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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侯爷请温柔-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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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西屿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宠溺与怜惜,他想象不到这个如玉美人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睡得如此不安稳,他轻轻的抚了抚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安心睡一会儿吧,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还有孩子,我会找人用心看护的。”

    那一日,范夕瑶并没有多加言语,只是点了点头,便睡下了。

    这些天,静王府有些不安定,听说府中新来一美貌女子,静王爷更是衣不解带的在一旁亲自照顾,更是不容旁人靠近听雨阁一步。府中的王爷妻妾们不免有些吃味,怨言不断,传扬出去,江州人人都在猜测,是怎样的女子才让这个向来冷酷的王爷如此上心,谣言四起。

    最终林西屿为了打消谣言,重惩了府中的一众奴仆,连带着他的妻妾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以至于后来江州无人再敢提此事。

    时光飞逝,范夕瑶已在这静王府休养几月之久,除了林西屿,她不曾与外人言语。听雨阁里服侍的奴婢们都看得出这女子对主人来说很重要,自是用心服侍着,也未敢与她言语。

    这日,林西屿刚刚进听雨阁,就看见范夕瑶一人独坐在院中。

    她一身月白色轻纱长裙,裙边落下点点白杏花,浑然天成。用手轻轻拾起落在石桌上的白杏,仔细的凝视着,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商易辰的笑颜。

    “夕瑶,想什么呢?”林西屿信步走上前来,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一脸笑意。

    范夕瑶回过神来,转过脸来看见林西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有言语。

    林西屿看出了她的笑容间透着一丝悲凉,心里便有些辛酸,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夕瑶,那孩子是他的吗?”

    范夕瑶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她知道,林西屿所说的他,正是商易辰。

    虽然早已猜到,但是当林西屿真切的得到这答案,仍是心痛不已。世事难料,范夕瑶的命运何以如此曲折。看她如此爱护那孩儿,就可知她有多爱商易辰。

    “自商易辰去世后,这些年,伊国上下一直在找你,还有梁司允。”看到范夕瑶听到梁司允的名字时身体一僵,林西屿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这些年,你都在哪呢?”

    范夕瑶知道,林西屿早晚会问,能等到现在已是不易“他早已给我安排好了退路,让夜泊护我周全,我也是出宫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也是这个孩子支撑我活到今天。”她语气淡定,仿佛在讲他人的事一般。

    他没在追问她为什么会来找他,他只是感到庆幸,在这个时刻,她能找到他。

    管家急的跑了进来,面色焦急,但是又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打扰这对神仙眷侣。

    林西屿无意中看到了管家的身影,微微冷了冷脸,便唤他上前问话。

    “王爷,李相来了,说要见您。”

    听到这,林西屿脸色铁青:“李止行?他来干嘛?”

    管家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看着王爷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了。

    范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比我想象的来的晚了些。”她知道,像李止行如此精明的人,肯定在这江州,甚至在这静王府都安排了细作。哪怕是猜测,他也会过来找她的,借此来孝敬皇甫天华。

    看出了范夕瑶言辞中的讽刺,不禁感慨:“虽然当年在云鸾山上,我一直他是个贪恋权势的人,当时只当是人各有志,不多与其相交便罢。只是现在的李止行已是利欲熏心心渐黑,一心想讨好伊皇,可是他不知,他越是如此,皇甫天华越是看他不起。”

    继而转过脸对管家说:“让他走吧,我不见他。”

    管家一脸为难,见林西屿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样子,便退下了。

    “西屿,我想去见见师傅了。”范夕瑶忽然转过身对林西屿开口道。

    林西屿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命人准备,过两天就起程。”

    真要离开,林西屿回过头反问道:“那墨心?”

    墨心正是那孩子的名字,范夕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答道:“无论我到哪,我都会带着她的。”

Chapter 2 林家有女初长成() 
林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渝西十五年,冬。伊国靖远边城14,这一年,冬季来得格外早些,窗台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粉白,街上的人不多,个个都全副武装,冻得瑟瑟发抖。唯有这靖远最有名的酒肆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小二,上两瓶好酒!”

