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风云归-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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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吾闭着眼略思一时,最后开口道:“财产那块就记在阿卿身上,剩下的,让他们几个承担。”抬手一指,腾图、韵鲤、暮云、灵一与赫甘就是想躲也躲不开,最后也只能认栽。
可坐在少卿里面的白奎听了这个决定后便不由得咋了嘴,“别说二十万了,你就是让他拿出二百来,现在都是个问题!”
被白吾瞄了一眼,趴在那里再不敢吭声,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道门那边有使者派遣而来,说是要见师父
第二十七章 赔钱()
戏厅中依旧灯火通明,却已不是起初的热闹,而是事过人去的落寞。
一起来热闹的空箓,岳祖,水泽,昆羽,修淮几个人早已归去,另一边元清伏翟几人也已经离开,赫连玄卿独自一人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弹,望着前面的舞台走神,看着当初被少卿拍成两截的伶君牌匾更是睹物思人,以至于忘了家中还有一个大病没有初愈的小儿。
或许人老了就是这样,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去想过去的事情,眼见得周围灯火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只剩下前面舞台上的几盏场灯,昏暗的客席上赫连玄卿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那边禹幕不得不上前来招呼,“老爷,要灭灯了。”
赫连玄卿方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周围的境况后不禁苦笑一回,摆摆手正欲起身离开,却见台上幕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元易灵嬍,禹幕自然识得人脸色,自觉退了下去,偌大的一个戏厅,只剩下台上台下两个人,彼此对望着。
鬓发散落的元易灵嬍站在台上更显灵动,上面打下来的昏黄灯光将他衬托的满是沉沉古气,宛若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美人,惊艳,却又给人一股陈年的阴幽之味。
恍惚间,赫连玄卿似乎又看见当年的那个倩影,好像从未离开过这个舞台,这样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太多太多以前的事情,美好的,不美好的,似乎都在一瞬间涌进了大脑,原本平静的心弦被什么触动,晃晃荡起了涟漪。
“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许久,大师兄开了口,说完转身离开,似乎是在压制心中的起伏,不愿再与台上的人对视。
看着即将离开的背影,元易灵嬍站在台上依旧无声,心中也没了波动,好像丢了灵魂的死尸,让站在幕后的乔虞心中隐隐担忧。
这时候少卿从门口跑进来,一头撞进自己老爸怀里,两眼扫着昏暗空荡的大厅当即就叫了起来,“完了?”
赫连玄卿瞧着自己这个儿子,“完了。”
少卿愕然了一双眼,望台上看,乔虞已经从幕后出来,搀着自己师傅的胳膊看着这边,两个人对视,少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姑娘也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在意,两个人只是那么望着,最后少卿就被后来的君泽一头撞了个跟头,顺着楼梯咕噜噜滚到下面去了,慌得乔虞忙的下来搀扶
夜宴各门大头以至于深夜,待到众人所归,回到仲圣殿的相柳方才得了休息的空档,瘫在椅子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外面等候多时的侍尊者宆巳拿着册典进来,“尊主,这是明日封钿累册,您看是否过目?”
相柳看也未看那东西,揉着自个儿太阳穴皱着眉头,“册什么钿,好好的在脸上画那个做什么,我就想着那老头儿是不是老糊涂了?”
