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绝秦朝-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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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奴才以前曾服侍过夫人,刚才看到夫人在御花园经过,奴才以为是眼花,所以一直跟着来了,没想到夫人真醒了过来,奴才心里一高兴就望形了,望大公子恕罪。”赵高一脸卑微的弓身道。
“月夫人是醒过来了,你既已知道便出去吧。”扶苏淡淡的说道。
“是。”赵高应声退下,临走时,偷望了眼牙儿,却见到她正以深思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一禀,连忙退下。
“苏儿不喜欢他,是吗?”牙儿问一旁看着赵高出神的扶苏。
扶苏微笑的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他,其实赵高为人心思慎密,做事谨慎,你交待他做的事他一定会做得很好,我只是不喜欢他太过沉深的眼晴而已。”
牙儿沉思了半响,先前并未想过此事,但现在见了赵高,牙儿便决定了一件事。
拉过扶苏的手,牙儿往里屋走去。
“娘,怎么了?突然间变得一脸慎重?”
牙儿不语,直至坐下后,才对着扶苏道:“苏儿,你想做皇帝吗?”
扶苏一怔,摇摇头:“苏儿不想,苏儿只想读些圣贤书,再为秦国培养一些人才。”
牙儿点点头,“苏儿听娘的话吗?”
“当然,娘的教诲苏儿一直紧记在心的。”
“好,娘希望苏儿弃政从商,并且不是以扶苏的名字。”
扶苏一怔,讶问:“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听娘的就是了。”
“呵呵‘‘‘‘‘其实娘有所不知,孩儿与亥弟早在二年前便以化名在外从商,这提议还是亥弟提出的,孩子觉得新鲜,也出了点力。”扶苏突然笑道。
“什么,亥儿?”牙儿一怔,“你与亥儿的关系很好吗?”
“当然了,娘亲在孩儿们小时候时不是一直说兄弟要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吗?”
牙儿语塞,历史上不是说扶苏是被胡亥下旨赐死的吗?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赵高在一旁怂恿的缘故,怎么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会如此之好?难道历史真的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
“苏儿,再答应娘一件事。”牙儿慎重的道。
“好,娘请说。”
“娘要你在你父王四十九岁出巡时,离开皇宫,在外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为什么?”扶苏不解。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答应娘便行了。恩?”
扶苏想了想后,才道:“好。不过,娘,你真的睡醒了吗?”
“什么?”牙儿一怔,抬头看着扶苏,却见到扶苏正在偷笑着,不禁叹了口气,暗想:自己是否也太过着急了点,毕竟离那个时候还太早了,而且不是还有自己在这里吗?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鼓得慌,特别是看到了赵高那双黑如墨汁般的眼晴时,苏儿说得对,赵高的那双眼晴的确不怎么惹人喜欢。
第五十八章 失望
“父王,您怎么来了?”扶苏一见到赢政,轻松的表情变成崇拜之情,显然,在扶苏的心目中,赢政的位置非常的高。
“苏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赢政皱着眉头看着扶苏与牙儿的近距离。
“儿臣是来看娘亲的。”扶苏恭敬的道。
“寡人记得今天应该蒙毅教你习武的日子吧?”赢政冷冷的问。
“儿臣知错了,儿臣这就去。”扶苏暗暗朝牙儿调皮的眨眨眼。
“慢着。”赢政叫住正欲离开的扶苏。
“父王还有何吩咐吗?”
