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琐碎日常-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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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八意思兼,只帮你这一次,所以,关于月读尊的事,不该由你再记起来。”
“服下此药,获得法术亲和的体质,然后由你亲自驱动你的法阵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接下来,就请自求多福吧。”
青年离开了,前往了未知的未来世界,是死是活不得而知,八意思兼也毫不关心。
她看着那把天丛云剑。
如果月夜见尊睹物思人,可不太好。
于是,随手将那剑插进了草丛之中,向月面而去。
来到了月都的月夜见,知道自己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
到底是什么呢,没人能告诉她。
日复一日,因为莫名的执念,致使神明之力开始消退。
在一次与月夜见的谈话中,沉默不语的八意思兼神终于明白,那次一意孤行的做法使得月夜见尊心神俱伤。
虽然月读尊并没有完全想起来那些事,但依然使她十分难过。
自此,八意思兼神向月夜见尊抱持着歉意。
天上的神明是不能随意前往地面的。
直到绵月姐妹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程度,月夜见作出了重返地面的决定——虽然她也不是很明白决定的理由,但却坚决的认为地面上有她所需要寻找的某些东西,或者是某人。
月夜见找来八意永琳商谈,而这位智慧之神终于明白——致歉的时机来到了。
一切如同约好的那样。
八意永琳制出了蓬莱药,而月夜见则承担了其后果——触犯了自己亲自划定的禁忌,成为永远与须臾的罪人,被逐下月面。
有些事情,则没有任何人知道。
八意永琳根据自莫茗记忆中的时空法则加以完善,在暗中设下了时间与空间的禁忌咒术,将天之羽衣?改,制作出来。
在竹子中出生的赫映姬,被一对老年夫妇所抚养长大,记起了所有的事。
是的,甚至未着天之羽衣,她就记起了所有的事。
可惜,已经晚了。
无数岁月前两人的约定已成泡影,那个青年早已杳无音信,或许如今尸骨已寒了。
她常因此而望着月亮流泪,伐竹翁夫妇以为她在思念月亮上的故乡,却没人知道她所想的并非如此。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着无聊的凡人。
他们只因为女子的美貌便对其追逐纠缠,赫映姬对此厌烦不已。不止是对这些愚人的嘲弄,或许还包含着她对着记忆之中那段岁月的缅怀,那些向她求婚之人,赫映姬将那五种宝物当做了挡箭牌。
“这五种宝物,你们连一样都取不得吗?”
“当年那与私一起之人,可是全部都得到了。”
虽然取得五宝,并不都是青年的功劳,却被赫映姬毫无道理的强加在了他的身上,视之为他的功劳。
但无论如何,每每对往事的缱绻思念过后,余下的也只有悲伤罢了。
那个叫做藤原妹红的孩子也很有趣。
但是,与凡人的羁绊,因为疲倦而不想再逾越了。
离别之日终将至。
月之都的使者前来迎接月夜见返回月面。
八意思兼神向她递过天之羽衣。
而月夜见,则将她倾力编织的天之羽衣扔飞了出去。
当然,一切皆如智慧之神八意思兼所料。
她知道月夜见尊在人间这数年时光是不可能找到那个青年的,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却必须由她亲自完成——以此,让那禁忌的时空咒术生效了。
“私不会回月面了,月夜见的名字也不用再提。”
“殿下”
“是公主。不是月都之王月夜见尊,而是来自月都的公主——蓬莱山辉夜。”
“蓬莱山?”
“嗯,蓬莱山,”月夜见似乎在回想起往昔之事,“回去吧,私要继续留在这里,无论多久都好,要找到一个人才行。”
“蓬莱山辉夜殿下,您似乎也没搞清一些事。”
“什么?”
