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闺夜半有人来-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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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惺惺相惜了。”三个人里面晴姑姑是最清醒的,“三小姐这些小毛病,跟夫人年轻时候倒如出一辙。”
“哎哟。”廖云溪哭笑不得,“我终于知道我娘当年对我有多头疼了。”
………………
虽然已经说好了不接待访客,但是第二天薛莹还是接到了来访的帖子,而且要来拜访的还是一个她有点意想不到的人——薛琰。
这眼看再过几天就要出嫁了,这新娘子不好好备嫁妆,还有空来看望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妹妹?薛莹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薛琰除了是她大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蓝庚的未婚妻。
也就是说,曾几何时,她们貌似是……情敌?
薛莹被这两个字寒了一下,然后对前来送信的丫鬟道:“你回去跟大小姐说,她随时可以来。”
“是。”
“那个大小姐要来看小姐?”巧丫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小姐,她是不是知道你跟蓝家少爷偷偷摸摸干的那些事儿了?”
“我们光明正大,哪里偷偷摸摸了?”薛莹用食指点开她的脑袋。“小丫头别乱讲话,小心隔墙有耳。”
巧丫嘀咕:“唉,住在这里真是浑身不自在,连说句话都那么多顾虑。”
“可不是嘛。”薛莹抿嘴一笑,“特别是不能见到项耘这一点,最让人憋屈了。”
“小姐,你又不正经了!”巧丫跺脚,转身走开了。
巧丫走了,薛莹总算清净了一下。“薛琰?她来见我做什么?蓝家的事情她又知道多少呢?唉,但愿不是来吵架的,不然我很难办呐!”
怎么说都是财神爷蓝庚的未来老婆,要是对方存心来找茬,她是坚决反抗到底呢还是为了钱忍气吞声?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薛琰来之前薛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见到薛琰的时候她立刻放心了:这明显不是一张来算账的脸。
“巧丫,冬寻,你们先出去。”她十分体贴地把丫鬟交出去了。果然,薛琰也随之让自己的丫鬟到门外守候。
“大姐,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薛莹问。
薛琰起身,忽然深深屈膝,行了一个大礼。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薛莹连忙避让。
薛琰抬起头时眼睛已经凝慢泪水:“三妹,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当时蓝庚是薛莹的议婚对象,但却因为出了“意外”,她这个大姐成了横刀夺爱的。偏偏事关侯府名声,其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黑锅不得不由薛莹这个最无辜的人背着。
薛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您怎么还放在心上呢?”
薛琰潸然泪下:“是我毁了你的婚,我是个罪人。要不是念双亲恩情,我早就一头撞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你千万别这么说,让蓝庚知道了,还以为你对他有多不满意呢。”
提起蓝庚这个名字,薛琰的脸颊顿时烧红,害羞得连之前的悲苦都忘了。
啧啧,这满屋子的小粉红呀!
别的不说,至少薛琰这边对蓝庚是绝对有意思的。薛莹放下一大半的心:“既然你也喜欢蓝庚,那这桩婚就是喜事,喜事将近,你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吧?”
薛琰十分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不用。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若真想追究,也追究不到你身上去。”
薛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我‘现在’一点都不介意。”薛莹着重强调了“现在”这两个字。她不能说从一开始就不介意,毕竟中间她还利用自己的“介意”赚了不少好处不是?
“现在?”薛琰细细玩味这两个字,“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
“没有。”薛莹哭笑不得。“总之,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道歉的话,那就完全没没有必要了。我恭喜你,也祝福你和蓝庚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薛琰稍稍放下心,看了看薛莹一直蒙着没有露出来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三妹,你的脸还是没好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密会()
薛莹摸摸自己的脸,耸肩:“也不是,疤肯定还在,只不过最近病了,变得更丑了,所以遮起来以免吓到人。”
“病了?看过大夫了吗?请的那个大夫?开了什么方子?给御医看过没有?”
这一连串的问题薛莹都无法回答,只好干笑了一下:“也没什么,过阵子就好了。”
“这种事可万万不能马虎。要不回头我跟三婶说一声,无论如何请个好大夫来看看。还有用药和饮食都必须格外注意,要不然小病拖成大病,那可就晚了。”
“不用不用。嗯,回头我会跟三夫人说的。”薛莹随口敷衍。
“三夫人?”薛琰十分诧异,“你都是……这么叫自己母亲的吗?”
“不是啊,我平时都叫她母亲的。”薛莹连忙否认,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大婚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这次回来带了几坛子我亲手酿的桃花酒,一点小小心意,您别嫌弃。”
“亲手酿的酒?那真是太难得了。谢谢三妹。”
送走薛琰之后,薛莹大大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
“大小姐又不吃人,您这是什么表情呀?”巧丫揶揄。
“唉,跟这些千金小姐聊天压力太大了,思维很难保持在一个节奏上。”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希望这日子赶紧过去,然后我们能赶在过年前回酒泉别庄。”
“您就做梦吧。”巧丫可不怎么认为。
“小姐。”冬寻拿着一封信进来,薛莹一见到那东西就头疼,“这次又是谁啊?”
