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风云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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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默念咒语,阴阳法印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阻障,黑白二奎自然是其中的阴阳二眼,随着咒语旋成一道法囊,奔着那边的冥枪而去。
正所谓“幽冥古刹本野戕,道图阴阳法囊装,二奎本是灵元体,咒印定天东岳乡”。
冥枪收复,该归乡也。
长夜漫漫,夜雨戚戚,没于城中的道门派一片深夜的沉寂,君法殿中,一盏青灯孤悠悠亮在飞鹤几上。
屋外一阵雷鸣,伏在案上稍栖的元易灵嬍睁开了眼,直起身子朝外面望了望,眉心一尊额钿映着灯火了了闪闪,神态慵懒的幽魅,幽魅的让人觉不是个人。
推开纸墨撰笔,元易灵嬍起身往外走,侍女将落在地上的衣衫拾起欲再给他披上肩,被抬起的手指回绝了。
屋外大雨依旧,阵阵冷风将元易灵嬍的睡意全然吹去,站在雕栏石阶之上,望着陷入灰暗一片的道门,心中冷冷淡然。
“报————————————————————————————————————————————————”
一声撕裂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沉寂,只见一个十几公分,身着黄衣,头戴黄帽的小人儿驾着一辆黄色小马车凭空闪现出来,在半空中推起一阵尘烟,想来是跑的太快刹不住脚了,直冲这边奔腾而来,丝毫顾及不得这边站着的元易灵嬍。
轻抬手,元易灵嬍两根手指将前面的小黄马夹住,又稍稍往一旁拨了拨,驱散了一场惨烈的车祸,唬的身后侍女心脏一阵狂颠。
“什么事?”元易灵嬍仰头看了名为庆忌(道门城中探报的一种,日可行千里)的小探报。
庆忌坐在马车上也并未起身,只是摘了帽子冲元易灵嬍行了个脱帽礼,“庆忌有报二当家,寅时之时,南方之向,天有异动,墨门城池遭不明人士攻击,现龙四尊,湖水倒流,天雨难降,因,墨门守城严规无法进入,故,具体情况查不明看不清,特此来报!”
“不明人士?”元易灵嬍喃喃了一句。
庆忌驾着小马车飘到他耳边摸摸耳朵,“听说是位厉害人物,连墨邱离都没能是他的对手!”
元易灵嬍“哦”了一声,“起因为何?”
庆忌摇头,“不清楚,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打起来了,小土地睡着了,他也不知道!”
“那你又来报什么?”元易灵嬍瞄着庆忌微微挑起了眉头。
庆忌整理着自己衣服上的工员牌牌,“不是你让我看着么,有情况当然来报,要不是今夜雨大怕雷给劈着,最后我都能等到结果了。”
元易灵嬍盯着庆忌牌子上那个“58”瞅了一会儿,随后转头看向南方的天际,依旧风雨雷电,未有不同,可天地太大,有时候的变换如何谁也不知道。
拿手指点了一下庆忌的小脑袋,“再去探。”
庆忌却摇了摇头,“去不了了,我车坏了,回来的时候被雷给蹭了一下,轱辘都断了,再说,现在去也来不及了,你要是再想知道情况,那就等甪端(道门探报的另一种,传说日可行一万八千里,通晓四方言语)回来,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那边的人过去了。”
元易灵嬍看着这个庆忌有些皱眉,庆忌见他那个模样立马跳下了车子,拽着胖乎乎的小身子把手就将马车轱辘给卸了下来,举到面前有些生气,“还不信,你看嘛,真断了!”