    “哎,这就来。”墨心有些敷衍地应付到,心里有几分后悔,早知道就不揽下这苦差事了,似有若无地叹息了声,懒洋洋地拿起两瓶酒送到了客人的桌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少女的叹息声,墨心没回头,就知道那定是竹青的声音。她轻轻在墨心身后开口道:“小姐,我们何必要在这受这个苦呢?给欧阳师傅的礼物多得是,为什么偏偏要桂花酿?”

    墨心微微一笑,垂下眼睑。

    “欧阳老头九十岁大寿,别的都不想要,就想喝这难得一见的桂花酿,我这个做徒弟的不该满足他吗?再说了,这桂花酿可不是寻常的酒,听说当朝伊皇曾就将这桂花酿作为聘礼之一,娶了东周建宁公主。这样的佳酿,一杯都难求,莫说是一瓶了,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这酒肆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这老板酒绝却绝非等闲之辈,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收藏的佳酿却是天下一绝,但是他的脾气却很怪,他收藏的酒从来都不卖,这让墨心甚为头痛,只好留下酒肆帮忙,只求能早日打动这个顽固的老头。

    “哟,你还没走啊?”身后的女子带笑,笑里透着鄙薄的寒气,“你这小子还真是挺固执的啊,想着我家老爷的那点桂花酿真是想疯了,这种粗活也干的来啊。”

    女子三十来岁,妆容精致,一双眼角微微上挑,抹了点淡淡地银红胭脂,她正是这酒绝的小老婆荣娘。前些日子,他的大老婆死了,酒绝心情很是不佳,倒是这小老婆,一下子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正室,高兴嚣张地不能自已。

    “不是我说你啊,小子,你一个无名小卒,这样堂而皇之的来这里要我们老爷最心爱的酒,你这不是做梦吗?就算我家老爷发了善心,前些日子说不定还可以,今天就不行了。。”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墨心听出她话里有话,谦恭的退到一边,恭敬地称呼她为夫人。

    荣娘听人称自己为夫人,心情大好,眉眼扫了扫墨心,心中一动。。。这小子,若不是肤色太差,当真是个俊俏的小生啊,五官精致,更有些女子的娇媚,这样想着,连带着语气也温婉了些。

    “我不怕告诉你,听老爷说,今天要来一位贵客,就是来取这桂花酿的,老爷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最后一瓶桂花酿给他了。”

    “什么?”墨心和竹青同时惊叹道。

    “我家公子在这等了这么些天,累的手都粗了一圈,居然只捞到这样的结果?”竹青很是愤愤不平。

    “那我可没办法了。”荣娘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墨心倒是不急,面带笑容,只是开口道:“夫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荣娘见墨心眉眼带笑,笑容中更带有深意,心想着必是有什么好事,便跟着墨心走到了一旁。

    女人的心思,墨心还是明白几分的,一罐江州独产的上等胭脂醉凝脂,就足以收买这个久居闺中且爱美的女人的心,不管是谁要跟自己争这瓶桂花酿,自己都绝不放过。

    “我可说好,只带你看一眼哦,你在这窗外看两眼便是,不要惹事哦。”荣娘轻声开口道,生怕惊动到屋里的老爷和贵客。

    墨心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荣娘不用担心。

    透过窗户望去,翠玉冠,月白底色暗银纹锦袍,披一件雪白轻裘,轻裘毫光灿烂,但更灿烂地是那人的容颜,美得瞬间惊艳万里河山。

    那人裹着轻裘坐在那里,面带笑意,连墨心都有些怔住了。

    她看见酒绝急忙钻进他藏酒的密室中,取出那瓶用白色琉璃尊盛放的桂花酿,恭敬地放在了男子的面前。

    酒绝态度谦卑异常,完全不似在她面前时的目中无人。

    时机来了,墨心立即示意楼下的竹青,竹青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锣就敲了起来,大喊道:“救命啊,酒窖走水了,快来救命啊!”