“二小姐的信,听说您病了,特地写来慰问的。送信的丫鬟说了,二小姐知道你身体不适,就不来打扰了,希望你哪天身体好转了跟她说一声,她也好带你出去透透气。”
“哦。”薛莹兴趣缺缺。
“小姐闷了我会带她出去透气的,用不着别人。”巧丫道。
“你当这侯府是酒泉别庄的院子,由着你乱来啊?小心被逮着。”冬寻板着脸训斥,“再说了,二小姐是一番美意,你们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冷嘲热讽的。”
“我说什么了吗?”薛莹十分冤枉,“再说了,巧丫也只是随口说说,你没事那么大火气干嘛?”
冬寻微微撅嘴:“小姐,你接见大小姐这件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也说明了你的身体并无大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厚此薄彼,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见二小姐呢?”
“冬寻,我第一次发现你居然还有吃力扒外的一面。我们小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凭什么为了一个什么二小姐转过头来指责她?”巧丫不服气。
“不许吵。”薛莹浑身又痒又痛,被这两个丫头折腾得头昏脑涨,“我进去躺一会,巧丫来给我擦药。冬寻去安排午饭。还有,我不见二小姐是因为我不想见她,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于刚才的那些话,明白了吗?”
“是。”
刚躺下没多久,冬寻又进来了,神色有些沉郁:“小姐,我刚才在外面捡到了这张纸条。”
薛莹打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而且对方因为不想暴露身份,转用了十分拙劣的笔法:“荷香苑一叙。”
“这家伙……”薛莹嘀咕,十分无奈地重新起来,“巧丫,走。”
“小姐。”冬寻的神色十分为难,“大小姐和蓝庚表少爷很快就要成亲了,你们这样……于礼不合。”
“他既然敢在这里见我,就是做好了准备,不会被人发现的。”薛莹对于蓝庚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蓝庚事关“钱途”,薛莹暂时还不想太得罪这个财神爷。
到了荷香苑,果然清场很彻底。薛莹见到蓝庚,第一句话就是:“这里好歹是你老师的家,你做这些事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在建安侯府的人是早就安排好的,只是后来顺势便留了下来没有动而已。这次重新启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蓝庚的意思是蓝家确实在建安侯府尤其是薛骐这边的院子安插了人手,但最初的目的在于《铭砌译本》,后来铭砌文经由薛莹之手得到了解决,这些人也就进入了“半休眠”状态,偶尔被蓝庚用来做点别的什么用途,例如,私下安排跟薛莹见面。
“你平时跟我大姐见面没少用这些人吧?不过我警告你,跟我大姐见面薛家的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跟我见面就未必了。薛家的人不是傻子,你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蓝庚淡淡回了一句,“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问你一句,梁大老板跟泉州福家做生意的事情,你知道吗?”
薛莹摇头:“泉州福家?那是什么?”
“南方的海运大族,我们蓝家曾经得到过消息,福家跟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南海航线上盘踞着的各方海盗势力,十有八九实际掌控在福家手里。”
薛莹迅速提取了关键信息:“一个跟前朝有联系、而且还掌握了半军事实力的大家族?”
“对。”
“昔昔是做生意的,福家既然是南方的大商贾之一,昔昔跟他们有生意往来也属正常,不见得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你们多想了。”
“你最好认真想一想,梁大老板真的只是一个生意人吗?”
薛莹顿住。昔昔是做生意的没错,可是她做生意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自保的能力,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相信她离自己的目标已经不远了。但是对于一个长期活在敌人制造出来的恐惧中的人来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是不是更愿意直接将对手消灭,而不仅仅只是寻求自保?
昔昔的对手是谁,她隐隐也有答案,所以,跟一个有叛乱意图的家族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找她谈谈的。”
“谈谈?你的意见是什么?梁大老板对于海运生意一直都很感兴趣,如果能跟福家合作,你们获得的利益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反对跟福家合作,你有把握说服梁大老板改变主意吗?”
第一百五十章 踹水里()
蓝庚问的问题很犀利。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变革,薛莹想要对昔昔施展压力已经越来越困难,可以说,昔昔现在已经真正达到了为所欲为、谁也不能阻止的地步。
更重要但是,昔昔她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不论是以情动人还是以理动人,对她都没有太大效果。
薛莹沉吟了一会,问:“你们蓝家跟平王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蓝庚深深皱眉,带着防备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薛莹没有回答,反而继续追问:“是什么样的联系?平等合作?还是说,你们蓝家根本就是平王的势力?”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薛莹叹气:“那好吧,昔昔那边我会去试试看的,但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保证。”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跟梁大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薛莹认真想了想,“只能说,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骚动:“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放肆,你敢拦我?”
薛莹和蓝庚同时站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薛莹扬起声音:“巧丫,不许对大小姐无礼。”
不一会,薛琰急匆匆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和一脸无奈的巧丫。
看见站在亭子里面的两个人,薛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但终究没有发作,而是挥手让丫鬟退下,然后才走过来僵着脸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蓝庚神色依然肃穆冷静,并没有因为薛琰的突然出现而有丝毫的波动:“你来做什么?”
“难道我不该来吗?你们这样做……”薛琰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愤愤转了一圈,“你们这样做成何体统?”她毕竟是真正意义上的千金小姐,哪怕现在已经气炸了,依然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成何体统”这几个字在她看来已经是最严重的指责了。
“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的?”蓝庚问。
薛莹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听到这句话脑子灵灵光一闪,瞪向蓝庚:“你故意的?”
“成婚在即,有些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蓝庚间接承认了。
“什么事不能再拖?”薛琰神色大变,“你们刚才谈什么了?”
“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