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仙魂武帝-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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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这船上的人只要被它看上一眼就会牢牢记住,如果你搭乘别的船只它发觉也会追上去毁掉。所以海上的人最怕这东西,只要惹上一次就是不死不休。”
张昭看着人面鱼的脸能感到它的忿忿不平:“前辈,它生气是因为你抢了它的东西吗?”白衣修者端详着手里的珊瑚珠叹道:“那处海域有一头几百年的海蚌,数月前有人经过,见到蚌内有这珠子没敢靠近。我特意来寻,却碰上了这家伙。”
“它抢先一步把蚌内这颗珠子拿了,我从它那里夺来本想一走了之,谁知你们正好经过。它把你们看成和我一起的,这才穷追不放。”张昭听他说的有趣:“前辈,要是我们不过来,它会怎么样?”
白衣修者呵呵一笑:“人面鱼恩怨分明,它只会记得我自己的脸却不会去为难别人,要不然为了一颗珠子我怎会为海上过路的人招惹麻烦。”张昭听了倒没在意:“那就让它敲几下出出气,我看也没什么事儿。”
“东家,这可使不得啊。”老咸鱼顾不得礼数连忙插嘴:“快请这位先生把它杀了,这条人面鱼还小,要是等它长大些,咱们这条船也得被它拖下海去。”
白衣修者见张昭似是不信:“小兄弟,人面鱼能长到数十丈。你这船虽然结实,再过几年就不是这般光景了。”张昭一听也犯了难:“除了杀死它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沉吟片刻,白衣修者举起珊瑚珠端详一会儿:“先试试这个法子,要是不行也只好除了它。”他走到船舷边沿,将珊瑚珠举起晃了晃,人面鱼见了更加愤怒,张开都是细细牙齿的巨口嘶声叫个不停。
“这颗珠子还了你,要是你还不走,可别怪我手下无情。”见白衣修者抖臂将珊瑚珠丢下,人面鱼探出一条触手稳稳接住,然后举近了仔细看过,嘴里发出几声呼噜。
示威一样又轻轻敲了几下船身,人面鱼缓缓收回搭在船上的触手。它的眼睛却还盯着船上人们,摇头晃脑的举起珊瑚珠样子甚是得意。
白衣修者吐出一口长气:“看来还真管用,这回你们放心吧,它只要这次离开,以后就不会再追着你们了。”船上水手和老咸鱼见人面鱼不再撞击船只总算松了口气。
张昭觉得此时人面鱼的喜悦心情像极了九幽中那些拿到干肉的孩子,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他见人面鱼举着珊瑚珠还在船旁游动炫耀未曾离去,不由得有了一个主意。
“嗨,你的那个东西,能不能换给我?”张昭俯身敲了敲船身,从腰间拉下自己的一块玉佩举在手里晃动。这块玉是他从玄木城中购得,散发着淡淡光泽品质非凡。
“东家,你快回来,这东西可招惹不得。”不等老咸鱼上来拉扯张昭,那条人面鱼已经抬头发现了张昭手中的玉佩,它明显很感兴趣,两条触手再次搭上船身,硕大圆头也几乎从海里全探了出来。
张昭指了指它触手中那颗珊瑚珠,又晃了晃自己的玉佩:“换不换?”人面鱼微微侧头做出沉思的样子,触手轻轻探到了船舷上,张昭感受到它的情绪没有丝毫敌意,便将玉佩凑了过去,人面鱼犹豫片刻触手一挥,将玉佩轻轻卷了去。
它将玉佩抖来抖去看了一会儿,神情流露出喜爱之意。张昭也不催促,和颜悦色的散开魂识,仔细体会着人面鱼内心情绪的变化。
这条人面鱼半个身子稳稳搭在船舷上,一会儿将珊瑚珠举起看看,一会儿又瞧瞧玉佩。它似乎能理解张昭刚才的手势,正在犹豫不决做出选择。
过了一会儿,它将那块玉佩重新递了上来,张昭笑容满面就要伸手接过,可是人面鱼马上缩回了触手,瞪大眼睛观察张昭的神情。张昭明显能察觉到它的动作带着试探意思,这条人面鱼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还懂得看人脸色。
见到张昭脸上的笑容,人面鱼再次伸出触手,不过这次却是那颗珊瑚珠。张昭摊开手掌静静等着,直到人面鱼缓缓将那颗珊瑚珠放在他的手中。