    瞬间酒肆就乱成一团,客人们四处逃窜。

    酒绝在楼上听到此言也是一惊,酒窖着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这酒肆都会付之一炬,于是立马恭敬地对眼前人开口道:“小侯爷,您稍等,我去去便来。”

    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眼看着酒绝的身影渐渐远去,墨心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戏就要开始了。

    墨心款款步入室内,手中端着早已备好的上等龙井茶,放在男子的桌前:“公子请用茶。”墨心原本就是男装打扮,故意压低了嗓子以免被对方发现。

    男子揭开茶盖,袅袅清香拂过,果真是好茶,可是有些许不对劲。

    见对方迟迟不肯饮下,墨心也不敢多言,便站到了一边,而那个位置正好放着那瓶自己朝思暮想的桂花酿。

    见墨心愣愣地盯着那琉璃尊,看出她眼神中的怅惘与兴奋。

    “你是酒绝先生的侍从?”半晌他开口道,声音温醇,细细听来却依旧能感觉到那份淡漠的凉。

    墨心立即点了点头,不敢懈怠。

    “可以先下去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这可怎么是好,这个男子好像发现什么了,如果他不肯喝那茶,自己又该如何得手。师傅说的不错,凡事都该做两手准备,看来只有实行第二计划了。

    “是,公子。”墨心低眉颔首,慢慢向后退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子,气氛安静异常。

    却有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地上传来,男子抬眼一看,竟是乘桂花酿的白色琉璃尊碎了一地。

    “公子饶命!奴才该死。”墨心立马跪下求饶,看着男子一脸严肃凝重,心里却乐不可支,想着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

    男子这才正眼观察这个小厮,她语气里却有畏惧之意,可是她的肢体却十分舒展,大有放松得意之意,不像是在害怕。

    “抬起头来!”没由来的,男子忽然开口道,墨心听得出,这是个命令,不是在询问她的意思。一时间,心里有些慌张,这人似乎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物。

    墨心慢慢的抬起了头,她看进一双深黑冰凉的眼眸,那眼眸生的极美,转动时流彩逼人,凝视人时静若明渊,华美却又冰凉,将人淹没。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墨心压低了嗓子,上前一步,将那白色琉璃尊挡在了身后,尽量让自己显得谦卑恭敬。

    男子站起身来,俯首看着她,像在观察着一个奇怪的动物。

    “你到底是谁?”自己不远万里而来,又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要的桂花酿被毁了,肯定是有预谋的。

    墨心觉得他的语气并不像在咨询,倒有几分勘察的意味,可她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才会第一眼就被眼前的人看出端倪。

    无奈的轻叹口气,她抬头向他笑着开口道:“公子这话倒是问的巧妙,小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从,贱名有怎能入得了公子的耳中。”

    男子唇角的笑容更深,突然伸手挽住她,在她耳侧轻声道:“现在的侍从都是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吗?”

    虽然墨心伪装的很像,且十分娴熟,但是男子阅人无数,慧眼如炬,又怎会区分不了男女呢?

    墨心猝不及防便落入他的怀中,一挣之下纹丝不动,这才发觉此人看似清雅精致,手底功夫却绝非寻常。

    他靠她极近,微凉的薄荷气息冲入鼻端,那是一种寒凉而清艳的味道,不明显而无处不在,她不习惯的皱了皱眉。既然被识破,墨心索性撕破了脸:“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同我演戏呢?还不快放开?”

    “那可怎么办,我还没有玩够呢!”男子语气闲适,墨心眉毛一挑抬目看他,二人目光相撞,男子对她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再说,你还将我送给父亲的礼物给毁了,你说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赔呢?”

    “一杯酒而已,你未免也把我看的太轻贱了吧。”墨心也不再掩饰,在这人明澈的眼眸前,任何伪装都是自取其辱。

    还想挣扎,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酒绝一进门,看见满地的碎玻璃片就愣了,继而大吼道:“啊!是谁毁了我的桂花酿?”

    墨心心中一颤,她认得这个声音——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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