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闺夜半有人来-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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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色,也不是黄色绿色蓝色紫色,是红色。”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没听说过盘古楼的令牌还有红色的。”
“绥王妃说,红色令牌是当年先太皇太后为绥王特制的,拥有跟紫色令牌差不多的权限。”
昔昔微微皱眉:“别告诉我你想用它?”
“不可以吗?”
“你还嫌自己麻烦不够多?你用这块令牌,就相当于在提醒别人你跟绥王的关系。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管是绥王还是匿王,你有多远撇多远,牵扯上任何一点关系都是大麻烦!”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不用还不行吗?反正我想要的知道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在里面。”
“如果在呢?”昔昔双手环胸,“你是不是就会去?”
“不可能吧?我想要知道的是一些皇家秘辛耶!”
“据说皇上的秘卫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必须送一份到盘鼓楼备份,所以理论上不管是皇家秘辛还是江湖野史,盘鼓楼都能查阅到,前提是你的权限够高。既然你那个红色令牌权限跟皇上差不多,也就是说你想知道的信息基本上都能找到。你想查什么?”
薛莹的眼神飘了飘:“没,没什么。”
昔昔微微眯眼:“跟绥王和匿王有关,对吗?”
薛莹嘻嘻一笑,用指尖比划了一下:“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好奇你个鬼啊!”昔昔一巴掌拍过去,“你以为你是猫有九条命啊?都这样了还敢折腾?”
薛莹摸摸自己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看管好自己的小命的。”
“再敢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昔昔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薛莹的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去翻找出那块红色令牌,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她忽然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许想不许想,不许自找麻烦!”
“找什么麻烦?”一道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手一松,红色令牌滑落下去。
一只手指修长、肤色莹白的手灵巧地接住,然后递还给她。
“啊,呃……”薛莹差点就看见对方的脸了,幸好紧要关头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及时移开了。即使如此,她的脸也已经有些滚烫发红,迅速将红色令牌拿回来,问:“你怎么来了?”
“上次带给你的药丸应该快服用完了吧,身体情况有没有好转?”
“有,有。”薛莹讷讷回答,顿了顿才想起来,“哦,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之前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也还没谢谢你呢。”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善,薛莹的心却忽地冷却了下去。他所指的,是她以云阳公主的名义指使皇上将薛骐任命为西南都督、南下平息西南二十八寨的事情吗?那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毕竟被摆弄的是薛莹的亲生父亲。“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抄写吗?”
“没有。桌上放的是定神散,要不要用、该怎么用由你决定。”
薛莹看向榻上的桌子,果然摆放着一个方形盒子,正想问他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东西,回头时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踪迹。
怎么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她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木盒子上,许久之后才叹气:“明途师父,你给我找的这个新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老这么帮我却不用我,这让我很不踏实呐。农夫费心地把猪养肥,目的不就是为了宰了它吗?等等,我没事干嘛把自己比喻成猪啊?”
某个角落,原本已经要离开的人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愣了愣,不由笑了。
有人敲门,顺子婶推门而入:“小姐,饺子煮好了,你尝尝?”
“好啊。”薛莹用力吸了吸气,“哇,好香啊,顺子婶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还不是多亏了小姐指导。”
“怎么,想念我的厨艺了?没问题,明天我就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大餐。”
“身体都还没好齐全,着什么急啊?再说了,大过年的别人家都不开火了。”
“哎呀,我们不讲究那一套,重要的是大家开心嘛。”薛莹坐下夹了一个饺子吃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这大冷天的就是要吃热的东西才舒服。”
“慢点吃,小心烫着。”顺子婶收拾桌子上的茶杯,叹气,“昔昔小姐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吃口热饺子。这大过年的连口热食都没有,确实凄凉。”
“嗯。”薛莹点头,然后想起来,刚刚来找自己的那个人别说吃口热饺子了,连杯热茶都没喝上,比昔昔还凄惨呢。
“小姐,发什么呆呢?”
“啊?哦,没事没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 裂缝救人()
乌木盒子里的药丸吃完了,薛莹的身体也好了大半。眼看天气晴好,便带着巧丫和冬寻出门逛逛。巧丫这段时间被薛莹折腾得都忘了自己还在伤心的事情,一路上还在费脑筋完善那套为薛莹重新量身打造的健身拳法,入神之后还时不时比划几下,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脚上扭了一下,差点掉池子里去了。
冬寻眼明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抱怨:“好不容易陪小姐出来一趟,你就别再想那套什么拳法了行不行?连晚上睡觉都不安生,我肩上的淤青可都还在呢!”
“对不起对不起。”巧丫揉了揉冬寻肩膀受伤的地方,“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再给你上一次药,保证明天就好了。”
“你被巧丫打了?”薛莹失笑,“那你怎么没哭啊?”
“我被打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冬寻不满。
“就是,我和冬寻都是为你做了牺牲好吗?”巧丫也发出抗议。
薛莹摊手喊冤:“可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两个丫鬟同时用那种鄙夷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异口同声:“有本事别生病啊!”
薛莹把手收回胸口前:“好吧,我错了。”
巧丫眼尖地发现了新东西:“你们看,那书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三个人走过去,发现那是一条红色的围巾,巧丫借树旁的假山轻轻跃起,将围巾摘下:“这围巾看怎么飞到树上去了?”