宆巳(qing si)将册典收回来,“镀钿乃是我道门自古来的传统,没有那个身份还没有资格呢,这可是您雍容身份的象征,先尊不也是一样么,明日正是黄道,大好的时光呐。”
相柳骚了骚脑袋,对于那些纷杂的礼节很是头疼,最后想的不耐烦,起身摆摆手,“睡觉。”
宆巳跟在他屁股后头,“各门送来的议谏均已呈报信物司,三爷那边后防已经完备,所需的物资呈报财务局,四爷也已将战方部署,在册的军士呈报在案,五爷六爷那边后盾完善,警备加强,几位元老也已候身备战,只等尊主命令,至于其他门派的军事分配,到时候会出做合理的安排”
相柳头脑昏昏的在矮榻上躺下,两眼迷糊的瞅着还在跟前喋喋不休的人,有些恍惚,“我可以睡会儿么”
还在交代事物的宆巳戛然而止,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尊主愣了一时,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将他的鞋子退下,拉过里面的被子给他盖上,瞧着自家这位日理万机的尊主又愣了一时,方才转身离开,口中还在嘟囔,“案上的谍文还等着你的红印呢”
次日一大清早,乾坤殿前彩旗飘飘秋风扬扬,幽沉的擂鼓声穿破云霄震撼人的耳膜,道门三席弟子镀钿之礼即将序幕。
镀钿本是道门自家中事,奈何今年碰巧,昨天来看戏的各门尊主还未回去,都想着看看这传说中的仪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故此,前来凑热闹的人可是不少。
大清早就被老爹赶着过来的阴爻与小白等故友说着旧话,羽落一向是个让人省心的,既是仪式的参加者,也是仪式的布置者,前后接待着各门人物,赫连玄卿带着少卿君泽过来,腾图几个东幽的人与黄老儿和嫚娃跟着热闹,方弼带着他那些小弟小妹跟着忙活,卿伊阁那边元易灵嬍带着乔虞虽然来得甚晚,但总归是来了,众人齐聚倒显得热闹,就等着自家那位身份“高贵”的尊主现身,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然而日过三竿,也不见那相柳露面,等的不耐烦的元清伏翟就皱起了眉头,招呼颜清去后面的仲圣殿瞧瞧。
等到颜清进了仲圣殿的大门,就见着几乎被成山的谍文埋没的相柳,正趴在案上睡得昏天黑地,那边宆巳几个侍尊者也在忙着整理昨天送来的谍文,直到颜清上前拍了那人两巴掌,宆巳方才意识到外面有人进来,抬头看着小四爷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方才拍着脑袋惊愕了一声,当即跳将起来,趟过地上成堆的谍文大叫着冲向了那边的文案,看着小子那德行,颜清无言亦无语。
待到巳时过半艳阳普天,道门新届镀钿之礼正式拉开序幕,银号吹起,擂鼓大作,元清伏翟带着他座下三位弟子,阴爻,相柳,羽落上香,叩拜天地尊师,道地乾坤,待司傅宣读完仪礼封册,镀钿开始。
在这无比严肃的场合中,阴爻都不敢胡来,倒是身为道门当家人的相柳,跪在那里依旧睡不醒的模样,打着哈哈直栽头。
瞧着小子那德行,元清伏翟心中自然不爽,拿在手里的钿刀就不由得用了点力气,结果刀尖扎进皮肉,愣是在清荷蕊上开了一道血眼,相柳登时血流满面,为此次的镀钿之礼更添了色彩,也在这一届尊主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血疤,既成为了以后调笑的由点,也是为人看好的一道风景,元清伏翟为此次失手还颇为得意,“新研究的图案么,多帅啊!”
一直被相柳嫌弃着
第二十八章 告别演出()
黛眉轻佻,润眸迷醉,粉脂微染,朱唇如水,浮清乳一点,隐去眉间花钿,勾墨笔一画,提出千娇百媚,看着镜中人,乔虞站在当地忘了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师傅”轻唤一声,乔虞将盛好的清荷糖枣粥送过去。
元易灵嬍看也未看,“你吃吧。”再多的话一个字也没有。
纱阁中静的出奇,乔虞坐在桌旁吃着碗里的甜粥,味道固然是极好,却总归没有咽下去的欲望,看着那边人的背影,心中豁的一酸,眼泪不由的从框中奔涌而出。
“小虞,过来。”意识到丫头异常的元易灵嬍回头招呼了她一声。
乔虞忙擦了眼泪,放下手中的勺碗过去,元易灵嬍起身让出椅子,将自己今生唯一的徒弟安置其上,让乔虞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这个位子,向来只能一个人坐,那就是这卿伊阁的当家人。
“自今日之后,你就要担起这里的责任了。”元易灵嬍一边为乔虞勾画着眉眼一边交代。
此时此刻的丫头早已泣不成声,反身一把抱住自己的师傅,哭的哽咽,“师傅,我舍不得你”
抚着小儿柔软的发丝,元易灵嬍笑道:“为师又不是即将逝去,何来此话?”