“这样也行?”不仅老咸鱼和一帮水手眼珠子快要瞪出了眼眶,不想连累他们归还了珊瑚珠的白衣修者同样感到难以置信。在他们心中一向是妖魔般存在的人面鱼,竟然与张昭做起了以物换物的交易。
张昭托着珊瑚珠没有急着收回,保持着微笑冲人面鱼点了点头,魂念中也充满着友善之意。让所有人更为惊讶的一幕随后发生,那条人面鱼脸上学着张昭的样子挤出一个古怪笑容,嘴里还发出欢愉的嗬呼声音。
感受着人面鱼传回的这份喜悦,张昭心中同样无比振奋,他轻声学着人面鱼也嗬呼了几句,那条人面鱼举着张昭的玉佩在大船边轻快划着圈子,触手轻拍水花看起来十分满意。
白衣修者脸上神情变幻喃喃说道:“好家伙,想不到小兄弟还有这等本事。”张昭回身冲他一笑,将珊瑚珠递了过去:“这不算什么本事,我就是觉得它没你们说的那么凶,这样多好,大家都满意。”
“这珠子已是小兄弟用自己的东西交换而来,我可不能要。”白衣修者正要推辞,张昭上前一步将珠子双手奉上:“前辈宅心仁厚,为了我们的安危宁可舍弃此物也不伤生灵,想必您要这珠子有些用处,就请前辈收下吧。”
白衣修者确实也很想要这珠子,见张昭诚意相赠便伸手接过:“好,那我就收下。多谢小兄弟了。”两人相视一笑走到船舷边看去,那条人面鱼虽然还跟着大船没有离开,却只将玉佩在几只触手间抛来抛去的玩耍全无敌意。
张昭从腰间取出不争几步走到船后,从不久前刚钓上的一条大鱼上切了几段肉下来。他将中间鱼骨抽出,再次嗬呼出声吸引那条人面鱼的注意。
“你吃不吃东西?”听到张昭的声音,人面鱼好奇游近,伸出触手将他手中一块面盆大小的鱼肉接过,看到张昭举起另一块放在嘴边作势咬了一口,它也将鱼肉放到口中咀嚼起来。
那块鱼肉虽然看着不小,在人面鱼的巨口里却连塞牙缝都不够。可它吧唧几下觉得味道不错,再次伸出触手,将张昭手中另一块也取了去。
张昭见它爱吃,连忙将那条大鱼拖过剖出骨刺切成大段,这条人面鱼也不客气,吊在船身上几条触手轮流接过肉块,不一会儿就将一条足有二丈长的大鱼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了肉,人面鱼仰起头躺在海中不时嗬呼两声,六条长长触手轻轻一拔就向前游出数丈,比这条三帆同升的船还要快上几分,它无比惬意的样子看在众水手眼里,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让人谈而色变的海中怪物。
与大船并肩游了一会儿,那条人面鱼突然再次游近将触手伸上船舷。张昭以为它还想要鱼肉,拖了一条大鱼过来切下一段递上,人面鱼没有接肉反而轻声呼嗬,张昭这才发现它将那块玉佩也递了回来。
“这是我和你换东西的,你拿着吧。”见他不接玉佩只是含笑说话,人面鱼将玉佩举到张昭面前嗬嗬大叫,直到张昭接过玉佩,它才翻身一跃入海,六条触手飞快划动,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白衣人在旁边目睹这一切也是暗暗感慨:“还是小兄弟的法子好啊,既然已无危险,我也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他冲着张昭和众人点了点头,身形闪动凌空而去。
“这可真是天大的运气。”老咸鱼和众水手齐声欢呼起来,他们看到人面鱼时本以为一定难逃厄运,不料却是这样一个相安无事的结局。
大家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可是第二天一早船身上又传来轻轻敲击声,那条人面鱼去而复返,看到张昭出现就嗬呀欢叫。张昭当然同样高兴,不但又饱饱喂了它一顿,还主动拉了拉人面鱼伸过来的触手。
随后几天张昭不顾老咸鱼等人的劝阻,执意跃入海中踏浪与人面鱼相伴而行,他体会着人面鱼的情感变化学着它嗬呼喊叫,更大胆让它以触手提起高高丢上半空再接住,一人一鱼关系越来越是融洽。
周围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一座座白色的冰山渐渐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等到三桅船绕过一片绵延近千里的冰川之后,前方海面上开始出现其它船只。不用去问老咸鱼,张昭也知道就快到了玄水城。
