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复仇者-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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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有一个地方却没有收到纸币的影响。这个地方就是位于爱因斯南城,一般市民印象中又脏又臭的石察卡街。
因为石察卡的居民们一直处于跟政府对峙的状态。对于贵族和法师天然的不信任使得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前来宣传的政府官员的鬼话。几个月下来,这里是整个爱因斯唯一一个继续使用金属货币的地方。外加自从这里进入跟政府的对峙状态以来,石察卡旅抄了几个试图勾结政府的内鬼。这些内鬼大多都是船主,店铺老板之类的人,家当不菲。这让原本拮据的石察卡街居民一下富裕了起来。
当整个爱因斯因为纸币人心惶惶的时候。石察卡的居民们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之外。明晃晃的金币也让大量人涌入这里。
无论是进城贩卖蔬菜的菜农还是卖各式杂货的小贩,都希望来跟石察卡街的居民做生意。自此,破旧的石察卡街因为法师老爷们的犯蠢而繁华起来。
然而,繁华并非没有代价。代价之一就是原本被官方遗忘的石察卡街再一次进入了政府的视线。在贵族们的眼里,原本的石察卡街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此时的石察卡街却成了眼中钉和肉中刺。石察卡街没有税务官,所有的交易都不纳税。而爱因斯的市民们由于纸币的原因开始向石察卡街涌入加速了爱因斯的失血速度。坐在办公室的贵族老爷们自然不会坐视石察卡街坐大。于是,便开始了对石察卡街的镇压。
最开始他们的办法是掐断石察卡街基本生存物品的供应,比如食物和水。这个方法看起来非常有效,但很快石察卡的居民们就找到了反制的方法。
贵族老爷们管着石察卡居民的嘴,但石察卡居民们却管着贵族老爷们的屁股。整个爱因斯城最大的排污管道就位于石察卡街。就在爱因斯政府宣布掐断石察卡街的食物供应当天。石察卡旅便在乔治的带领下堵住了这根让石察卡街恶臭无比的罪魁祸首。
石察卡街的居民大多都是穷人。苦日子过习惯了,些许的物资缺少并不算什么。而且每天还有人通过城墙的缺口未石察卡街输送食物和饮用水。
但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却不可能忍受下水道倒流的恶臭。没过多久,除了愁云之外,恶臭也笼罩在了整个爱因斯的上空。在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愤怒的贵族们一齐闯进爱因斯市政府的大厅,将爱因斯市长骂的狗血淋头之后扬长而去。迫于压力,爱因斯的市长不得不派人跟石察卡街谈判,以恢复食物和饮水供应的条件让石察卡旅拆掉了堵住下水道出口的石墙。
一计不成的爱因斯市政府又生了一计。他们开始调用物力,运输大量的货物进入石察卡街,并且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贩卖。由于石察卡街居民们普遍使用金属货币支付,很快,大量的金属货币流出了石察卡街。由于石察卡街根本没有铸币的能力,因此这里流通用的货币越来越少。而为了缓解货币紧缺的情况,有人开始在石察卡街使用纸币。
石察卡旅的领导汉斯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却感到无能为力。他知道,照这个势头下去,很快,石察卡街就会跟外面一样,被贵族们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掠夺的一干二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人拉着几辆大板车走进石察卡街,敲响了汉斯的大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亲()
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老人,汉斯沉默不语。
此时的他跟半年前已经截然不同。尽管从仪态上看还是有些轻佻,但作为石察卡旅的领袖,再也没有人会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这个杂货铺伙计。
“您说,您叫亨利?”汉斯略微迟疑了一下,问。
“你也可以在前面加一个老字,大家都这么叫我。”老亨利说。
汉斯有一次大量了眼前的这个老者,然而一无所得。
这个老人带了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前来投靠石察卡旅。而且还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送的如此及时有效,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得不表示怀疑。
毕竟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大多都是有毒的。
跟老亨利手里的财富相比。这个老人完全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样子。在汉斯的印象中,如此有钱的老人应该保养良好,头发和胡须梳的一丝不苟。穿着剪裁用料都非常讲究的衣服,吃着天南海北送过来的食物。有一个样貌普通但是一身珠光宝气的妻子,等等等等。但眼前这个老人完全不同,穿着棕褐色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脸上沟壑纵横,跟石察卡街那些老太太有一拼。须发全白,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手上布满老茧,脚上踩着一双烂的不像样子的布鞋——这鞋丢在石察卡街都没人要。刚刚老亨利如果不是当着汉斯的面打开了箱子,石察卡旅的领袖只会认为这是个来兜售农产品的老农。
“您带着这些金币,是来投奔我的?”汉斯特异在“投奔”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没错。”老人说,浑浊的老眼真诚的看着他。
汉斯扶着头说:“恕我难以相信,拥有如此财富的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接着,他直视着老亨利的眼睛,用略带警告,郑重其事的对老人说:“请给我一个我能够接受的理由。”
“当然,汉斯大人。”老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帽子。接着松开,对汉斯说:“我会给您一个解释的。”
汉斯点点头,递过一个木杯,对老人说:“喝点水。”
老人结果水杯,喝了一口。说:“您知道赤砂山么?”
“赤沙山么?”汉斯问。
“赤砂,算了,都一样。这不是重点”老人摆摆手:“那么,赤沙山的铁矿。您一定是知道的。”
“我知道。”汉斯点点头。
这事谁都知道,算不上什么奇闻。毕竟整个铁山废弃的矿脉就那么几条。
“赤沙山并没有废弃,只是不能开采了。”老亨利说。
“为什么?”