“八意思兼神从此将于消匿,而八意永琳,则将与来自月都的公主殿下一同留在地面。”
微笑着的八意永琳身后,是月之使者们死去的尸体,以及浑身是血地站在尸堆里的兔子妖怪——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年复一年,千百年的寻找毫无结果,这点时间对八意永琳来说不痛不痒,但另外一位则不然。
舍弃神格的月夜见,却因为悲伤、歉意、悔恨、绝望等情绪而逐渐失控,发生了最令八意永琳担忧之事——与人类相恋的神明,在人类死后会自愿走向消亡。
医者八意永琳很明白,心病终须心药,但是,她找不到心药。
最后,月夜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了仅剩的蓬莱药。
成为蓬莱人的辉夜,与八意永琳继续在无数世界之间辗转游历。因为蓬莱之人的天性,她逐渐开始淡忘那些记忆,这是八意永琳刻意为之。
只要有一个人还没忘记,这就够了,八意永琳想。
终于,在辗转无数个世界后,她在一个称之为幻想乡的结界之中,卜卦占星得到了回应。
居于幻想乡之中,隐匿与迷途竹林。
直到那人的出现。
辉夜殿下已经忘记了,但是,无碍。
二人再次相遇了。
自然而然,殿下对其的关注程度超出了她本人的心性。
或许殿下也有对自己的一番解释吧,八意永琳知道,那个数百年前的咒术,是该生效的时候了。
相识、结怨、赌约。
其间最难的一环——由八意永琳提出、让辉夜殿下答允二人的赌约,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被同意了。
殿下比预料的更加执着,便也更加轻易的入了局,就如同命定的一般。
重写竹取物语的故事,最终,让她再次回想起一切因果。
自竹子中被发现,被抚养长大,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罢了。
天生丽质的辉夜姬,对自己的心境抱持疑问。
自己并不是轻浮之人,为何仅如此短时间的相处,就爱上了眼前这个人。
但是,这种事,又能问谁?无人能解她心中的疑惑。
如同后世的词曲——守着爱,怕人笑,也怕人看清。
大概世间的也都如此,见人羞,惊人问,怕人知。即使神仙心性,一旦着相,总也难免俗。
与友人交谈的轻松喜悦,被迁就宠溺的飘然陶醉,被轻描淡写关怀的满足,让她变得对其愈加贪婪。也正因此,状况变得愈加不可控了。
本想着不破不立,只有断绝所谓虚假亲情的羁绊才能更进一步的辉夜,做出了选择。却没想到,骤然浮现而出的许多记忆
仿佛在无数岁月前曾经历过一般的既视感、幻想乡、祭典、赌约、博丽灵梦的碎片,当莫茗向她询问“博丽”一词之时,在脑海中轰然爆发出的如同解开封印一般的记忆涌出,让她再难自持了。
值得珍稀的记忆也好,日常也好,都是伪物。两人也并非是因为缘分而相遇的。
一切都是虚假的。
赌约也好、胜负也好,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她对这些东西感到憎恨了。她恨自己,恨莫茗,也恨永琳。
寺子屋中,辉夜成功的激怒了莫茗。盖因两人截然不同的三观。
莫茗三观,视万物平等,人皆无有高下,那种场合之下,辉夜如此贬低她自身,毫不自矜地说着那种话,让他感觉到心痛,以及对她本人自暴自弃的态度感到愤怒。
但辉夜心中,则并不如此。
在她眼里,那寺院之中,唯她与莫茗罢了,其他的,如猪如狗,不算做人。她的所作所为,只考虑到对莫茗产生的影响,因为眼中并无他人,故而在莫茗眼里看来毫不自重的话,她很轻松的就说出口了。
终于,她也说出来灵梦的字眼,幕终了,可笑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她身后的,正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八意永琳。
“私所珍稀之物、相遇也好、离别也好、全都是永琳你一手操控,幻想乡也好、博丽灵梦也好,赌约也好,私全部都了解了私现在在此,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是吗?”
“正是。”
“全都是不值一提的伪物,而今你又想让私穿上这天之羽衣?”
八意永琳笑道:“殿下,为何要说又?难道您曾经穿过这天之羽衣吗?”