“嗬噜,再会了。”人面鱼游至冰川尽处就不再跟随船只前行,听见张昭叫着这些天给它起的名字,还高举起两只触手学着张昭的样子挥动告别。
冰川另一侧气候骤然发生了变化,所有人口中都呼出浓浓白气。老咸鱼和一群水手纷纷换上早已备好的厚厚皮衣,张昭体内有万灵诀流转不畏寒冷,随意披了件皮氅站在甲板上看着来往的船只。
虽然那些几乎都是三桅船,张昭这条黑船却明显要比他们高大许多。居高临下接受着邻近船只投来的惊叹眼光,就连老咸鱼和一帮水手心里都充满了自豪。
在寒冷天气中航行了四五天之后,海面出现一片连绵不断的高大冰山,船行近后张昭才看出那像是一座雄伟的城池。这座冰雪大城矗立海中通体晶莹,如同一块巨大无比的白玉闪闪放光。
张昭面带惊讶回头问道:“于伯,那就是玄水城吗?城池怎么能建在海里?”老咸鱼笑了笑:“我怎么知道,听说只是玄水城后那一片冰原,也比咱们整个玄木域大上一些。”
玄水城虽然看似近在眼前,三桅黑船在海上行了整整一天也未到达,直到第二天接近晌午时,才终于进了一处港口停下。
“东家你别急,咱们得先谢过海王爷。”刚要下船的张昭连忙回身,带着老咸鱼和一群水手向着来的方向拜了三拜:“海神福佑,船稳人安。”
礼数完毕,张昭率先跳下船去,结果刚一沾地就觉得颇为别扭。近两个月没踏过实处,绕了好几个圈儿才重新习惯走在地上的感觉。
虽然周围都是厚厚冰层,张昭发觉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同样白色的贝壳碎屑,被来往的人车压得平如镜面,踩在上面却没有半点滑溜感觉。
从脚下到四周,整个玄水城就像浑然一体的巨大冰块,没有掺杂半点砖瓦木料沙石。处处晶莹如玉,映着柔和光芒却不刺目。张昭四下张望,看到一栋栋房屋也是如此。
第140章()
他伸手触摸似玉似冰的城墙,虽觉冰冷却没有水滴融下。老咸鱼和一帮水手在后面看他捻着手指的样子哈哈大笑:“东家,我们这些人早都试过了,玄水城的城墙根本就化不了。”
张昭连试了几次果然如此:“这不是冰吗?”老咸鱼走近给他解释:“这片冰原上的玄冰用火烧都化不了,整个玄水城就是建在一块玄冰之上,冰层之下还能生出玉石,东家要买的玄玉床就是那东西制成的。”
整个玄水城三面环水,城后冰原尽头也是无边大海,客商都要乘船来往。老咸鱼寻了个地方将船只系缆下锚,然后带着张昭直奔玄水城中的交易所在。
虽然天寒地冻,可是城内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比玄木城集市不知要热闹多少倍。老咸鱼带着张昭东拐西拐,从人群中穿出来到一处高大的白色楼阁前。
“这就是琢玉楼。”老咸鱼指着里面对张昭说:“我以前来玄水城,那些东家都是从这里买了玉床回去。不过他们都是到镇上转手或是自己运到别的城中贩卖,从来没有像东家这样是买了送给长辈。”
两人踏进琢玉楼,一名身上穿着灰色皮袍的伙计迎了上来:“老咸鱼,这次你又换了东家?不知道这位少爷想要买些什么玉器?”
“我想要二十张最好的玄玉床。”那名伙计听了有些意外:“小东家,是不是老咸鱼没和你说清楚,连那些来自玄水域的大商家一船最多也只运十张玉床,何况你又要最好的,价钱可不低,海上的事儿还是稳妥些好。”
张昭回头看了看老咸鱼:“于伯,最好的玉床要多少仙晶?”老咸鱼如数家珍的道:“玉床共分三种,一种是普通莹玉制成,能在夜中发出微光,虽然好看却最便宜,只要一颗上品仙晶就行。”
“一种是暖玉床,色纯质温,最适合玄水城这样的寒冷地方,一张玉床十颗上品仙晶。咱们这些人能买到最好的是软玉床,冬暖夏凉能驱百病,玉质滑软不似前两种玉床那般硌人,就是不铺被褥也能安睡整晚,但是要一颗极品仙晶一张。”
张昭听他话里似乎还有一层意思:“于伯,你说咱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伙计听了笑道:“小东家别见怪,我们琢玉楼中最好的玄玉床每年只有百十来张,都是被天外城早早订下。所以你是花多少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