赢政看着扶苏,淡淡的道:“你现在还不是臣,只是儿,等你将来能为秦国出上力的时候才是臣。”
“是,儿子警记父王的话。”
“还有,寡人要让李斯到民间查些东西,你也随他去吧,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多学写东西了。”赢政冷漠的脸上对扶苏有一闪而过的关心。
“是,儿子遵命。”扶苏向赢政与牙儿行了礼,便出来。
牙儿在一旁看着二人,虽然赢政对扶苏的态度异常的冷淡,但不难看出,他对苏儿还是有些特别的,至少他眼角不若平常那样显得僵硬,当他看着苏儿的时,那里隐隐透着笑纹。
当扶苏走出寝屋之后,赢政才把目光放在了牙儿的身上,隐隐中透着一份不易被人察觉的情义。
“牙儿。”赢政一声叹息,在牙儿身旁坐下。
“为什么追来?”牙儿直视着赢政对她赤裸裸的感情,那份苦涩又开始蠢动起来。
赢政知不知道他的爱情对她来说是何其残忍,打着爱她的旗号,却说着做着一些伤人的话与事,还视为恩宠。曾经,她无言的没有努力的妥协过,因为他是皇帝,万人之上,又是千古一帝,带着一份复杂的心情,在感情上,她迁就他,只要他的心中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当得知他在利用自己对付芝妃等人时,她气愤,她深受打击,她不平,甚至疯狂,糖衣包裹下的果实原来是如此的不堪,她心灵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发泄过后,她选择沉默,逃避。
荆轲,这个唯一肯为她卖命的人,只见过短短几次面而喜欢上她且无悔的人,却也因为她对现实的逃避而遭到被乱箭射死的命运,凶手就是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她内疚之深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或许她的沉睡十年,除了无法接受,逃避那被利用的打击外,也是为了逃避的心中呼之欲出的事实——害怕荆轲就这么死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现在,她不想再付出,她只想夺取,争取他的爱,因为她想证明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多年付出的感情是有一席之地的,但在这时,他却让她知道,他的心中只装着天下。
“怎么这么看着我?”赢政轻轻抚摸着牙儿娇嫩的小脸,有种恨不得将她融进怀里的冲动,他等了这一刻等了十年了,有时,他也觉得奇怪,后宫佳丽数千,哪一个不是风情万种,妩媚多姿,但为何自己的心中挂念的就只有牙儿一人呢?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十年,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不过,有没有答案已不重要,他只要牙儿是属于他的,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就行了。
“赢政,你知道什么叫爱吗?”牙儿问,或许她的这一问是多此一举,但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十七年的时间就只是南轲一梦,春华虚度,她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令她能接受的答案,如果连这样的答案都不给她,她的这一生便不知是在做什么了,那样,人生的意义何在?
“当然,”赢政兴奋的点点头,“告诉寡人你要什么?寡人都会为你办到,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寡人都会命人给你摘来。”
牙儿轻咬下唇,听了赢政的话,心中顿觉一片空洞,无力。
“寡人会宠你,整个皇宫只宠你一人,寡人会让你当王后,母仪天下,等寡人征服六国,统一华夏,你便是华夏第一夫人。”赢政说起政事时,神彩飞扬,眉飞色舞,这样精神的赢政是牙儿从未见到过的,此时的赢政完全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军事家,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抖擞,却令她悲哀。
“你走吧,我累了。”牙儿制止他再说下去,他男子气概,胸怀天下,志取一统华夏,她能说什么?
他所谓的懂爱又是什么呢?对女人恩宠,给女人物质的满足,成就她的虚荣就是他所谓的爱了。牙儿真的怀疑自己曾真正走入过他的内心吗?或者,他曾真正的了解过她吗?
女人对他来说应该只是一只金丝雀吧,给它最好的安排,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笼子,女人只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他的宠幸就行,不需要心灵的沟通,不需要管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一个大男人主义的完全信条,纵观21世纪,大男人不都是如此吗?赢政可以说是他们的鼻祖了
“寡人今天就在你宫里过夜。”赢政的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彩,轻轻的上前拥抱住牙儿。
“我很累了,你还是去其它夫人处吧。”牙儿推开他,缓缓的走向床铺。
“没关系,寡人向往常一样抱着你睡,嗯?”赢政不理牙儿的抗拒,禁锢住她,嘴唇欺上了牙儿有些苍白冰冷的小嘴。
再次推开赢政,牙儿已身心俱疲。
“大王,妾身真的很累了,妾身今晚只想一人静一静,请大王成全。”牙儿忽然下跪。
赢政眉心一皱,心一沉,她称他为大王,还自称‘妾身’,这在仅他们二人相处的时候是没有的事。
赢政连忙扶起牙儿,柔声道:“你到底怎么了?何事如此不快?对寡人说说。”
赢政的温柔,让牙儿有些不适,他竟没有生气?若是往常,恐怕早就抚袖离去吧?
