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土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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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圆满境到底是高出辟谷后期一筹,那袁飞龙即使身处如此棘手的境地,尚能横移半步避开要害!
但铁如令的一枪又岂可等闲视之,枪尖才刺入袁飞龙的肌肤,其上裹挟的气机便已轰然炸裂,根本不给对方丝毫闪避的机会!
嘭!
随着一声闷雷炸响,袁飞龙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轰出近三丈之远!
却在此时,江洋身后的白面公子和那个辟谷中期者,业已闷声赶了过来,两柄长剑皆是含怒而出,隐隐裹着破风之声,凌厉异常!
“竖子退去!”
铁如令至此千钧一发之际,骤然横甩长枪,就见一道半月形银芒轰然接下两剑!
饶是铁如令,这一枪硬撼这两剑,也不禁一阵虎口发麻。
不过显然那二人也并不好受,一时间纷纷踉跄后退!
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电光火石之间,此时方回过神的江洋赫然突起,愤然举刀打着斜斩向那个辟谷中期!
柿子当然得挑软的捏!
“呀!”
那辟谷中期则见他突然一刀劈来,顿时大惊失色,匆忙间尚来不及提气,手中长剑就举到了头顶,妄想稍作抵挡,哪怕片刻也好!
叮!
妄想终究只是妄想,四尺一瞬落下,剑毁人亡,清脆的哀鸣却随着山风在这片林子之中传出好远
江洋大口喘着粗气随意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直到此刻才嗓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方才他那一刀能叫大圆满境的袁飞龙吃了闷亏,确实得付出点代价才算对得起人家的修为不是?
见到袁飞龙终于起身,似安慰他一般也吐了口血沫子,江洋这才咧嘴笑了起来,我这口血丢的不算亏,嘿嘿!
没想到这时候白面公子也笑了起来,冲着坐在地上似乎再无还手之力的江洋说道:“阁下的手段心智本公子今日算是见识了,不过路还长,咱们慢慢来。后会有期!”
说罢,白面公子竟然直接转身跃进山林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这一下当真是叫江洋有些发愣。
花擦!这厮见机倒快,一看点子扎手,立马就扯呼了,跟二当家绝对有一拼!
真是枉费了老子特意把脸色弄得这么苍白!
此刻就剩袁飞龙孤身一人,他竟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只是死死盯着江洋,双眼之中澎湃着阴郁杀机,“小子,没想到低估了你最后竟然把我弄得这般狼狈!好!很好!”
江洋嗤笑一声,一边缓缓起身一边说道:“你就别学你家公子说这些不着四六的狠话了。连他那么胆小如鼠的家伙都看出来你今天铁定是甭想活着离开了,你现在跟我这儿扯犊子有啥用?”
他虽说的轻松,可心底依然有顾虑,那个小白脸心智不凡,谁知道他突然没影儿了,是打算绕一圈直奔杨雪和方玉而去,还是想着故布疑阵,调开自己再回来与袁飞龙联手对付铁大哥?
说他是真的逃之夭夭了,老子第一个不信,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暗处呢!
不论如何,现在只有与铁大哥联手先弄死已经受伤的袁飞龙,才有后话可说。
此时铁如令自然也与他想到了一处,那个年轻人离开,却比留在这里还要叫人不省心!
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先干掉袁飞龙再说!
想到此处,江洋再不废话,闷头冲向袁飞龙,直接就砍。
铁如令紧随其后,枪走游龙。
轰!轰!轰!
激战再起,只是这一次,两个打一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嘭!
袁飞龙再次被击飞!
才半柱香的功夫,他就只剩下了半条命。
嗤!
袁飞龙又受一刀,只剩下小半条命!
江洋揉了揉刚刚挨了一拳的左肩,忍着剧痛说道:“现在那小白脸回来也不用怕了,你的仇家交给你,我得赶紧去瞅瞅方玉和杨雪那边的情况。”
铁如令道:“时间耽误的是有些久了,你快去吧!”
