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焰-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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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陵大学的学生们看着林浅音的背影,都不禁感动,这时候敢出来帮大家挽救局面,林浅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无疑提高了许多。
寒续却觉得讥讽,他对林浅音和边林涵了解得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了解,但是围杀那夜,他见识了他们的本性,所以他还是知道,边林涵是真的一身的正气,所以才会在这时候以身犯险,而林浅音之所以会站出来,只是看到边林涵出来后,似乎事情可以回转,不愿意边林涵独自一人参与此刻英雄般行为。
“地陵大学……”有些陌生的词,从老人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力慢慢的翻涌出来,这所地陵行省的最强大学,也是神风联邦最强大的大学之一,牵连了更多的记忆,一所所他以前因为生活常识而熟悉的大学的名字,从他的脑海里接二连三的浮现了出来。
“那想必,你应该就是来自风冢学院了。”
边林涵不卑不亢地点头,道:“前辈,是的。”
老人有些感慨地摇摇头,道:“还真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些名字了,很多年前,我也关心过自己能够考入那所学院的事情。今朝,是哪一年?”
“现今已经是人盟历三百九十七年了。”林浅音微笑了起来,心中的那丝担忧恐惧消散下去,像平常那样自信地说道。
“三百九十七年……这一晃眼,居然已经四十多年了……”老人微微抬起了头,看着雨后没有放晴迹象,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了起来,眼中,也是这天空这般的灰蒙,“本座,在深山中居然已经呆了四十多年……”
这时候场间人们的心里,纷纷开始拨开云雾见青天,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前辈,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隐居深山的原因虽然不清楚,但是显然,他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误会的敌意。
原来是误会一场,只是,这误会的代价未免太大。
可是只要自己们的万维不会收到威胁,那么终归是个好消息。
不少学生,也纷纷地走出了遮蔽的掩护,走入了老人的视野之中。
“地陵大学苟虹影拜见前辈。”
“风冢学院王元见过前辈。”
“风冢大学众弟子见过前辈。”
“地陵大学……”
刚才的杀局,陡然间似乎成了拜见会,一位位学生们争先恐后地自报名号,反复自己晚些出现,便会和刚才死去的军士们一个下场。
徐先娟则蹙起了眉头,看向不远处蹲在一面大石后,没有动作的霍尼格。
身边的一位虚门的女生也准备出去,寒续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女生见状,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呆在树后。
“不必拜见我。”老人摇了摇头,看着他们这些出来参拜的背影,觉得莫名的可笑。
“如今的神风联邦的武者真是大不如前,都在不明白危险还是安全的情况下,便如此自以为是,你们可知道,本座到底是谁?”
场间的学员们错愕抬头之间,寒续的脸色则是陡然铁青。
“回来!快回来!”
寒续的嘶吼声刚刚响起,老人的面前,悬浮起了两张玄卡。
一面反复有湖泊巨大的光界出现在了山顶之上,而后气流形成的狂暴蓝色剑雨,朝着学员们,无情狂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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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人命()
山地寂寥,秋风无意。
三辆哮喘着的绿色军用运输车附近一众散落而立的众位年轻学员,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自信和威风,在这片孤立无援的人性禁地之中,脱离了这个世界的主导者的庇佑,仿若地上沉积的腐烂树叶般脆弱。
转瞬之间充斥在这片荒山野岭之中的强大玄卡力量,则是将一切撕毁的死亡之手。
老人眼中的那丝淡漠和讥讽伴随着他口中轻蔑而沙哑的话语,变成了身前悬浮着的玄卡的亮光。
