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风云归-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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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邱离拼了性命也要阻拦,冥枪被收走以后,老头儿依着蛟人帮的势力死死维护墨门城池的生存,墨门表面上看起来风韵依旧,实际上却已经走到了枯朽的尽头,想必那蛟人帮对其也没了招数,不然现如今即将接过尊主之位的阔落如何那般着急,费劲脑汁的在为他们的门人铺设以后的道路,只是与他那父亲想的不同,小子所要走的路绝对不是邪路。
只是没有想到,当初的西洲竟然如同他们一样。
“我族奉命死守冥刹,结果就遭受你父亲洗礼般的灭杀,我的爷爷,伯父,父亲,叔叔,连同堂兄堂弟,无论男女,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当时我五岁,母亲以死护着方才逃过一命,躺在死人堆里,流在地上的血将我身上的衣服浸透,我现在还能清晰的记起当时我母亲的脸,没有闭上的双眼,还有她最后,看着我的眼神”九婴说着没了声响,站在当地沉默着,不堪的回忆唤起他内心的痛苦,勾起了他对那个男人更加强烈的恨意。
听着这样的诉说,少卿虽然心中不忍,但自己老爸也绝对是事出有因,并不会随便妄害无辜。
“难道你觉得他们都该死么?”九婴忽然转过头,眼神载着寒意,看着天狐背上的雒颦(luo pin),“她死的时候才三岁,如若不是我将她寄养在此,她早就因为你父亲而魂飞魄散了,难道,这就应该么?”
少卿怔愣一回,“固然不应该,但你所不知,当年他是被那冥器所害使了意性,方才失手杀了你的那些族人,并不是他本意如此。”
“那又如何?难道杀死那么多人,最后一句迷失意性就可以将所有的罪责推到那冥刹的身上么?”九婴语色平缓,反倒让人听着寒毛直立。
少卿一时难以回答这个问题,这时候听了多时的白奎在一旁开了口,“可我家老爷之后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那冥镜迫害,身负重伤,险些没丧了性命。”
“可他终究是没死。”九婴瞧着一眼小白鬼,寒意盎然的眼神将白奎看得身子不由发冷,当初那个笑意温润的箐箐公子,现如今已经换了一个人。
“我也晓得,将冥镜送回幽冥海底之后,身负重伤的他就寻着冥枪的味道去了墨门城,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东西确切的位置,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有了你们两个小儿,自此在墨门城外的群山之中落居。”九婴说着话往后退了两步,倚在了后面的石壁上,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少卿看着他,“我们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九婴将上前搀扶的弱水与臧格退下,冷笑,“不错,自冥镜被带走之后,西洲就在一夜之间化为了一片大海,居住在上面的所有人都葬身海底,我被狐山的师傅所救,自那之后在云阁长大,也永远留下了被火烧伤的腿疾,固然记得自己的血海深仇,不可能不关注你那位老爸的动向,只是自身无能,没有找到杀死他的机会。”
知道自己从小就被仇家暗暗窥视,还是大名鼎鼎的倾情九婴,自己更是在这个人的手下过了两年多的时光,少卿只觉胸腔之内冰凉一片,“你当初救我,就已经知道我是谁?”