“没什么,只是累了。”
“寡人也很累了,每天要批折子到半夜,寡人只想陪着你,拥着你,这样才让寡人觉得月妃是真的醒来了。好吗?”赢政知道牙儿在耍性子,却不知她为何如此,心中有着丝丝的慌恐,以为她并没有原谅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以前寡人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心里也有些的不安,想弥补你,却不知从何弥补起,牙儿,原谅我吧,寡人保证,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让你快快乐乐的。嗯?”
看着赢政真诚的眼晴,知道他此时此刻讲的是真心话,但牙儿却已无力承受,华丽的词句背后沾不得一点的腥,尽管他此刻真诚,但牙儿千疮百孔的心却岂是赢政区区几句话便能治好的呢?
就在此刻,突听得赵高在门外道:“启禀大王,小园子有人来报,前总管福生突然旧疾复发,恐怕挨不过今晚了。”
“什么?”赢政一听到此话,脸上有一瞬间的感情流露,但很快便隐于无形。
“寡人去去就来,你先就寝吧。”赢政对着牙儿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
福生?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总管吗?牙儿不语的看着赢政的背影,他的脚步有些凌乱了,这是否意味着那福海对他十分的重要?
福生,一个太监会对赢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牙儿无力的坐上床,将头靠在用珍贵的紫檀木坐成的床背后,原来自……己也并未真正的了解过赢政,至少,赢政从未对他讲过福生的事,又或者是赢政从未将自己的内心给过她了解的机会。
头好痛啊,牙儿翻了个身,只觉后脑颇为沉重。
幽幽的吐了口气,心中酸甜苦辣各种味道翻腾着,牙儿将整张脸塞进被子里。
“怎么了?在烦心什么事吗?”就在牙儿极度心烦之际,一道戏谑却温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第五十九章 直击
“亥儿?”
一旁,胡亥微笑的站立的,微扬的嘴唇显示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你什么时候来的??”牙儿惊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我不能来吗?”胡亥挑挑眉。
“当然不是。”牙儿失笑,不过,她看了看紧关的房门以及窗户,不禁有些纳闷,她没有听见开门声,甚至连脚步都未闻,更别说是奴才的通报声。还是,刚才自己想事情太过于入神,以及没有听到宫女们的通报?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牙儿问。
“我来看看你。”胡亥一屁股坐上床,就像小时候那样。
牙儿微微一笑,有些欣慰,道“亥儿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懂事,体贴。”
“我只对你一人体贴。”胡亥一说完,突然上床,吓了牙儿一跳。
“你做什么呢?”牙儿淡笑着问,倒也不觉得突兀,在她的心中,一直将亥儿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看待,此时胡亥的举动在她看来也只是一个儿子多年没见到娘亲,想与她谈谈天而已。
“睡觉罗。”
“睡这里?”
“当然,要不然睡哪里?”胡亥怨看了牙儿一眼。
“你不是有个‘风炎宫’吗?”被胡亥怨妇似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牙儿问。
“那里不是我的住处,那是扶苏的。”胡亥一手椅着头靠在边上。
“那你的在哪儿?”
“宫外。王子们到了能独立之时便会赐宅撵出宫自立,扶苏或许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吧,所以让他住在宫里。”
“原来如此。”牙儿若有所思,不过,“亥儿,你现在毕竟是个大人了,要是被人家知道你长这么大还要往娘这里睡,岂不是被人笑话?”
“你当我的话是说玩笑吗?”胡亥突然认真的看着牙儿。
“什么?”牙儿看着胡亥突然间的认真以及眼里的执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阴酷的脸。
“在我的面前不准想他。”胡亥突然固定住牙儿的脸,对上她有些忧郁的眼,道:“他如此伤你的心,为什么你的脑海里总是想着他?我不好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牙儿拿下胡亥的手,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高空中一轮明月。
“你明白,你只是在逃避,在逃避我的感情,在漠视我的付出。”胡亥暗叹,眼神中,语气上不再显露出少年的稚气,而是另一种深沉的气息。
“逃避?漠视?”牙儿转过头看着胡亥,坦然的问:“逃避什么?漠视什么?”
“逃避我对你的爱,漠视我对你的关心,体贴。”胡亥冷漠的语气,双眼中都流露着浓烈的痴痴的情感。
“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