话刚说完,凭空又是一道闪电,直愣愣又将他手中的轱辘给劈成了焦炭尘烟。
脑袋冒烟的庆忌再难忍心中怒火,胡子翘到了眉梢,指着元易灵嬍大跳特跳,“早跟你讲了!黄色容易招雷!容易招雷!容易招雷!你偏不听!你看!你看!又给劈了吧?!又给劈了吧!你让我以后怎么工作?!怎么工作?!我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差!你还这样坑我!坑我!以后我还怎么工作”
元易灵嬍居高临下,瞅着地上不过十几公分跳的却比跳蚤还利索的小庆忌,无言亦无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可谓是费劲周折,赫连玄卿收复冥枪的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将近天亮,待到冥枪被阴阳重重包裹镇压缩型,赫连玄卿再不愿耽误工夫,拜归烈龙和赤尾龙回天之后,立马携少卿君泽离开了墨城。
宝贝被拿走,墨邱离自然心中不甘,可为了对付赫连玄卿他与還祁祖干已身受重伤,想要追击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事交托与孩儿,父亲放心便可。”一旁青冥见状留下一言便纵身而去,后面齐桓叶灵鳯几人放心不下,纷纷跟了上去。
被少卿狠狠涮了一通的阔落更是心中不平,一见自己大哥追击而去,他这边又怎肯老实,立马带领霍囹尊几人飞身跃出了城池,墨邱离想拦都没得拦。
只说赫连玄卿背着冥枪带着少卿君泽赶回住的地方,给两个娃娃换了干净的衣服,草草收拾一通,将必要的东西打了个包袱跨在身上,放了房子前圈养的鸡鸭等家禽,刚出大门,就见着青冥带着人赶了过来,一时间也诧异,现在这些年轻人的速度还蛮快的嘛。
躲在暗处,眼见得那边的人将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子一把火烧了起来,少卿窝在赫连玄卿怀里心中不忍,“老爸,我们要去哪啊?”
赫连玄卿摸了摸小儿脑袋笑道:“乖,我们回家。”
少卿眉头一皱,“回家?这不就是我们的家么?”
赫连玄卿将雨蓑往他脑袋上扣了扣,嫣然又是一笑,“老爸带你们回我们真正的家。”
少卿看看老爸怀中还未醒过来的君泽,再看自己老爸那张似乎帅到无极限的脸,一时间再没了言语。
此时此刻那边的房子已陷入重重大火之中,与周围的大雨形成了一个令人奇怪的矛盾,自己从小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就这样被墨门的人给烧了,这让他幼小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痛楚,对于墨青冥这个人物,也陷入了难以逆袭的反感。
赫连玄卿带着少卿君泽离开,正撞上赶来的阔落几人。
几个孩童的速度当然比不得赫连玄卿,眨眼便是擦肩而过,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阔落被少卿狠狠盯了一眼,那样一个眼神儿,不再是少年当初简单的反感,而是从心底涌出的愤怒甚至是恨意,刺的阔落不禁心中一痛。
直到他看见前面烧着的房子的时候,方才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再想起少卿对自己的那个眼神儿,这让他一直难受了好些时候。
正是有些时候的不经意,才让有意者刺着痛楚
“到——————————————————————甪端有报!”
天刚擦擦亮,两个身着大红长袍的甪端就出现在了君法殿的门口,手持金杖悬在半空,胸前一个大大的“探”字尤为醒目,年轻俊朗的面孔肃穆严厉,等待着殿内人士的召唤。
一夜未眠的元易灵嬍随后走出,看着眼前这两个依旧十几公分的小人儿眉头微蹙,“讲。”
甪端7号禀报,“墨门城中现幽冥古刹,寅时寅正之际被一人携走,墨门尊主与两位修师身负重伤,少主墨青冥与其弟追拿,至今无果!”
元易灵嬍,“去向何方?”
甪端,“正是吾门之位!”
元易灵嬍看了他,甪端低头又道:“那人修为上乘,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听那边的土地说,好像就是我墨门中人!”
元易灵嬍脑中思索片刻,“之前尊主可有派遣何人去往那里么?”
甪端摇头,“这个在下不知!”
这时候站在后面的侍尊者庞淵道:“有倒是有过,可不久之前就已经回来了,按着各门各派立下的条约来讲,墨门那边不可能有我们的人,更何况那人本事了得,能将墨门尊主与修师打成重伤,可见不一般啊。”
元易灵嬍,“那您的意思是”
庞淵,“当年十件幽冥古刹被打落各处不见踪迹,现如今到有六件已悄然归位,到底何人所为,众所不知,如今又生此事,无论如何都是为各门各派生益,又是我道门中人”
略顿一时,庞淵平了平自己的心理,“其实老朽心中早有猜测,此人就是当年离走的”
话刚至一半,就被打断无法继续。
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当然会让人思念,但有时候却并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讲,至于到底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思,或许是念,或许是仇,也或许是怨,有太多的时候,那个名字给了众人太多的绝望
心中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的元易灵嬍不愿再听到那个望之不及的名字,百年的过往早已让他对其不报希望,甚至怀着一股恨意,说不明道不清的恨意。
怪只怪当年的那个清冷少年,现如今已成了一个心稳沉熟的老道,有些东西放下了,有些东西却在不知觉间又被提了起来
“再去探!”元易灵嬍下令。
甪端7号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那人全然隐了自己的灵气,出了墨山群就再难找了,赎在下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庞淵奇怪,“既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怎不肯飞身前往,步更要到何时才到?”
