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焰-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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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另一位高等武师脚面一踏踏在了李青洲踹出的一腿之上,他的步法有一道武学存在,以至于这一踏之间一根淡金色的圆环从脚底扩散而出,而他的身影,像是踏在弹簧上一样,也倒飞而出。
继续打下去必死无疑,两人同时而退。
“想走?”
谢顶武师的身影变作黑影,往窗外闪动,试图逃遁出这里,而津天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他的手指根根有如轧钢,只见一道黄色的光华像是水沁出纸面一样汇聚在了拳表上,好似一尊金黄的躯壳在他的肌表成形,他的手对着前方破空一抓,而后骇然对着谢顶武师的胸膛抓去!
身体的速度如何比得上出拳的速度,即便有着力量加持,津天手的速度依然快过了谢顶武师身形的速度,足以在他逃出这楼房的之前,落到他的身上。
望着这厉爪,谢顶武师的瞳孔迅速地放大,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胸膛会被津天一爪握碎的场景!而这个时候出刀,根本不可能存在足够威胁津天断去此道攻击的力量。
“谷阳!”另一位身躯飞退的高等武师见状,脸色不禁大变。
电光火石之际,这位高等武师几乎没有半分的思考,手中的刀对着侧面骤拍而出!而后轰地拍在了谢顶武师的胸膛上,一股力量猛然生出,在这位名为谷阳的谢顶武师瞪大的双瞳注视之中,刀上猛然爆发开一道大力,将他对着楼外拍飞出去。而他那位武师的身影,则因为给与了他力量的缘故,陡然一滞。
“好兄弟,替我活着!”
在这位高等武师的大笑声中,谷阳的身影猛地退了二十米到了窗畔,然后靠着惯性向着外面倒飞而出!
自己出刀帮助了自己伙伴,本来自己可以逃出这歌吧的高等武师自己则陷入了死局之中。在他出刀的同时,李青洲的身影便闪掠上前,一掌轰在了他的心肺之上,没有半点防守,他的心脏几乎在李青洲如此一掌之中直接破碎,有着食人骨之名的李青洲张口那一口黄牙,对着他的脖子猛地咬下!
他深抬起头,感受到一股混着猩红的滚烫从脖颈处往外翻涌,眼中的光彩,迅速地消失。
而谷阳的身影,则飞出了歌吧,落到了地面连连暴退。
重新沐浴在了月光以及自己大批军队枪火的保护之中,安全感霎时环绕他的同时,那股令人崩溃的痛苦也顿时在他心头肆虐开来,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秃顶如此时的天空满月,漆黑的双眸看着那黑洞洞的二楼痛喊自己亲兄弟的名字:“谷朝!”
所有枪械戒备开来,足够将整栋楼都化为虚影,而望着这栋楼房之中狼狈脱身而出的孤零零的身影,骆阔的脸色则是一片铁青。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这栋楼房,握紧拳头发出沉闷的骨爆。
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李青洲和津天的身影迅速地后退,远离了墙边,防止出现在军方包围圈的射击视野之中。
津天侧头看了一眼寒续,寒续则并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能拿其中一个活人质最好。”寒续对着李青洲道。
李青洲没有回话,身体已经极度糟糕的他,对着自己后退之余拖回来的尸体开始大口地吃了起来,新鲜的血汁从齿间飙射出来,在点上画出鲜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津天冷漠地看了一眼李青洲,然后和李青洲一样,也询问起了寒续的意思,不过比起李青洲,他和寒续之间的旧怨更深,所以他冷笑着补充道:“我从来都是杀人,比起逃跑你比我有经验。”
“既然你先前已经表明了你的决定,这个时候没必要嘴硬什么。”寒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讽刺道。
津天冷笑不语,心里则是百般寒意划过。
忽然,外面的军方似乎忽然陷入了震动之中。
察觉到外面的异动,寒续不禁抬头。
谷阳眯下眼睛,看着一楼被黑暗占据的破碎的玻璃正门,里面,另有一声脚步传来。
所有军士都看向了那处黑暗当中。
先是两位玄卡师与一众军人踱步倒退而出,片刻之后,被蝴蝶控制住的武师肖卞一步步走出了一楼,出现在了包围圈后方骆阔的视野之中。
他背后的红线,并不明显,但是依旧清晰的被骆阔捕捉。骆阔眼中锋芒跳动,作为高等武师,他当然明白这红线意味着什么,怒火一瞬间便让他的身体剧烈地起伏起来。
张流的脸,也悄然僵硬。
寒续低头看向了地板。
要是他能听到张柳与中校骆阔之间的对话,他必定会更为赏识张流,因为很多人总是太贪太低估对手,才会给对手可乘之机,天火会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天火会布下了一个自己根本没办法逃生的杀局,而军方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事实上就应该直接听张流的,不应该选择活捉。
他们这帮被鲜血冲刷出来的极徒,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活捉的存在。
歌吧破败满是弹孔与弹壳的门口。
肖卞望着外面密密麻麻包围的军队,自己的弟兄,最后目光落在了骆阔的身上,看着他的上司,也是他出身入死的兄弟,以天火会的腔调大喊道:“全部散开!不然我天火会,杀了你的兄弟,你们的长官!”