白色与蓝色的光线交织在了天空,形成不尽寒续现如今这个境界的天赋与经验都没办法参透的复杂纹路,庞大的光界流转着,好像是一闪正在开启的天国大门,其中瞬息之间氤氲出来的寂灭力量,却只让人恍然间见到地狱。
寒续嘶吼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那团寒续迄今而至见过唯有火天狼那张“火狼”卡才能够比你的巨大光界已然完全成形。
所有的学生们无论到底有没有出现在老人的视野中,都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中这张比日光还要刺眼的光界,震撼的情绪没有蔓延的时间,下一瞬间所看到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剑雨所成的细点,好偌是蝗灾般笼罩在他们的头顶,然后便是灌满了他们耳朵的劲风嘶嚎。
如此刺激人的画面向着他们而来,他们的身体当中,瞬时之间仿若灌满了铅石,所有的眼睛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死亡的恐惧。
没有人会料到这个老人性情居然会是如此暴戾,会在他们已经明确表明了身份和没有敌意的情况下,依然会对他们这些人畜无害的学生,爆发出来这样无情的杀心。
林浅音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消失,脸色在一瞬之间便一片雪白。
他现在所处的,便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作为地陵大学的学生,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那一批天才学员,无论他的性格到底有多么虚伪令人讨厌,他的作战能力始终是联邦年轻人中的翘楚,始终是整个万渝城甚至整个地陵行省都赫赫有名的天才。
和影飞羽一样,他也是双属性玄卡师,水属性和冰属性的玄卡在去年给寒续造成了不小的烦恼。这时候手中一张冰属性的玄卡在他的以手控卡中瞬间从口袋里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地面上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迅速地冻结,而后在玄卡光界出现在地面上的同时,两道冰霜柱便在他的脚下生成,然后不断地迅速生长,推动着他好似射出的利箭般往侧面一颗松柏飞去。
而他的身影才刚刚动作,那恐怖的剑雨便已经如俯冲的无数火箭降临,近距离之后才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些组成剑雨的每一道气流形成的长剑,没一柄都是蓝色水晶般剔透,外形都精致且紧凑,每一柄都好偌是真正的金属打造而成,这一切,代表着的都是玄卡的高级,卡纹构造上的强大。
杀伤力自然也更为恐怖。
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张玄卡至少都是五星玄卡!
轰轰轰——
不尽的泥浪在气剑的冲击之中豁然翻滚了起来,朝着天空炸去,整片山野霎时之间宛如一片浪土翻滚的海洋。
“啊——”
“啊!”
更多的学员们没能够反应过来,或者没来得及逃跑,在这场剑雨之中成了没有打伞的淋雨人,恐怖的气剑好像是捅穿了西瓜的水果刀,不断地从他们脆弱的身体中掠过,血洞在不断降落的气剑中形成,并没有多少面积足够承受剑雨的身躯,很快便完全变成了烂肉,被钉入在了这不断翻滚的泥浪里!
眼前的画面还有刺激入自己神经中的危险感知,让影飞羽脸色变得狰狞无比,低头看着身前推动他往侧面暴掠的冰柱,只见冰柱在这些无数剑的冲刺之中迅速地断裂,又因为周遭环境中充斥着足够的水分而不断地生成,艰难地维持着他的速度。
也有无数的气剑从他的身周落过,在他的体表上留下了道道血痕,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有一剑刺穿他平滑的心脏。
“啊——”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完全笼罩住了自己的脑海,求生的强烈欲望让他不顾自己神经承受能力的疯狂喷涌出精神力,灌入到自己手中的玄卡中,身体前方光界更为璀璨的同时,脚下的冰柱便更为迅速的生长,在剑雨的冲击之中爆发出更加猛烈的速度,将他推往松树后方。
噗——
冰柱在剑雨的交错冲撞之中终于破碎,识海的反噬让他的脑海有了瞬间的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曲下来。不过惯性作用下他还是成功地以砸的方式落到了同样千疮百孔的大树后,狠狠地堕入了淤泥之中,躲开了剑雨的冲击。