甪端7号被问得有些语塞,这时候甪端18在一旁道:“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也是**凡胎,着实累赘的很,想来那幽冥古刹不是一般物件,背在身上有多重谁能知道。”
庞淵听罢“哦”了一声,随后笑道:“越发有思想了嘛!”
“是!”甪端身子一怔冲庞淵行了个礼,随后两人告辞离去。
元易灵嬍回到殿中坐下,眉头紧皱,“墨门明知那是幽冥古刹,墨邱离他又怎敢私藏!”
庞淵在一侧道:“当年众门派虽然结盟成军,但那都是被逼无奈,俗话说难可共患福却难享,如今百年已过,未再发大乱已是大幸,想那墨邱离本不是个简单人物,算年纪也近归宗之际,为着墨门未来,未免不会做些什么打算来。”
元易灵嬍闭目稍息,“尊主还要几时回?”
庞淵道:“九日。”
元易灵嬍,“那如若依着步更,从墨门到此要多些时候?”
庞淵不禁一愣,随后道:“大概要二十多日吧。”
元易灵嬍眉头微蹙,许时才无奈何叹出一口气,“看来非是我管不可了。”不多时又叹一声,“麻烦。”慵懒娇媚的脸上现出一丝恼意,拂袖间将案上的笔墨扑了一地,随后便倒头不起。
庞淵见元易灵嬍又发脾气,扭头看了看另外两个侍尊者,三人均无话以对,只能纷纷低了脑袋侍候。
自小看着这人长大,从小蛮童到少年,从少年到太初老祖的三弟子,以至如今的道门二当家,元易灵嬍的成长已在庞淵几个侍尊老道心中构成了一部无字史,现如今看着这个已不再年轻却依旧保持着秀朗面容的人还闹着小孩儿脾气,三人心中虽有些无奈,却又实在好笑,不禁暗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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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只说赫连玄卿带着少卿君泽离开墨群山,带着孩子背着冥器,自然不能如自己独行那样迅速,为防不必要的麻烦,隐了自己身上的灵气,成了同素人无异的行路人。
拼了辆马车,赫连玄卿载着两个小儿悠悠晃荡在去往墨门城池的路上,看模样倒是清闲自在的很,哪里有被人追击的忙慌,可这却将后面的青冥等人气上心头,无论你是追,还是不追,他就在前面,距离不过多少,可你就是追不上。
“他这是在耍我们啊!”齐桓明了赫连玄卿的心思后念叨了一声。
青冥跨在马背上眉头早就满脑袋黑线,“用你说。”
齐桓撇嘴,“都两个娃儿的爹了,怎么还如此浪荡不堪!”
青冥幽幽瞄了他一眼,小子转头装着看风景去了。
阔落霍囹尊几个人跟在后面一直耍闹,本是少年懵懂,对于外面的世界抱着太多的新奇,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的,要不是青冥看着,不知道还要跑到哪里去疯呢。
时至天晚,赫连玄卿在御门的小城里找了家客栈暂歇,更夜之时,客人们都在下面的大厅里吃饭喝茶。
草野之地民风淳朴,没有什么礼节约束,大家吃的爽喝的乐说的也起劲,虽然闹得一个小小的厅房轰轰杂杂,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赫连玄卿带着自己两个娃娃反倒觉得挺惬意。
君泽醒来不过几时,身子虚得很,再加上一路颠簸,腹中不畅,趴在桌子上没食欲,少卿在一边坐着叼了个包子瞅着他愣神。
“老爸,我们是不是又惹事了?”憋了太久的少卿终于问了一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