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商-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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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话一堵,他们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过,”沈兆言脸色一沉,道:“兆言把丑话说在前头,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若是做不出来事情,却硬要逞强,最后被我训斥了,回家哭鼻子瞎告状,各位叔公叔伯可不许责怪兆言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儿子的能力,他们心里有数,各个都是吃喝玩乐的主,哪能干什么事呀!
要说到真正能做事的,沈家这些后辈晚生中真的数不出几个来。不是游手好闲无真本事,就是无心从商,也难怪什么权都掌控在沈兆言一人之手。
太叔公一想到这个事情就有些头疼。
算了下日子,他说道:“兆言呐,三年的孝期差不多要过了吧?”
沈兆言眸光微微一顿,温声回道:“是。”
“先前你不考虑婚事,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了。最好孝期一过,你就能把这婚事给操办了。”太叔公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红色石头()
钟漓月的心陡的一沉,双眸忍不住转向沈兆言。
他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笑言道:“太叔公放心,此事兆言会着手去办的。”
“你不是要忙着水路上的事吗?婚事向来由长辈操持,你爹去得早,你的婚事不如就由我和你太叔婆帮你张罗吧!”太叔公一脸慈祥地说道。他连提都没提沈老妇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早已忘了此人的存在。
钟漓月此刻没心情想这个,她只想知道沈兆言是怎么想的。
她以为自己能在这条路的尽头潇洒地与沈兆言挥手告别,但真的快到尽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深陷下去,无法自拔。刚听到太叔公提起这件事,她便感到心口好难受好难受,好像快要窒息了。尤其是沈兆言的态度,他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原来,她的内心是期盼着沈兆言能够为她摆脱封建主义的枷锁,为她放弃一切的。
“太叔公,你可别怪我多嘴啊,兆言说不定早就相中了哪家千金,就等着时间了。他也老大不小了,难道这点事还要别人帮忙吗?”四叔伯笑得一脸阴险。
“就是,和他同龄的那些少当家的哪个不是儿女绕膝?”十一叔公笑着附和道。
“哦?那着实好。”太叔公眉开眼笑地乐道:“老四提醒我了,这种事年轻人比我们老人家急。看我多操这份心!”
一屋子的老头都笑了起来。
沈兆言淡然一笑,居然没否认。
他居然没开口否认!
钟漓月感觉自己的心都凉透了。回想起上次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白衣美女,不会就是他相中的千金吧?
“上个月去吃酒,郑老爷还跟我说起他家的嫡女千金,不仅一手好厨艺,还会打算盘记账,和我们兆言很是登对,我当时还想撮合此事,幸好没有一口答应了,不然可如何是好啊?”太叔公玩笑地道。
“这个无妨!兆言可以效仿娥皇女英啊,以我们兆言的才貌,不得一等一的千金才能配得上?”
钟漓月简直要气炸了。什么?还娥皇女英?钟漓月非常不爽地瞪向说这话的不知道几叔公,虽然他长得丑,但是想得还挺美的。真想一壶水砸过去!
长辈们说到晚辈的婚事,各个都是喜笑颜开,仿若刚才的尴尬气氛不复存在。这一屋子的和气,本该让人感到十分轻松,但是钟漓月看着他们,心中却觉得可笑极了!
一个个的,装什么装呀!他们让沈兆言娶妻的宗旨是什么?无非是女方的家世背景能够给沈家带来一定的利益。只要在利益上强强联手,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呢?如果沈兆言硬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却是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女子,这些人还不气得吹鼻子瞪眼,闹翻天了?
钟漓月被心里的声音吓了一跳。天呐,自己这种想法,明显就是心里不平衡啊?她怎么会这样?
沈兆言拿起茶盏喝了一口,里面便已经空了,他不以为然地将茶盏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等了片刻,发现钟漓月丝毫没有添茶的迹象,便轻轻提醒了一句:“斟茶。”
可是,钟漓月还是纹丝不动。
沈兆言不禁皱起眉头,斜睇了钟漓月一眼。
怎么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因为几位叔公说的话?沈兆言顿时了然于心,唇角微微掀了起来。
此时正要对着晌午,沈兆言正好寻了个借口打断了他们的话:“转眼已是晌午了,各位叔公都饿了吧?来人,备膳。”
程逸之立即从门外进来,说道:“午膳已经备好了,请各位叔公移步到食厅。”
众人纷纷起身,走向门外。
沈兆言走在最后面,迈出去几步后,发现钟漓月还站着不动,便回过头来低低地轻唤了一声:“漓月!”
钟漓月收回心神,垂着头跟了过去。
“不舒服的话,就不用去伺候用膳了,回去休息吧!”沈兆言说道。
钟漓月垂着头温声说道:“奴婢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伺候主子用膳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奴婢绝不会躲懒推卸。”
沈兆言瞧着她,心里有些不忍,但是长辈们就在旁边,他不能停留太久,只能在转身的时候轻轻说一句:“太叔公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钟漓月温顺地低垂着头,看不出有何情绪,她默默地跟着沈兆言移到了用膳的食厅。
一顿午饭,钟漓月的表现堪称完美,没出一点差错。
席间,众位长辈说任何的话,她都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仿若置身事外。
沈兆言知道她心中定是有气的,不然不会如此安静本分。
吃过午饭,沈兆言送各位叔公到府门口,看着他们一一坐上马车回去后,便吩咐明德道:“去把沈家三代堂亲内的及冠男丁姓名汇录出来给我。”
“是。”明德躬身询问道:“大少爷,现在要备车吗?还是回府午休片刻?”
