上。远远的见聂生从外面进了院子,快步走到自己身后,他眉梢挑了挑问道:“门房收到的消息可属实?”
对着聂沧洛一恭身,聂生回道:“回爷的话,消息属实!蓝掌柜明日便会过府!”
正文 第一二零章 人在情何在?
油灯熬罢一夜而过,天刚刚初亮,大约卯时二刻时候,聂沧洛便早早起身。穿妥前夜便准备好的袍褂,他扶着沈碧寒的肩膀摇了几下:“夫人,醒醒!”
“嗯?”躺在床上的沈碧寒微微张目。
看着床前熟悉的身影,双眼中神采渐丰,她嘤咛一声,鼻息轻叱:“干嘛?”话音刚落,她的眼皮复又瞌上。
现在的她在锦翰院中即使面对聂沧洛,却也是活的相当轻松自在的。
“今儿府里有客要来,夫人要早起一些!”拢着自己的前襟领子,聂沧洛低头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沈碧寒。
慵懒的翻了个身,沈碧寒幽怨的抬头睨了眼聂沧洛:“府里那么多太太和姑娘,即便来了客人,何来的要起我早起……”刚要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她挑眉:“是我的客人?”
一定是这样的!
嫁入聂府三年,她才出轩园没几个月,府里除了崔氏夫妇之外,还从来没有其他的人是要她早起去见的。可是这次聂沧洛却要她早起,心中想到他曾经提过关于蓝毅要过府的事情,沈碧寒心神立马清醒了几分。
从沈碧寒变幻莫测的表情不难看出她该是猜到客人是谁的,轻松的点了点头,聂沧洛坐到床沿儿上,低头看着她:“是夫人的客人!”
“哦……”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沈碧寒长长的应了声,然后从床榻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寝室内的衣柜前,然后将衣柜打开。
看着昨夜丫头们为沈碧寒准备好的衣物,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低头找着衣物的沈碧寒,聂沧洛心中微微一滞……“夫人先仔细装扮了,为夫且去外面先让丫头们备了膳!”
幸好他昨夜未曾将蓝毅要来的消息告与她知道,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一夜好眠了。
“好!”低头嗡声回了一声,沈碧寒的手继续在衣柜里来回翻腾着自己的衣裳。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又关上,聂沧洛转身看着身后的门扉,面色平淡无奇。
寝室之内,翻腾着衣服的手顿在半空中,沈碧寒努力做到让自己平心静气的站在那里。
蓝毅要来了么?!
曾几何时她与他之间惺惺相惜,可是今时今日她却觉得自己与他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
房门又被吱的一声从外面推开,将端着的脸盆放到盆架上,见沈碧寒站在衣柜前没有动作,以为她是在找衣物的凝霜探身上前站在她身边,疑惑的问道:“少奶奶又在找衣裳了吗?昨儿个奴婢给少奶奶准备的衣物可是不合心意?”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沈碧寒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对凝霜摇了摇头:“今儿不想穿罗裙,我想找一件大方一点的衣裳。”
以前在沈府的时候,他说喜(…提供下载)欢看她穿罗裙的样子,那么眼下她便不能再穿罗裙了。
回头看了眼放在床榻上的罗裙,凝霜抿嘴道:“那您且先去洗漱,奴婢来找便是!”
在沈碧寒洗漱完毕之后,凝霜已然为她找出了一件水蓝色的绣蝶百褶裙,将衣服穿妥之后,沈碧寒一边任由凝霜为自己伸展着衣袖,一边行至梳妆台的铜镜前,在凳子上坐定。
默不作声的上前梳理着沈碧寒的如云秀发,待头发梳顺之后,凝霜将长发挽成发髻。将蓖子放到梳妆台上,凝霜伸手从一边的首饰盒中取出那支蓝毅曾经送与沈碧寒的碧绿色簪子,欲要为她插好。
“不用这个!”抬眸与凝霜在铜镜中对视一眼,沈碧寒又低头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凝霜一顿,看着自己手中的碧绿簪子眨了眨眼,她不解的道:“少奶奶这阵子不是只用这个簪子的么?今儿要换?!”