而后,将一柄战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第151章 值钱的命()
月色下包围圈中的众军士们,当看到一起上了二楼的十位军士而今只剩下谷阳一人活着出来的时候,便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听到他口中的那声凄喊,所有军士的心底都刹那黑云环绕。
几秒钟之后,像是巧合一样,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一楼中,一众军士簇拥着军方的两位玄卡师,也缓缓倒退而出。
众军士的心中不禁大喜。
不过两位玄卡师的脸上则满是冰霜。
倒退而出,本身便于凯旋之姿有很大的不同,在注意到他们脸上的冷意之后,众军士们才开始意识到,他们不是自愿撤出来,而是受到了逼迫。
所有在外包围的人都开始意识到,一楼的战况似乎也和二楼一样,远在他们预期之外。
当肖卞的身影最后再从这一片黑暗的歌吧当中缓缓走出,当众军士看到他脸上那股所有人都无比陌生的神色的时候,他们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所有的军士心里都沁出了深深的担忧与悲怒。
随着他完全踱步而出,站在了门口,身后那根突兀的红线一直蔓延到了后方好似深渊一样的黑暗深处,不见尽头,众将士们的心也好似沉入了深渊之中。
“全部散开!不然我天火会,杀了你的兄弟,你们的长官!”
肖卞像是从地狱当中缓步踏出来的厉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然后又像是提线木偶变化的厉鬼一样,在自己脖子上架上了战刀,大喊出了一声让众人浑身一震的话语。
包围圈后方的骆阔,铁塔一样的身躯忍不住前踏出了一步,整个人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颤抖了起来。
当看到两位玄卡师从这歌吧内退身出来的时候,骆阔便知道了事情已经陷入怎样的一个泥潭当中,而当看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军官肖卞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那始终握在自己手中的主动权,居然会因为自己这样一个决策而反转到了对手的手中。
张流的粗厚的眉头皱了下来,他的手原本揣到了上衣口袋里面,这个时候他把手抽了出来,他的心里满是冰冷。作为这次行动的谋划者,从谋划的角度来说这完全便是了不起的天才级别的一次行动,然而渴望摧毁这万渝城地下而苦等到今天的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必杀之局居然还会出现自己完全不愿意看到的转机。
他反复深吸着夜色里冰冷的空气,努力用这夏夜悄然冰冷的空气把自己在这片刻之中迅速变得悸动的心浇至平静。
二楼之中的寒续三人即便看不到,但是听到了肖卞这样的一声,也意识到了事情变成了什么样的一个局面。
津天的嘴角不禁勾勒起一抹冷嘲,想起这个施展此巫术的女人在他身下娇。啼的模样,不禁觉得万般讽刺,也还有一抹同根生的骄傲。
“蝴蝶的针线一动,他的经脉便会全部炸裂,到时候即便有灵药系的强者在这里,也没法挽救他的性命。”
津天冷冷分析道,然后侧头看着天火会的这两位敌人,道:“我天火会强大成这个样子,你们和我们为敌,能活到今天,也算是有本事了。”
寒续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光明意”,沉思了下来。
虽然蝴蝶展现的力量的确让他对于天火会的认识有了一个很大的进展,但是却并没有让他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变化出现,他舔了舔口罩挡着的嘴唇,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等待着什么。