辉夜楞住了。
她曾经穿过这天之羽衣吗?她记不起来了。
但这并不是现在需要关注的事。
与莫茗一起的这些记忆,全都是因自己、因自己和永琳而生的虚假的、令人憎恶的东西。
一旁的八意永琳将辉夜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依然是温柔的目光。
“并不是虚假的。”
蓬莱山辉夜,第一次向她投来不信任的目光。
八意永琳依然是微笑。
“或许此刻的记忆和羁绊都是虚假的,但这不重要。”
“不重要?”辉夜沉声,“在永琳你看来,恐怕没有值得珍稀之物吧?”
“当然有,让公主殿下回忆重要的记忆,并送她与她所期盼之人团聚,就是妾身正在做的事。”
“所以,辉夜殿下,这才是我要送给您致以歉意的礼物。”永琳再次将天之羽衣递过。“穿上这件被您与妾身一起诅咒的天之羽衣。”
“在幻想乡之中醒来吧。”
“那里有,您所要找的人。”
“和您所丢失的记忆。”
下章:flag。终章也无风雨也无晴
FLAG。终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缓缓地攀登着神社的台阶,来到鸟居之下,视线骤然开朗。
看到懒散地坐在玄关上、向这边投来目光的少女,莫茗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看到突然出现自家老师,似乎病情已经康复的样子,让灵梦面露喜色。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被走到身前的莫茗举了起来。
类似小孩子与长辈玩的那种举高高的游戏一般。
被莫茗举着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到了玄关上。
“哈哈,灵梦,我回来啦。”
憋地满脸通红的灵梦瞪着他:
“老师是不是治病时把脑子治坏了?”
“哪有,我这不是高兴嘛,终于又见到我们家小灵梦啦。”
刚刚缓过劲的灵梦又开始脸红了。
“老师不是昨天才去的永远亭吗?才一天”
“这你就不懂了灵梦,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对我来说,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你啦!”
“诶”灵梦脸更红了,随即声音骤然变小,“我、我也是的啦”
“什么?风太大我听不到。”
“嗯我是说,我也很想念老师啦,就像老师想念我那样想念老师。”灵梦有点自暴自弃地喊出来。
莫茗笑着坐在了一旁的玄关上。
“没问题了,我这不是好了吗?”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病?突然就晕倒了,连博丽的术式都没法救治”
“什么病呢?”莫茗微微皱眉,随即松开,“管它呢,反正医生说已经痊愈了,不管就是了。”“老师还真是乐天派。”灵梦撇嘴。
“哈哈,我向来如此阿嚏!”
“老师没事吧?”
“没事没事,说起来,天气凉的好快啊。”
灵梦起身,到神社里给茶壶添上热水,并多拿了一个杯子出来。
往杯中添上茶水。
“谢咯,”莫茗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捧在手心,“凛冬将至啊,得抽空去趟人里囤些干粮备着才好。”
灵梦笑道:“今年收成好,不用太过担心冬日里的用度。”
“嗯,”莫茗点头,“但是冬天卖的肯定要贵一些嘛,趁着刚过秋收物价便宜,多入一些粮食做成可以储备的干粮囤着,出于经济的考虑是必要的。”
“我要吃锅巴!”灵梦举手发言。
“可以有,”莫茗打个响指,“还要做一些葱油饼和馒头,晒干储备起来,再腌一些泡菜,唔,做什么好呢?”
分散在幻想乡中各处的妖怪们自不必说,住在人里的人类们也自有村中分配的粮食,就算年景再差也不会有易子而食的惨像发生。
但要说个别住在人里之外的人类,每年的冬日都不是那么好挨的。
譬如灵梦之前的每一代博丽巫女,冬天对她们来说真的是苦不堪言。
好在灵梦这边算是运气不错,现如今也不必再为这种生计方面的事情担忧了。
某一刻,灵梦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莫茗。
“开宴会吧?”
“嗯?之前不是”
“之前老师不是病倒了嘛,我带着老师四处跑,最后大家也都不欢而散了,”灵梦看起来很想举办宴会的样子,“而且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