这簪子自从凝霜伤好开始重新伺候沈碧寒的时候,沈碧寒就一直用着,故此凝霜适才才会不经询问便拿起这支簪子。
“这簪子戴着有些时日了,今儿换了吧!”沈碧寒一语带过,不再过多的解释什么。
沈碧寒不是不信蓝毅,而是不知该如何信他。蓝毅过去三年的所作所为有太多的不应该,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她只得暂且以失忆的状态去见他了。
依着沈碧寒的吩咐,凝霜没有再用那支碧绿色簪子,而是重新又为沈碧寒挽起一个端庄优雅的高坠发髻,然后又以聂沧洛前几日从外面当铺取回的牡丹步摇点缀。
发髻完成后,依着自己前世的喜好,沈碧寒以前世的手法,简单的为自己化了比较清淡优雅的彩妆,霎那间又年轻了两岁。
梳妆完毕之后,沈碧寒与凝霜一起来到前厅之内。见聂沧洛已然等在了侧厅内的餐桌前,沈碧寒施施然一笑,掀起面前的珠帘进入侧厅之内。
自沈碧寒进入侧厅之时,聂沧洛便觉得眼前一亮。心中感叹自己今生何其有幸,可以在这个世上娶到一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世界的女人的同时,聂沧洛心中又未免有些失落。
只因她今日如此精心装扮,不是为了自己。
“夫君何来的如此模样?难道只因为妻来得晚了?”端起手边上的粥碗,沈碧寒拿筷子夹了离自己最近的芥丝儿就着吃了起来。
“我想着夫人大概会来的更晚些!”接过望春从一边递来的筷子,聂沧洛问道:“夫人可想好了过会儿要如何?”
他可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了!
沈碧寒随意的皱了下眉头,想起自己前几日与聂沧洛所说的话,她语气云淡风轻的道:“这个问题我们似乎已然讨论过了!过会儿夫君只要与我好好演戏便可!”
这也是个执拗的女人!
聂沧洛看着沈碧寒一副佯装淡然的样子,除了在心中如此一叹,便再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开始用早膳。
已时刚过,门房便有人来传话,说府外沈家的当家求见大少奶奶。与家丁道了请,沈碧寒与聂沧洛相形端坐在正厅内的主位和侧位上,皆是一脸的淡然。
不大会儿功夫,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沈碧寒的心也渐渐的起了波澜。
侧目看着身边的沈碧寒,聂沧洛温和的一笑。
伸手覆在沈碧寒不停绞着帕子的手上,又问:“夫人不是想好了么?”
“三年来蓝毅掌管了沈家,却从来未曾与我过问过一句,这本是他错。可是我今日若是以失忆的身份见了他,便表明我同他一样了。”两个有感情的人之间若是有了欺骗,那一切都变味了。
蓝毅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她今日跨出了这一步,也算背弃了过去的那份感情。
“爷!蓝掌柜到了!”
视线从沈碧寒的身上移开,聂沧洛对眼前的聂生道:“有请!”
时候不长,聂生带着一男一女两人进入正厅之内。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伟岸男子,如坐针毡的端坐在侧位之上的沈碧寒心中即使波澜汹涌,却表面上总是挂着浅显的淡笑,没有任何一丝激动的痕迹。
黑衣!
蓝毅今日所穿居然是黑衣!
看着与一娇美女子相形站在厅内的黑衣男子,沈碧寒不禁在心中暗暗惊疑!
自九岁那年她从府外带回了蓝毅之后,他以自己的人生再无黑暗为由,几年之间从来不曾再穿过黑衣,不过阔别三年,今时今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温润男子,居然身着一件紧身的墨黑长衫,全身上下见不到一点异色。
看来他的改变也是很大的啊!