而既然短时间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起,这个时候津天也不会再发出什么别的声音,做出别的事情。
现在只是局面的略微转变而已,但是真正的主导权,还是在军方手中,所以他们还需要继续等待,只是一个军官被要挟,不代表局面的转变。
李青洲则要坦荡得多,身受重伤不断流血的他在对那高等武师谷朝的尸体大口的撕咬吸吮之后,原本微微苍白下来的他脸色很快便重新出现了光泽,而恍惚之间他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所有军士都没有动静,密密麻麻地围着这栋大楼,以及楼门口的肖卞。
天空中的直升机悬浮着,螺旋桨嘈杂的声音落入耳中却无法影响思绪陷入震撼的众将士。
肖卞无比地想要大吼出声,身体却根本不由自己控制,试图震断身后的那十多根红线,然而也依旧无能为力。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而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木偶一样掌控,再来要挟自己的兄弟们,他的怒火中烧于体,将他的整个心脏都烧得炽白,感到痛苦不堪。
他凝望着一众同样凝望着自己的兄弟,身体只能本能地抖动着。
所有人仿佛都死去了一样,场间陷入了死寂之中。只有螺旋桨的声音突兀在这里。
骆阔望着自己的好兄弟,自己的战友,也是自己的下属肖卞,目光微微上抬,看向了那黑暗的尽头,眼中的光彩像是遇到了黑洞一样被吸收下去,变成了无比的深邃,同子弹一般的冰冷与洞彻。
军人那坚毅铁血的眉梢垂下,他对着歌吧内里寒声道:“我已经死了好几个弟兄在你们手里了。”
他冰冷的声音让所有的军士们都陷入了更深的平静之中。军人们只是听令于将军,他们怎么想都不重要,一切都只取决于骆阔的命令。
骆阔字字铮铮道:“你们放了他,我给你们留全尸,否则,你们一定会被碎尸万段。”
这好像是天火会以及恶人流这样的地下帮派才会说的话,却是格外的体现属于他们之间的江湖情,让肖卞的心里,暖意流淌,“中校”
听到骆阔这样的话,对于肖卞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满足,即便是死,也觉得死得其所。
然而他的身体确实忽然僵硬,在蝴蝶的控制下,感受到一股力量促使他的身躯微微后仰,他对着天空爆发出一阵无比讽刺大笑。
“骆阔,你当我天火会的人都是傻子?!”
肖卞骤然垂头。
十多根红线中的一根忽然抖动了起来,而肖卞的身体,则猛地一阵抽搐了起来,一道道血箭,从他的七窍当中飚射而出,模样凄惨至极,那架在脖子上的刀,也忽地下滑,在他黝黑的脖子上拉出一道笔直的娇艳伤口。
轰——
所有军士身形轰然一震,一股铁血强悍之气陡然传荡而出。
“你敢!”骆阔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好似能沉出水来。
肖卞在蝴蝶的操控下,喷着血沫大喊道:“骆阔,到底是你兄弟的命重要,还是杀死我们的功劳重要?!”
将兄弟情与功劳直接挂钩,无论是否如实,都恶毒至极,骆阔的脸上霎时一抹堪比炮火的怒红。而虽然是蝴蝶操控,但是话语却是从自己兄弟肖卞口中传出,无疑更是莫大的讽刺。
张流的脸色也骤然一沉。
张流:“中校”
骆阔的胸膛不断地起伏,他侧头看了一眼张流,张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忍,看到的了愤怒,看到了痛心,不过只是一瞬之间,所有都变成了作为一位铁血就军人的决绝。
他豁然转头望着一楼黑暗,破碎的玻璃门,像是张开的大口。骆阔怒吼道:“你们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
就算牺牲我的兄弟,也不会让你们走!”
肖卞的双眼慢慢沁红,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