然而在这样的极限逃生之中,自己的大腿还是中了一剑,殷红的鲜血从中汩汩地冒出,苟且了性命的庆幸和大腿出带来的钻心痛楚交织在心里,让他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在剑雨出现下来的同时,苟虹影还有边林涵这些翘楚中的翘楚,同样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苟虹影双手落地,四足狂奔,好若是猛虎一样掠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寒续所在的大石后面,数剑从他的侧腰擦过,他刚刚停下脚步,就捂着伤口痛苦地靠在了大石后面。
边林涵作为武师,身体的速度也极其之快,迅速掠到了一颗巨大的榕树后面,这颗榕树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哗啦啦的树枝树叶不断地断裂炸舞,粗。壮的树干也在破裂出无数的白皙纤维,不断地变薄。
他的嘴唇被他咬出了殷红的鲜血,望着这些不断倒下的身影,他的眼睛里面,更是浮现了泪光。
他们能够及时回到树后的人都还算是幸运者,更多的学生,则是在这场剑雨之中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烂肉,而没有因为以为已经安全而走出遮蔽物自报名号的学生门,也没有时间庆幸,而是陷入了恐惧当中,如蚁窝被入侵的蚂蚁乱窜,寻找更安全的位置。
三辆昨天被他们拯救出来的军用汽车,在狂暴剑雨中千疮百孔兄,不断地塌陷,完全地变成了废铜烂铁,彻底没办法使用,躲避在车后的学生,也不幸成为了剑下亡魂。
寒续感到压力更加巨大。
遮蔽自己的大石接受剑雨洗礼的那面在迅速地破裂,不过在这样覆盖性的大范围玄卡攻击中,还算勉强能够撑过来,寒续绷紧的身体这才有了些许的放松,眯着眼睛,看了眼靠在自己身边惶恐失神的苟虹影,然后视线艰难地透过翻溅的泥浪,看向了山顶上那位好偌主宰的老人,深深地蹙紧了眉头。
开始的时候还是揣测的空间,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境界已经成了铁打的事实。这个老人,是泰斗境,毫无疑问的泰斗境,可以将他们所有人都轻易捏死在这里的泰斗境。
而无论这个老人是谁,都并不影响他似乎不介意甚至是要杀死自己们这个事实,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几乎有整整一年时间没有再面临过这样的生死局面,但是一年里的安逸和快乐,没有将他这颗很多年前就大逆不道的心脏所缠裹迷失。
他调整呼吸,稳定心神,这颗抱进生死而练就的大心脏让他这时候慢慢地进入了他最可怕的绝对平静之中,就连呼吸都没有了半分的急重,和身边气喘吁吁,满脸苍白并且因为伤痛而不断嘶鸣着的苟虹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脑开始迅速地转动。
转头看了眼后方。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片山坞之中,周遭都是山体,汽车也是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他们的后方便是两座高山形成的低矮山脊,汽车来时在泥泞地上留下的车轮印还清晰可见,只是这一切自然与人类交融而成的和谐景象,此刻在这场恐怖的剑雨中不断地破碎。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最好的结果便是能够朝着大部队行军的方向赶去,如果运气好,他们或许减缓了行军速度正在等待着自己们,自己们能够在一天的时间里追上他们,但是老人拦在了必经之路上,所以只能沿原路返回。
山脊的背面是个视野盲区,足以提供给他一定的时间逃亡,玄卡师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没有武师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追击能力,也没有械师那样的追踪捕捉的敏锐判断力,所以生存的可能,便得以放大。
而大桥虽然断裂,可袁菲教给了他们轻功水上漂,可以让他尝试跨过江面,虽然此前尝试的都是在相对平缓的地面施展这门武学,不见得能够渡过数千米长的江河,但是在绝境之中,这是能够采取的方法之一。
寒续深吸口气,不再理会这些学员们的生死,全身心地开始推演自己的冲锋计划。面对这么强大的老人,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保全自己,并且叫来支援,盲目地留在这里,除了一起去死,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确定背上的纯钧剑绑得足够结实,他缓缓转过身子,猫弓起了背。
任何手段都头有尾,剑雨不可能无休无止,他要做的,便是在剑雨停止的那一刻,便以最快的速度掠出去,跑到山脊的背面。
苟虹影惶恐瞪大的眼睛,看着寒续脸上的冷静,因为生死压迫而慌张的心里,不禁感到了一抹无关紧要的诧异。
为什么他会这么平静?而且这抹平静,为什么……会让自己觉得熟悉?
……大地在接受摧残,许多躲在树后的学生也被破树而出的气剑洞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