“因为山里有怪物。进过矿山的人基本上都死掉了。”老亨利说。
汉斯立刻发现了不对,问:“如果都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曾经是赤沙山最大的矿主。”老亨利回答,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的说道:“十多年前,大概能有块二十年了吧,那时赤沙山的矿还是我家的,当时的我跟你想象中的有钱老爷差不多。生活精致,穿的也比现在体面多了。有三个儿子,唔,都是非常棒的小伙子。虽然生在有钱人家,但一点不娇气。干起活来不比你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差。我人还算不错,矿里的兄弟们都喜欢跟着我干。我从二十三岁接我父亲的班,到那件事发生之前,一直过着非常,非常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件事情?”汉斯问。
“那件事情是发生在十九年前。”老亨利的声音沉了下来,说:“在铁山,军部是矿石消耗的大头。绝大多数铁矿石都是军队消耗掉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做生意么,肯定要适当的巴结一下掌权的贵族老爷们的。所以我每年都会来爱因斯住一段时间。不为别的,就是跟那些当官的贵族老爷们拉拉关系,那个时候我们的费顿陛下还是摄政王。而由于巴雷姆之柱事件,伊莱恩三世手下的重臣都死于非命。整个爱因斯政府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权利空洞。现在的很多重臣都是在那个时候进入政府的。比如说财政大臣海因斯。他当时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军队的小参谋。但是碰到他,却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汉斯问。
“当时军部需要一批上等的铁矿。当时的他是采购的主要负责人。为了拿下这批订单,我算是下了大力气。也正是因此,我和海因斯成了好朋友。依托他的关系,我又拿到了几个大订单。作为感谢,我特地在爱因斯的豪宅为他准备了一场宴会。当我通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他能不能带一个朋友过来。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现在想起来。我其实应该拒绝的。他带来的人叫萨波,是供职于政府某研究部门的研究员。这个叫萨波的家伙人不错,我们一起聊了很晚。当时也不知道聊什么,那个萨波突然问我有没有儿子。我说当然有。我又不是太监。然后他问我孩子的年龄。我都如实的告诉了他。接下来,他问我:像不像跟现在的法师协会徽章,诺森大人成为亲戚。”
老亨利又合理一口水,说:“我说这怎么可能。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人呢?但是萨波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第二天,萨波又一次来到我的住所,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老熟人海因斯,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法师长袍。自称是法师协会的会长理查德?诺森。”
“什么?”汉斯吓了一跳。法师协会的会长,在平民的眼中,几乎跟皇帝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老亨利闭上眼睛,沉声说:“是真的,后来我确认过。那时来到我家的并不是冒牌货。”
“跟法师结亲,尤其还是全铁山法师的领袖,铁山最强大的法师。这是多么无上的荣耀啊。巨大的惊喜几乎把我的脑子都烧坏了。我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这件事情。得到的都是肯定无比的答复。”
“所以你答应了?”汉斯问。
“没错。”老亨利回答:“我不可能不答应。我想当时的那个情况没人会不答应的。诺森有三个女儿,我有三个儿子,正好一个配一个。但我的大儿子不同意,他喜欢的姑娘是赤沙山的本地人,两个人原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长子的决定让我怒不可遏,而我担心他的拒绝会让这门亲事告吹。于是我就找海因斯和萨波,希望他们能帮忙出点办法。萨波答应帮我跟诺森谈一谈,条件是我在赤沙山的矿井。当然他也不白拿,但价格却比市价低了不少。当时我就像,跟法师结亲了,什么矿井拿不到啊。所以,我就答应了萨波。萨波也很快就给了我答复:诺森大人尊重我长子的意愿。不过有个要求,就是他不能离开赤沙山。”
“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于是次年的年初,我的两个儿子跟诺森的女儿结了婚。而大儿子则留在了赤沙山。给萨波当了工头。”
老亨利毕竟年纪不小,说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疲惫。但汉斯似乎听的有些入迷,不由得问:“后来呢?”
“那场婚礼揭开了我家厄运的序幕。按照诺森的要求,我的两个儿子全部住进了他的庄园。而我则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着实挣了一笔。这个状况持续很长时间,大概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事情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赤沙山发生了瘟疫。萨波开始招募镇民下矿,但却不让他们参与劳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下矿的人都得了怪病,死状凄惨。到后来瘟疫失去控制,整个赤沙镇变的跟鬼城一般,于此同时,军队堵住了赤沙山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口。而我的大儿子,便被困在了那里。”
“我虽然恼怒他当初违逆了我的意愿,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于是我连忙跑到诺森的住所,希望他能帮忙救出我的大儿子。”
“但是在诺森家的庄园里。我并没有见到他,只见到了我的两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孩子。”老亨利说到这里,嘴唇开始颤抖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要用‘我儿子的的孩子’来称呼他们么?因为我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汉斯大吃一惊。
“诺森是一个危险的疯子。他认为性是人最大的原罪,是导致人施法受限的罪魁祸首。他早就阉割了自己。怎么会有女儿,那些所谓的女儿只不过是他买来的奴隶。他为了制造最完美的人类进行着毫无人性的人体试验,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他将实验失败的原因归咎于奴隶过于肮脏的血脉。于是,他欺骗了我和另外一个拥有三个女儿的家庭。并抹去了这些可怜的孩子的记忆。让他们成为毫无意识的生育机器。而为这桩交易四处奔走的,就是现在的财政大臣——海因斯!”
“诺森用我的儿子完成了他的试验。制造出了他眼中的‘完美人类’。不过这个完美人类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没有男性特征也没有女性特征,诺森将他称为‘纯净物’;另一个既有男性特征,也有女性特征。诺森叫他‘混合物’。”
“那这两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汉斯问。
老亨利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发疯似的逃离了诺森的庄园。转而去找海因斯帮忙。结果却被他扫地出门。我的长子在逃离赤沙山的时候被军队抓住,就地处死。而诺森的庄园在混合物和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