江洋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杨雪和方玉二人逃跑的方向,沿着一路的蛛丝马迹寻找。
并未走出多远,他忽然听到一阵啼哭,心里顿时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追着哭声疾奔过去……
情况有点诡异——
那三个辟谷初期都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个,趴在灌木丛里一个,还有一个居然挂在树梢上!
而方玉正倚坐在一颗大树旁喘着粗气,脸上和身上都是大片血迹,不过瞧着那似乎正闪烁着兴奋的眼神,应该是没受什么重伤。
至于杨雪,一看就知道啥事没有,然而此时却蹲坐在一旁放声大哭,同时一双小手还在不断的搓弄着衣角的一小块血迹。
越是搓不掉就越是哭的厉害,见到江洋过来,就直勾勾的瞅着他哭,而且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哇哇哇……”
江洋掏了掏耳朵,走到方玉身边踢了他一脚,“这丫头咋地了?你熊她了啊!”
方玉也学着他平常那样咧嘴笑了笑,这一笑,就有一丝也不知道谁的血淌进了嘴里。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唾了一口,说:“我哪有欺负郡主的胆子啊!是刚才一哥们儿跟我撕巴的时候,她为了救我从背后把那家伙给刺死了,这会估计是杀完人却把自己给吓哭了。”
似乎因为也听见了方玉的话,杨雪的哭声顿时又加大了几分!
“呜呜呜……”
江洋听得闹心,“你消停一会儿成不!”
“哇哇哇!”
江洋懒得理会她,接着问方玉:“这么说这仨人都是你对付的?兄弟,有点道行啊!”
可惜这回我的剑彻底废了,再留不下念想喽!”
“等会再心疼你那破剑,先跟我说说,挂树上那哥们儿是咋回事?”
“嘿嘿!那哥们儿说自己会飞,就上去了,然后就给飞死了。”
“就这么简单?”
“可不就这么简单!得了,江小爷,您老就先甭管我了,有这功夫去把那位姑奶奶哄好成不,再叫她哭一会估计得把狼招来!”
一挑仨?
嘿嘿,方玉这厮这是有小秘密啊!哪天还得接着往出套。
一边胡思乱想着,江洋一边走到了杨雪身边。
杨雪刚才还一个劲儿的朝着他哭呢,这会儿江洋过来了,她倒反而不去理他了,只是又低下头去奋力揉搓衣角的血迹。
“丫头乖,快别哭了。来,江叔叔给你糖葫芦吃!”
“呜呜……呵呵……滚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呜呜……呵呵……讨厌……”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林叶洒落在杨雪身上,点点璀璨,明媚动人。
这一刻梨花带雨的笑颜,是江洋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风景。
第8章 故人之后?()
“那串糖葫芦到底是从哪拿出来的?哥,你就跟老弟说说呗!”
“我就问你,不用我踹自个儿能滚不!”
“你要告诉我糖葫芦是从哪变出来的,我就能!”
嘭!
方玉又挨了一脚,却引来杨雪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两天,类似这样的场景经常发生。
可是无论挨多少脚,方玉总是孜孜不倦的去问江洋同一个问题,这份毅力若是放在修炼上,绝对能成大材。
铁如令老成持重,自然不会与他们三人胡闹,看了眼天色,说道:“日头就要落了,前头有处矮坡,今晚咱们就在那里歇着吧!”
杨雪自幼娇生惯养,虽已是稳稳的辟谷初期,却也禁不住在这连条路都没有的山林之中长途跋涉,所以此时一听要歇息,顿时容光焕发,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江洋见状故作慎重的说:“前面那个矮坡的风水怕是不太好,铁大哥,咱们还是再走上几里吧!”
杨雪一听他的话果然瞬间暴走,一双美目瞪得溜圆,“走你个……你懂个屁的风水,要走你走!”
江洋撇了撇嘴,“丫头,总算你没再说‘你个大脑袋’,要不老子非抽你一顿不可。”
“你敢?!”