冬寻将围巾拿过来试了试手感:“是上好的羊绒,下人是不能用这么好的料子的。而且从大小和款式上看,应该是某个小少爷的东西吧。”
薛莹看了看大树旁边的假山,道:“我们上去看看。”
三个取道往上,在假山上走了一圈,但并没有看见任何人。还是巧丫从小找栓子找习惯了,不走寻常路地跳到路径以外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地方。
“小心点,这上面都结着冰呢。”冬寻连忙提醒。
“小姐,这里有条缝。”巧丫忽然指着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叫起来。那拐角与大树所在的位置靠近,站在那里能抓到大树伸过来的树杈。巧丫跃过去往那条斜向下的裂缝里看了看,不由喊了起来:“这有人!有人掉下去了!”
薛莹和冬寻连忙互相搀扶着爬过去看,可不是吗,不到一尺宽的裂缝里夹着一个小孩,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落石,只露出了半边的脸,惨白惨白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冬寻顿时花容失色:“他、他……不会死了吧?”
“我把他拉出来!”巧丫撸起袖子就要干,薛莹连忙阻止她。
“不行,情况不明,贸然拉他说不定反而伤了他。你快去找人来!”
“哦,那你们小心点啊。”巧丫跳下假山去找人。
薛莹顾不得石头冷硬湿滑,跪着趴在裂缝上面朝里轻唤:“小弟弟,小弟弟你醒醒。你怎么样了?还能说话吗?”
原本没有动静的人手指头动了动,但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你坚持一下,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了。”薛莹解开腰带绑在自己时刻不离身的暖手炉上面垂钓下去,希望能给里面的人一点温暖。眼看那小孩又没了动静,便解开身上繁重的外套,将手伸下去试图探到他。结果石头上因为沾了露水后结冰,极为湿滑,一不小心竟然往下滑了好一段。
“小姐,小心呐!”冬寻吓得连忙拉住她。
“没事。”薛莹用左手撑着墙壁稳住自己,艰难地探出右手,勉强摸到了对方冰凉冰凉的小手,“小弟弟你醒醒,千万别睡过去,我们会救你出来的,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气若游丝的小男孩再次动了动手指。
“对对对,别睡过去。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爹娘叫什么……家里还有那些人?”因为半倒挂,薛莹的脸色涨红,说话的时候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坚持跟小男孩讲话。
握紧那只冰冷的小手,她感觉自己的左手已经越来越酸软,有些抓不住冰冷坚硬的岩石了。
“小姐,小姐……”冬寻已经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却腾不出手去擦,只好泪汪汪都紧紧拉住薛莹的衣角。
薛莹喘了喘,道:“小弟弟,我在这里呢啊!你放心,我陪着你呢,所以……你再坚持一会,千万别睡……”
“小姐小姐!”巧丫终于带了侍卫过来,见状连忙过来跟冬寻一起将薛莹拉了上来。侍卫过去一看,神色大变:“璟少爷!快去通知老爷夫人!来人,救人!”
巧丫将薛莹和冬寻带到了平缓地带,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焦急万分地开始救人,还没将小孩身上的碎石清理完毕,空中已经划过一道极快的幻影落在裂缝旁边。
“璟儿?!”
“老爷,璟少爷卡得太紧了,不好往上拉……”侍卫连忙汇报情况。
“让开!”薛骐将侍卫轰走,自己倒挂下去,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没多久就把人提上来了。其余人连忙一拥而上用毛毯将小孩裹住,然后薛骐就抱着人几个跳跃之后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之内。
“璟少爷?”冬寻喃喃,然后瞪大眼睛看向薛莹,“那不就是?”
薛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薛璟,薛骐的儿子,也是薛莹的亲生弟弟。算一算,薛璟现如今已经八岁了,可他们姐弟两竟然从未见过面,而薛莹也万万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舜柔郡主,就算跟薛璟正常见面,他也已经不能叫那声“姐姐”了。
薛骐带着薛璟走了之后,薛莹才发现因为没了厚外套和暖手炉,她已经浑身都冻僵了。抖了抖,她道:“我们回去吧。”
巧丫去将外套捡回来,结果衣服沾了水和泥土,已经脏得不能穿了,只好带着薛莹尽快往纷园赶。路上巧丫还心有余悸:“好奇怪啊,这璟少爷身边怎么也没个人跟着呢?而且好好的怎么会掉缝里去?幸好碰见了我们,要不然……”
“别胡说!”薛莹打断她的话,“除非三老爷或者三夫人派来的人问话,否则今天的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们不许多嘴议论,知道了没?”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是。”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从长计议()
第二天,巧丫带回了最新消息。
原来当时薛璟的围巾被风吹到了树枝上,他想要从假山上爬过去取回来,结果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撞了脑袋,不但晕了过去,还直接掉进了旁边的裂缝里,夹在里面冻了大半天,幸好薛莹她们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说璟少爷醒了之后还说不了话,御医扎了他的手指放掉小半碗血才终于缓了过来,可把三老爷和三夫人吓坏了。”
冬寻觉得奇怪:“那璟少爷身边的小厮呢?怎么一个个都不在身边?”
“也是奇怪,平时贴身伺候的两个小厮一个得了风寒、一个起了疹子,跟着上学的书童因为奶奶过世赶回去奔丧了,所以昨天跟着伺候璟少爷的是两个临时派去的人。这两个人不了解璟少爷的习性,竟然没发现他偷偷从学堂溜了出来,所以当时还一直守在学堂外面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从学堂偷溜出来?”冬寻无法理解,“为什么呀?”
“不想上学呗,听夫子讲课多无聊啊!”巧丫理所当然地推断。
“那是你这种莽夫才会那么觉得。建安侯府是诗书礼仪之家,三老爷、三夫人还有二小姐都是大才子、大才女,璟少爷肯定也不差,怎么会不喜欢上学呢?”
“反正我听说璟少爷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学堂离偷溜出来了。”巧丫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