见蓝毅的视线一直未曾看向自己,沈碧寒心中泛着苦笑,却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早前几天的时候,蓝掌柜便派人送来了求贴,道是要求见夫人。不过前几日里夫人身子一直不好,直到今日才见好!”眼光扫过蓝毅身边的那名女子,聂沧洛一脸温和的道。
“大小姐既然身子不好,合着是我该等得的!”含笑点了点头,蓝毅好似真的如忠仆一般,没有直视沈碧寒,而是浅笑着对沈碧寒恭身一作揖:“蓝毅见过大小姐!”
曾经在沈府的时候他先是称呼她为姑娘,后又称呼她为寒儿,就算如今她嫁入了聂家,做为沈家之人,在聂家人面前,他对她的称呼永远只能有一个,那便是——大小姐!
一样俊秀的眉毛,一样俊挺的鼻梁,再加上那双永远温柔如风的眸子。
沈碧寒一直在心中思量着他们再相见之时会是何种境地,可是眼中看着心中日思夜想的这个男人今日在自己面前如此淡然,耳中听着他温柔若水的声音,那种暖暖的如被熨斗熨帖的感觉依在,可是他的心却与自己咫尺天涯!
心中凄惶之感顿生。
自我嘲弄的暗暗一笑,沈碧寒施施然抬手道:“蓝掌柜请免礼!”
“谢大小姐!”蓝毅微微一笑,站直身子对身边的娇美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的点头,然后便对沈碧寒福下身来:“慕凝见过大小姐!”
“免!”看着蓝毅与女子之间的互动,沈碧寒心中冷然一笑,一脸疑问的看向蓝毅,问道:“这位是……”
蓝毅本是没看沈碧寒的,见她突然看向自己,他方抬头对上她的眸子。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便又悠悠的与之错开视线:“凝儿是沈家现在的帐物总管事!”
凝儿?!!!
叫的还真是够亲热呢!
在沈碧寒因为蓝毅口中的一个凝儿而神游太虚之际,一边的聂沧洛倒是先笑着开口了:“这位莫不是那个传闻中巾帼不让须眉的神算慕凝了吧?”
“神算?!”淡淡的一笑,沈碧寒侧目看着聂沧洛:“这凝儿姑娘还有这么大的名气?”
巧然一笑,没有再假借他人之口,慕凝倒是自儿个开口说道:“这名声其实都是其他商家给的,我哪里有什么大名声,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
话说的虽然简短,不过却扼要易懂。说完话之后慕凝抬头仔细的端详着沈碧寒,此时她的神情没了适才的羞赧,却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她真如想像中的那般美丽,却看上去比她心想的更为年轻一些。
面对慕凝赤裸裸的探究目光,心情本就不佳,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沈碧寒眉脚抽了抽:“怎么?凝儿姑娘看我今儿的衣着有什么不妥么?”
“没!”回头看了眼蓝毅,见他正蹙眉看着自己,知他心中肯定不悦,慕凝乖顺的低垂下头,不再说什么。
看着两人你依我依眉目传情的样子,沈碧寒嘴角撇了撇,终是又弯起:“看来凝儿姑娘与蓝掌柜关系匪浅啊!”
定定的看着沈碧寒,蓝毅面色平静,对于她的话,他没有做任何辩解。
“夫人玩笑了!”感觉到寒暄的已然差不多了,巧妙的打破沈碧寒与蓝毅之间的碰场,聂沧洛笑道:“据我所知蓝掌柜是早在十日前便到了金陵,而恰好是那一日之后你便将求贴送到了府上,说是要见夫人。”扭头看了沈碧寒一眼,聂沧洛接着道:“眼下夫人在这里了,蓝掌柜有什么话尽管明言便是!”
抬眸望进沈碧寒清澈无垢的眸子中,蓝毅眼神温润:“近两年因府里事物繁杂而又远在关外,我一直不得脱身来探望大小姐。前阵子有消息说,您溺水遇险伤了身子,身为沈家当家,我一心记挂大小姐是否安然,今儿也只是想着来看大小姐一眼。眼下见小姐一切都好,我也算放心了!”
蓝毅的一席话说的淡若春风,却听的厅内的其他三人神情各异。
“时过境迁,眼下我的身子一切都好,有劳蓝掌柜记挂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溺水的沈碧寒不知,不过今日蓝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