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目春光-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强生不知道回收站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垃圾绝对不是好东西。
“鼠姐鼠姐……”他连忙赔笑:“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穷得叮当响。我只是一只蟑螂,每天找到东西就吃,找不到就饿肚子,不像鼠族的,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肥的流油啊。再说这火蚕袍,现在的季节你是用不着,可不代表冬天的时候你也不能用啊。”
他说完这话,见我脸色越来越沉,眼睛也瞪得跟花椒粒似的,不免有些局促起来:“鼠姐?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我眼角一抽,森寒低沉的问:“你刚才说谁肥的流油!”我渐渐的靠近,嘴角噙着冷笑。
“鼠族啊!”强生还不怕死的重复一遍,完全装傻充愣的死样。
我抡起木桶就扔过去,强生抱头鼠窜,不对……是抱头虫窜:“哎呀呀……鼠姐……饶命啊……你这是……做什么啊?”
“靠之……你不知道肥是女孩子的禁忌?居然还流油,我流你姥姥!”
强生一下逃到了洞府的顶子上,一根藤蔓正好吊在中央,他就死死的拽住藤蔓荡秋千。
“鼠姐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在我们蟑螂一族,要是被人说胖那是福像,我们蟑螂女孩儿都以胖为美……”
“滚!不要侮辱我心目中的杨贵妃!”
“杨贵妃是谁啊?”
“你姥姥!”
“那还是蟑螂啊!”
“滚!”
第二十七章 被发现了()
我们两个打闹了一会儿,最终我还是收留他了。
不过他睡地板我睡床,开玩笑,一件破衣服我就要把床让给他?
那他要是送我一双帽子,我还不高高兴兴戴上啊?
我能是那么随便没有节操的人吗?万一帽子是绿的呢?
额……这个假设不存在。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的香甜,什么梦都没做,想想啊,我这一整天都跟拉长到极限的皮筋一样,光生死考验就经历了好几次,再好的心理导师也要崩溃得呼天抢地了。
导致的后果就是,我居然没有听到鸡王的叫声,然后很自然的,我起晚了。
太阳别说晒我屁股了,已经慢慢朝上晒到了我的眼,不是菊花,是脸上的鼠眼。
能够让阳光直射晒到我眼的情况,当然不会是我的洞府上面开了天窗,而是我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开始了晨跑。
没错,就是在大中午的时候,我开始了晨跑!
前面我说过了,我要减肥,而且给自己规定的计划就是每天都要晨跑。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秃毛鸡的时候,他简直笑得很没节操,直接连鸡屁股都在抖动。
“省省吧!就你这样儿还减肥?”
秃毛鸡斜靠在树杈上,嘴里叼着我刚刚从我这里掠夺过去的黄豆,却一点也不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毫不客气的嘲笑我。
黄豆是早上强生拖进洞里的,算是他的住宿费。我告诉过他,昨晚那件儿破衣服最多算是利息。
谁知道这小子很上道,早上就给我搬来了一大袋黄豆。
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强生朝我扔黄豆,真是暴殄天物。
我昨晚就是轻轻一提,他就记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大概又去找老娘了,就剩下黄澄澄的黄豆在屋子中央。
我拉住一根树枝,轻轻一跃就跳在了秃毛鸡的头上,蹲下来,对着他欠扁的脸咬牙切齿。
“话说你为什么又来我这里了?你自己不有鸡圈吗?容妈看起来不是克扣粮食的主儿,你为什么非得赖上我啊?”
秃毛鸡舒服的闭上眼睛,漫不经心道:“我帮你治好了那小子的娘,难道你不应该请我吃饭吗?再说你这都是什么日子?我明明告诉过你,我明天要吃新鲜的鱼虾,可是你居然让我吃素?”
我火大:“你救的又不是我的娘,干嘛非得勒索我啊?”