九婴,“我已经说过,在你去东冥之前,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更没有想过利用你去杀死那个男人,不过是一时起了善心,就当做行善积德了。”
“那你又如何与这里扯上关系,与那蛟人帮又是怎么一回事?”少卿皱起眉头。
九婴,“自我十岁那年起,就已经是蛟人帮的一员,你与我的相识,本身就是建立在这样的背景之上。”
少卿心中忽然有种无助,“那我与他们相比”
“没得可比。”九婴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过是我偶尔救过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在东冥之事之前,我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干。”
“可你要杀的是我父亲!”少卿有些激动。
九婴冷冷看着他,“或许他死了,这件事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少卿语塞,九婴继续,“对于蛟人帮你可能了解甚少,但到了现在,从你父亲着急寻回所有古刹的态度和你们联盟军团的绞杀来看,蛟人帮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你们的安危,也就是说,蛟人帮现在的势力已经遍布六洲,北穹荒这里被他们看上自然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更何况,这里本就是冥尺的藏身之地,况且这里拥有着千百年来狄罗阁暗藏在这里的军队,虽然因为冥尺的到来成为了阴兵,但正是蛟人帮所需要的力量,而冥尺与其他冥器不同,本是十大阎罗头首秦广手中所持之物,所具备的力量绝非那些可比,不然当年你父亲也不会在这里遭受那些磨难甚至险些丢掉性命了。”
少卿不做声,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九婴靠着后面的石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倒是希望他在那一次就死在这里呢,如若那样,也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发生,西洲不会被大海吞噬,我们九婴之族依旧存在。”
看着男人那个模样,白奎再次开了口,“你只念你家族西洲之怨,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家老爷为什么急着要将冥器收归送回那幽冥海底?”
九婴靠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第九十九章 我会看着你死()
“十大阎罗镇守幽冥海底,是要看守被封在那里的妖魔尸九,当年因为冥器的散落而致使他们封压妖魔的封印没有完善,只有将散落在各地的冥器全部收回,方才能够将尸九封死与海底永世不得付出,我家老爷方才拼劲毕生去寻找这些东西,你只说他为此灭杀你全族,却有没有想过如果冥器收不回去,待那尸九冲出封印,人间又将是何面目,百多年前的尸九大祸,想必公子不会不知道吧?”白奎说话间黑幽幽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九婴靠在石壁上,抬手抚了身旁的九尾天狐,将他背上的雒颦看了一时,忽而又笑道:“你倒是知道的多。”
白奎脸色很是不好看,“想必你们蛟人帮,与那尸九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以前阻挠我家老爷行事,现在又来迫害我们!”
二十多年前蛟人帮在各派门中制造爆袭事件,然而他们的踪迹却足可以追溯道六十多年前,这样的发现不得不让人吃惊,他们存在的历史或许更为长,说不定,如同相柳曾经所说,他们本就是那尸九留下的余孽。
九婴转过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我看居此处十五载,为的就是助冥尺修为,现如今他已成人身,你们还想着将他收走,哼,痴心妄想。”
少卿看着他,神色忽然黯然,“你明知我会自己过来,又为何让人在我面前演了这样一出好戏?”
一听这话,臧格站在当地沉默不语,脸色冷淡,只等九婴道:“我等不及啊,怕你走了岔道,耽误我的时间,当年因为你父亲在此闹得那一场,被封死在这里的冤魂不计其数,他们需要你的血供祭,方才能够渡魂轮回,为了冥尺,我必须将它们妥善安置,而冥尺,也在等着你的身体。”
此时此刻少卿心头好似被人压上一块巨石,让他有些窒息,“如果当初你让我来此,我断然是不会犹豫,没必要搞出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九婴冷笑,“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倾慕,我也有过这样的打算,但自看到你身边跟着那四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少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大师兄腾图他们,只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九婴接着道:“虽然你父亲从未见过我,但想必他对我早有戒心,也是个绝顶聪明的男人,让东幽四大灵守跟在你的身边,对于你,他可是一万个放心不下,可真是对你关心有加。”
听了这话白奎撇撇嘴,“他儿子他不关心难道关心你啊?”
九婴看也未看他,却听见了他所说的话,“是,是他又疼又爱了十六年的儿子,十六年十六年前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口中所念叨的话语少卿不是没听见,“你想说什么”
九婴看着他,“人家都说你跟他很像,极像,我也这么认为。”
少卿蹙着眉头,“你知道我的身世?”