……
入夜,晚风徐徐,夜凉如水。
四人又一次背对着背盘膝做成一圈,入定修炼。
先前经过一番大战,这一夜,不仅江洋水到渠成的进入了辟谷后期,铁如令也同时突破,成就辟谷期大圆满境。
现在的两人联手,才算有足够的依仗在这一个月期间横着走,只可惜铁如令注定不会与江洋去拦路打劫。
事实上打劫确实是一夜暴富的好行当,就像两天前收拾掉那袁飞龙一行人,虽然跑了一个小白脸,但江洋他们还是得到了二十枚通灵丹,显然那袁飞龙一行人之前也客串了几回土匪。
铁如令心里有坎儿,死活不发死人财,杨雪碍于他,自然也没要那些通灵丹。
于是江洋和方玉就喜滋滋的一人分了十枚,算上每个人原有的两枚,各自还只缺十枚通灵丹,这一个月便可高枕无忧。
这才只是干了送上门的一票,若是再卖卖力气,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江洋依旧率先醒来。
感受了一下辟谷后期的力量,不禁暗道:那天与小白脸一战,虽有四尺的凌厉,却也证明了我体内辟谷中期的真元浑厚程度,恐怕与他的辟谷后期也是相差不大。
这样看来,《道衍无极》确实有其非凡之处,那上面的介绍倒还真不算夸大。
只是到了青云宗,想必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我修炼的不是《青云决》,到时候……
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呐!
这段时间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
铁如令、杨雪和方玉三人相继睁开眼睛。
只见铁如令轻吐一口浊气,遥遥望着远方说道:“俗语说‘望山跑死马’,先前瞧着不远,现在看来以咱们的脚程,恐怕还得三天才能登上前头那座山。
而此时,大乱怕是已经开始了。唉,等到了那宗门前,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最后还能剩下多少。”
江洋听他言语之中有些伤感,不禁笑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各人自扫门前雪,铁大哥你又何必去为旁人哀伤。
来到这修真界,没了以前在大越王朝的律法约束,再加上吃了通灵丹,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高手,一些人的心思必定就会活泛起来,这是人性。
到了最后就是成王败寇,没啥可替他们悲哀的。”
铁如令瞪了他一眼,“你的心思是不是也活泛了?”
杨雪冷嘲热讽的插嘴道:“他的心思又何曾安生过?在咱们大越王朝有律法约束还敢绑票儿呢!到了这里还不更加无法无天?!”
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挺记仇!
江洋摇头失笑,少见没有跟她针锋相对,倒是方玉接过话头说:“郡主这话只算说对了一半。像江洋这样的打小就是土匪的,以前在咱们大越王朝虽是从不受律法束缚,但一直以来为人处世讲的是江湖规矩、凭的是良心,所以即便到了这,心境也不会变化太大。
像咱们这样的人可就不同了,一下子来到这样的新环境,心理冲击不可谓不大,就是从前斯文有礼,而今成了无恶不作的丧心病狂之辈,都可以说是在情理之中。”
杨雪撇了撇嘴,“土匪有良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洋故作惊慌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良心?难道是亲手摸过?天呐!一定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占了我的便宜!杨姑娘,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杨雪被他一句话羞的顿时脸如充血,“无耻!下流!混蛋大乌龟!”
一旁的铁如令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干咳两声,说:“江洋,我知道你主意已定,想搅进这场混战搏一把富贵。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看在你这孩子心性不错,也重情义的份儿上,就叮嘱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洋嘿嘿一笑,“铁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当家说的那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在理儿。”
他这一句话可把铁如令气得不轻,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骂道:“是非不分!土匪的命!”
方玉见状赶忙打圆场道:“你们公说公说,婆说婆的,其实都不是同一个事儿,实在没有犟下去的必要,有这功夫倒不如好好谋划谋划怎么度过这个月吧!”
铁如令气道:“还谋划什么?你不是早就经打定主意要跟着这个土匪去打劫了么?”
江洋和方玉二人相视贼笑,也不在意铁如令的语气。
铁如令见他们哥俩儿狼狈为奸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处发泄,只得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