沈兆言想了一下,转过身去说道:“你现在去备车,我一会儿便出来。”
“大少爷是要回去拿什么吗?小的去。”明德赶紧殷勤地问道。
沈兆言翩然一笑,话中有意地道:“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别人代替不了。”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往竹园方向走去,留下明德呆在原地思考大少爷有什么东西是‘别人不能代取’的。
钟漓月站在竹园一个不起眼的墙角边,弯着腰垂着头,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良久,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欣喜地看着不远处一块包裹着红色布料的红色石头,她急忙过去蹲下身体,捡起那块石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钟漓月自言自语道。她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墙头,然后掂了掂手里的石头,按照约定,又将它抛了出去。
好像抛出了一个希望。钟漓月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这个希望能够尽快地开花结果。
这个地方,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回到院子里,钟漓月看到沈兆言站在她的屋门口,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去,不想看到他。
但是已经晚了,沈兆言已经看到了她。他低磁的声音不带任何语气的从背后响了起来:“漓月。”
同在一屋檐下,终究是逃不过的。
钟漓月调整了一下心情,面带微笑地回过身去,温声问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沈兆言走过来,眼中含着笑问道:“心里不舒服?”
“大少爷这是哪里话?奴婢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哪里都很舒服啊!”钟漓月用诙谐的话语回答道。她的语气十分轻松,听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九章:别人家的老公()
沈兆言深眸凝着她,突然感觉有点看不懂她,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总是能无时无刻地牵动着他的心。“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钟漓月耸耸肩,一脸茫然地问道:“何来之气?”
沈兆言的眼波暗暗涌动了一下,静默了片刻,他敛起眸子,低低地说道:“不气便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留给钟漓月一个料峭的背影。
他什么意思呀?
到底是希望她不气,还是希望她生气?
“哼!”钟漓月埋怨地冲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懒得管他。她现在也是有事业的人了,哪还有闲情逸致琢磨他什么心思?
想到明天可能会很忙,晚上钟漓月早早地便睡下了。
沈兆言看了看值夜的丫鬟,想询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许久,他果断地合上书,出了书房。
到了钟漓月的门口,沈兆言见她的屋里一片黑暗,心中不禁疑惑,他今晚回来得不算很迟,每回这时,她都还没睡,怎么今晚?
在门口等了半响,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沈兆言转身准备回去休息,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犹豫了一下,又转过身去。如此周而复始,沈兆言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心中更加烦扰。
这时,旁边那间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丫鬟打着哈欠,肩上披着外衣从屋里面出来,看到沈兆言站在院子里,正对着她们的房门,不禁吓了一跳,赶紧躬下身体请安。
沈兆言脸上一阵尴尬。
自己堂堂一个大少爷,深更半夜在丫鬟房门外徘徊,幸好这是黑夜,不然这等窘态让一个下人看了去,岂不是要闹笑话?
只可惜钟漓月不住在这个房间里,不然他也能问问。
沈兆言好不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吩咐明德另外为她准备一个房间呢?
丫鬟站在那儿没有动弹,微微抬起头,面露娇羞之态,眼里隐隐的闪着期许的光亮,若有似无地周游在沈兆言的身上。等了半响,沈兆言一直没有说话,于是她大着胆子迈步过去,柔声问道:“大少爷有何吩咐吗?”
“漓月住哪间屋子?”沈兆言明知故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漓月住在这间屋子里。”丫鬟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说道。披在肩上的衣服便不小心地滑了下来,露出单薄的肩头。
但是她没有急着去拢回来,她知道在这样寒冷的夜里露出一个肩头会显得格外惹人怜惜,她在等待着那只能帮她拉起衣服的手掌。
“这么晚了,你出来作甚?”沈兆言对眼前的香艳画面没有任何异样,反而带着警备的口吻怀疑道。
丫鬟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回道:“奴婢出来方便。”
沈兆言眉头一皱,连忙转身疾步而去。
丫鬟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干脆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到底哪里比漓月差了?
翌日一早,钟漓月保持着完美的状态伺候沈兆言,脸上没有一丝气恼之意。
这样子应该是极好的,可是沈兆言总觉得不舒服,他的心里不舒服。
“你们都退下吧!漓月留下。”沈兆言放弃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吩咐道。
“大少爷?”钟漓月正在帮沈兆言穿衣,看他屏退了左右,不禁愣住了。
沈兆言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着钟漓月,语气颇为不满地道:“真的不知我有何话要对你说吗?”
他问得直白,钟漓月也不想再伪装下去,她微微一笑,语气平常地道:“大少爷是想说长辈们昨天说的那些话?”
“这里只有你与我两人,为何不唤我的名字?”沈兆言沉着脸,双眸一直凝注着钟漓月。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重要吗?”钟漓月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与我而言,重要。”
钟漓月垂了垂眼帘,沉默了片刻,她无奈地说道:“我怕叫习惯了,以后改不了,甚至在有人的时候,也忍不住想这样喊着你的名字。我还怕,将来的少奶奶听到,心生不满,将我赶出府去。”
“没有人敢这么对你!”沈兆言立即保证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会保证你的地位。”
钟漓月心里冷笑,在他心里,她是为了争那一席之地?那她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在他的心里,她只占了一席之地而已?
“除了正妻之位不能给你,你想要任何位份,我都会满足你。”沈兆言揽着钟漓月的肩膀,郑重地许诺道。
钟漓月怒极反笑。昨天因为他躺枪了,她心里还满腹愧疚,现在,所有的感情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她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这是现代,这句话简直就是富豪包、养小、三的标准台词。所有女性在听到这样带有侮辱性的话时,都有资格怒扇此渣男的脸。
但是,将心比心,沈兆言是封建时代的产物,她不能拿她的三观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