在自己十二岁之前都是跟着父亲待在墨门城外的群山之中,除去男人,没人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生的,谁又是自己的母亲,回到道门之后,当然更不会又旁人知道,但闲言碎语总是在身边,不想听也不想去管,直到现在,这样的话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说出,自己心中竟然再放不下
可九婴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笑一回,“你与我不同,承接他的重任,你理所当然,这并不违和。”直起身子抚着一旁的天狐,显得很是疲惫,“像今日这样的对立,我也不想发生在你我之间,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抬头再次看了上面的人,“我会在这里,亲眼看着你死。”
淡漠的眼神,无怨无恨,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
少卿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捅了一下,有点儿疼,男人最后的一句话还回绕在他耳边,就在这个时候,白奎手中的冥灯忽然熄灭,不等小家伙“嚎”一嗓子,魂魄就跟着自己的小主子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吸走,撞进了那边的石门之中
一口气撞入肺中,少卿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伴着胸膛出一阵一阵的剧痛,小子总算是费劲的睁开了双眼,耳边槽乱声冲天,迷迷糊糊就瞧着大师兄的脸出现在眼前,一时不知是幻境还是梦境,只欣喜道:“就算是假的,死之前能够再见你一眼,我也算是瞑目了”
费尽了心血将小儿唤醒,看着他那张脸,耳闻此言,腾图心中不禁一阵反酸,一只手抚上小儿的脑袋,苦笑,“傻瓜,我是真的。”
少卿看着他愣了一时,随后目光转向旁边,韵鲤等人正在极力阻止从下面冲上来的阴兵鬼将,灵一鸟飞的漫天都是,想必这次要将四师姐累的不轻,除去嫚娃与红缨,似乎还有两个殷红的身影在他们之中,还有从那边时不时挥洒而来的水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时候却并不想去多问。
心中莫名涌出来的一股感觉让少卿一时说不出话来,或许也只是身体上的不快,小儿扭曲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呈现出十分痛苦的神色,腾图看着他那个样子眉头紧锁,看了一旁的小白鬼,“你们方才去哪了?”
白奎抱着少卿坐在那里,不是不知道小子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他问了那九婴公子一些话。”
腾图有些意外,“他都说了?”
白奎心中窝着一股火气,又强强压着,“说了。”
腾图低头看了下面的小儿,少卿翻卷着自己的身体从白奎怀里滚落到地上,趴在那里不再动静,一张脸深深地埋在臂弯中,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发抖,想必此时此刻他的情绪已经被顶到了沸点,又无人可诉,只能强压,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被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陷在人的阴谋之中,而那个人,竟然还是他
腾图坐在地上,身体的空虚已经让他站不起身,只瞧着趴在那里情绪低落的小子,并没有好言相劝的意思,“这就承受不了了么?”
少卿不吭声,似乎周围滔天的槽乱都已经与他无干,此时此刻的小子甚至在想自己拼了性命来这里到底是在做什么,要不是那个男人硬生生压给自己的主角光环,他甚至觉得跟着自己来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收复那冥尺,既然这样,又何必让自己这个废柴过来呢!
无论遇上什么,都他妈是自己第一个沦陷,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要保护别人
第一百章 我只是看看热闹()
看着趴在地上挺尸的家伙,腾图伸出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我拼了老命把你捞回来可不是看你在我面前搞情绪的,你给我起来。”
少卿依旧不动弹,腾图“啧”了一声就要爬过去发威,小子当然知道这样的后果,当即坐了起来,却别着脑袋一脸的委屈,被人坑的这么惨,讨公平的地方都没有,心里那口气沉沉的闷着。
腾图虽然不知道那九婴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但也晓得眼前这小子一向倾慕人家,最后却被活坑,难免心中的坎儿过不去,要是换作平日自己倒是有心情跟他矫情来着,可当下是什么时候,是被阴兵鬼将重重包围,冥尺就在眼前要嗜杀人命,危机万分的关头,他哪里有时间跟面前这小子轻言细语的安慰,看着不争气,抄起旁边的图刀就戳了过去,“我们跟着你万死千辛的跑到这鬼地方,被人家打了一巴掌你就趴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了,你是个丫头还是姑娘,心是面揉的?”
少卿瞧着直往自己胸口戳的刀尖,憋着一张老脸就是缓不过来,“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