“我只知道是你让我去救人的。”
秃毛鸡说到这里,忽然翻身坐起,满脸都是怒气,劈头盖脸的问我:“你那都是什么朋友?我帮他救活娘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反而说没有毛的绝对是是妖怪,就让那个胖女人把我赶出来了。”
我纳闷道:“不应该啊!面包孩儿就算是小孩子,他怎么能那么无礼?难道是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秃毛鸡眼角飞斜,满含威胁的盯着我:“你最好不要说话!我有预感绝对不是我想听的。”
我耸耸肩,拉起头上的树枝又反弹回上一级树枝,开始了锻炼计划。
“别太过分!昨晚的帐我还没找你算!”我回头。
“什么帐啊?”秃毛鸡一脸无辜。
我停在一处树疙瘩,双爪紧紧的扣住了粗粝的竖起,脑袋倒悬,低头冷笑;“昨晚刚开始你不愿意跟我走一趟,后来又怎么火急火燎赶上来?”
他刚要开口,我指着他打断:“不要说谎!我既然问你,就掌握了一些证据。”
秃毛鸡玩味的看着我:“噢?什么证据?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说:“窗台上的苔藓是背阴的位置,我接手这栋房子的时候,那些苔藓胖乎乎绿油油的。
可是昨晚我回家突然发现,那些苔藓居然少了很多。一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进我家,而且是奔着你去的,于是你就逃跑出来,顺带跟着我走了。”
秃毛鸡面色凝重起来,原本鲜红的鸡冠也变得有些铁青。
“想不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我脸上笑着,语气却很不善:“算你运气不错!那黑蛇正好和我也有仇,不然今天有你好看的!”
我有些恼怒他随便把人卷入危险,如果昨晚不是恰好弄晕了那条蛇,说不定我和东灰都会玩儿完。
如果他提前告诉我,我还有个心理准备,不会临敌的时候差点吓出魂。
而且他的隐瞒,还差点害死了面包孩儿一家。
这个秃毛鸡真是个谜!
可是我这人有个习惯,别人的秘密如果不主动告诉我,我是不会好奇去逼问。
就像面包孩儿一家的身份,绝对不是山中的农户那么简单,两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她们光靠双手过那么好的生活?
据说卧龙山已经是一座孤岛,完全和外面隔绝了联系,就算面包孩儿的娘再有巧手,织出来的布卖给鬼啊?
可是别小瞧了那栋木屋,里面的摆设都是隐含着低调的富贵,就说那些木头吧,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房梁。
我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种木头是贵族用的。
还有东灰,他也绝对不简单,但看他和鼠妈两人就霸占了小半座山的地下室,绝对就不是普通鼠能够享用的。
我才不信那些鼠都遵守道义,不去抢劫他和鼠妈的财产。毕竟他们两人的武力值太低了。
至于强生,我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就一蟑螂而已,可是我就差点儿栽倒在他手上。
眼前的这位……我也不想知道。
秃毛鸡很随意的翻了个身,又开始晒他的另外一边身子,装傻充愣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
“春光啊,你要是说累了,就下来给本王捶腿,本王要睡觉了!”
我恍惚间觉得这家伙也没什么特别,除了爱吹牛,就是喜欢欺负我。
我阴测测道:“好啊!那咱们中午就改善生活,来一份儿红烧鸡腿吧!”
“你是母鼠吗?不是说母的都有母性光环吗?你怎么那么血腥!”
“你现在才知道?恭喜你,不太晚!”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自认为他是王子,我还不伺候了!
第二十八章 产婆不好当()
话说我好不容易想要办一件儿好事儿,介绍秃毛鸡这个医生去面包孩儿家,结果病人好了,医生跑我这里来要钱。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春光春光,不好啦!”
我此刻站在银杏树的树冠顶部,蓁蓁的叶子叠叠层层,除了满眼的绿色,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人。
我放眼远处,连绵不断的山丘葱翠圆滑,看起来这里一点也不像孤岛,可是我远远能看到泛着白光的卧龙湖。
被人打断心情,我更加没好气吼道:“什么不好?黄豆吃完了就滚吧!”
你一个大吃货盘踞在我家,我才大事不好!