乔虞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却又不知怎么表达心中所想,是啊,不是逝去,可为何自己这般不舍呢?
抹了丫头脸上的泪水,元易灵嬍为她上最后一次红妆,待勾完最后一点黛眉,瞧着镜中佳人,捧起那张骄人的面庞,一时间有些迷蒙,“虞儿,你可知,你这个样子像谁?”
乔虞望着镜中的人默然不语,或许,是像极了师傅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女子,又或许,是像极了自己从来没见过面的那位师祖母,再或许,就是自己猜不出来的了。
喜欢的人,师傅有过喜欢的人么,倘若有,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东幽,向来不见日光的这里夜中气温骤然下降,让这个备受摧残的地方更加多了些凄凉之感。
坐在高高的钟楼之上,白吾看着自己创下的这片基业默然不语,一旁的千鹤立足闭目养神,大弟子腾图站在后面不敢多言语,可有些话终归想问出来,“师傅,您为何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
白吾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可知这人世有多大?”
腾图道:“心大自然大,心小自然小,无可估量。”
白吾道:“那你又可知修为几何?”
腾图道:“论极之分,十满哉。”
白吾又问,“那十级之后呢?”
腾图不语,白吾道:“十级之后,便是无极。”顿了一时,又道:“无极无限无量,修为而空,实乃大为,无为而空,泽然盾化,一朝而生,一暮而死,人世之大,不过朝暮罢了,缘已尽,还留着做什么。”
腾图望着前面人的背影默然,闭目许时的千鹤这时候啼叫一声,扭头看了自己的老主顾,白吾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风云不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似乎又是知道了什么。
此时,隐在暗中的一个黑影闪身过去,没有一丝声响
“如今外面情势严峻,去看看吧。”白吾说完从远处收回目光,将君泽送来的请柬递给后面人,抬手抚了一旁千鹤的脑袋,神态之中依旧难寻一丝风动。
腾图接了请柬,不再多话,转身下了钟楼,招呼了几个当事儿的人,让伯仁、天玟、赫甘与其他人留守,收拾残局,携韵鲤、暮云和灵一去寻黄老儿,谁知那老头儿早就带着他徒弟嫚娃在外面等着呢,一见面就吵吵起来,“等了你们这些个时候,我们早就过去了,磨蹭的跟什么似得!”
腾图只笑不语,随后便唤了千鹤过来,一群人驾鹤而去,走了老远又听见后面传来师傅的声音,“别忘了跟那小子的老爹要赔偿————————————”
待到天亮,卿伊阁的大门还没有开放,在外面等候的人就涌了一大堆,吵吵嚷嚷的好一个热闹,早起的韦丛与龙荼还有十一大元老早在卿伊阁内隐身,落实安保工作到位。
受邀的各门各派当家人早在昨天就已经到达,说是为了卿伊阁妘老板而来,到底还是为了各门的大事,借着这个机会聚首一回,商议不久之后联合行动的章议,所谓政客,平日里忙活的不谓如此。
到了门口,已经成为儒门当家人的小白瞅着上面“卿伊阁”的匾额不由的蹙起眉头,拍着胸口与一边纵横门尊主黔值溃骸耙淦鸬蹦晔拢艺饫镄睦锘褂凶拍ú蝗サ囊跤澳亍!彼档墓倘皇撬哪昵耙踟逞胨抢创耍从龅酱躺钡氖虑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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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瞄了他一眼,“好歹你也是纵横门的老大,怎么,就没本事给我那师妹也弄一张票来,她可是妘老板的忠实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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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冷哼一声,“别找那没用的理由,自个儿跑这来热闹,回去看人家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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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小白想起昨天来的时候他送给自己的那本书,也就是四年前开始撰写的那本传记,已经收关大作,就等着当事人受了权在各门的出版社发表呢。
本来这小白对于这本传记是不太愿意的,可当看了里面的内容后,也就释然了,歌功颂德谁不喜欢,发表就发表呗,能够名流千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