我现在是超级单身女,没钱,没工作,没存粮,基本除了这张鼠皮还算过得去,简直就是一穷二白啊。
回头还得收留一些寄生虫,什么蟑螂老鼠鸡都朝我家里跑,我捉襟见肘的生活简直雪上加霜了。
那个焦急的声音又响起:“春光,你在哪里?快啊……救命啊!”
我觉得有些不对,这好像是东灰的声音,于是朝下面大喊:“我在这里!什么事儿啊?”
东灰哧溜溜爬上来,带着哭音道:“早上我发现我娘不见了!”
我嘀咕:“最近这些老娘怎么都喜欢离家出走啊?”
我脱口而出:“不见了赶紧登寻人启事或者打110?你找我做什么?”
“春光你在说什么啊?都这时候了……”东灰跺脚。
我有时候就恨他这说话不痛快的毛病,搞得我比他还急:“有事儿你说话!”
“刚才我来卧龙湖边找到了我娘,她现在要生啦!”
“要生了你找稳婆啊!你找我做什么?”我哭笑不得。
东灰也顾不上问我稳婆到底是什么:“以前我娘生弟弟妹妹的时候,我都是守在外面,这次不同,根本还不到日子她就要生了!现在正大喊着你的名字呢!”
我拉着他朝鼠洞跑去:“那快走!我去看看。”
我知道女人有早产的,不知道这鼠妈为什么要早产了?
我在路上问过东灰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很出乎我意料。
“被吓的!”东灰急急的说。
“被吓的?难道老鼠也闹鬼?”
“不是,昨晚不知道谁,到处疯传卧龙湖边死了一大批的族人,还有刺猬族,鼠族,就连天上飞的猫头鹰夫妇也死了,我娘听说了这件事儿后,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去了。”
哎,红果果的八卦女!
我叹息:“你说她挺着大大的肚子,不在家好好养胎,跑哪里去看八卦做什么?”
“我娘不是去看八卦,听说我鼠爹没了,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脑髓,全身干枯而死啊!”
我心中一紧,昨晚的黑蛇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不知名的水怪?
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爹爹……”
东灰毫不在意:“我只在乎我娘!他随便吧!”
我不知道胸中是什么滋味,大概这位不着调的父亲确实把东灰的小心灵伤透了吧!
可是对于女人不一样,他父亲再混蛋,身为妻子,就算再恨这个死鬼,也不免要伤心过度。
我忽然理解东灰娘为什么要早产了!
说话间我们到了东灰的家,还是和先前一样,收拾得很干净。
我朝屋角的石床走去,就见东灰娘已经大不一样。
她好像老了很多,就连背上的皮毛都稀稀疏疏的,而且嘴边的胡须也有好几根变成了白色,尾巴耷拉在床边,要不是微微欺负的胸口,还有圆滚滚的大肚子,我都怀疑她是一个雕塑。
并没有像东灰说的,一直大叫我名字。
我试探着小声叫:“大娘……大娘……我是春光啊……我来看你了……”
东灰娘像是失去了灵魂,木偶般就是不动,也不理我,眼睛没有任何光彩的盯着一处。
我转头问东灰:“哪里有早产的迹象啊?”
东灰朝我指了指石床里面,我这才发现原来东灰娘的羊水破了,顺着石床流下来一条湿路。
可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就那样呆呆的静坐在那里。
我暗道不好,难道她要带着孩子以死殉夫?
东灰默默的擦着眼泪,我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着,不想哭出来影响鼠妈的情绪。
我也着急啊,话说我根本没有生孩子的经验,最多在电视里看到烧热水,拿剪刀和干净的棉布,可是具体怎么做我真的是两眼一码黑啊。
我也不能就凭那点儿不靠谱的见识害人,于是把东灰拉到一边。
“我们族难道没有其他母鼠了?最好是生过孩子的。”
东灰点点头:“有有……可是那些母鼠多少和我爹爹有染,要是叫她们来,我怕娘会更加崩溃。”
我想想也是,于是我在屋里转来转去,这可考到我了。
我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容妈她们是人类,就算有那经验,也不能钻进鼠洞来帮忙。
秃毛鸡能解毒,可他一只男的,再说怎么看他也还是小孩子,不可能懂得女人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