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玉宇-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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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峰这一刀招式未老,翻转刀锋,朝着他的右臂横掠而到。
公冶文轩应变异常奇速,缩手抬腿,已跃到梳妆台旁。
旋即,公冶文轩伸手扯过梳妆台上一块红色的桌披,倒卷上来,格开了崇峰这一刀。
崇峰大喝一声,叫道:“好!”
他左手伸出,已抓住红披一角。两人同时用力,向外拉扯,“啪啦”一声响,红披竟从中断为两截。
此时公冶文轩不敢再有丝毫小觑之心。他仍掉手中的半截红披,向后跃开数步,从长衫内抽出双锏,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兵器。
普通的锏均为铜或铁制,长约四尺。锏由锏把和锏身组成,锏身多为正方四棱形,锏粗约二寸,其后粗,愈向其端愈细,逐步呈方锥形。
锏把与锏身连接处有钢护手。锏身有棱而无刃,棱角突出,每距六、七寸有节。锏身顶端尖利可作刺击之用。锏把末端有吞口,如钻形。吞口上系一环环扣上丝弦或牛筋可悬于手腕。
风朗云自小便对十八般武艺均有涉猎,他见公冶文轩亮出的双锏特别,锏身与锏把连在一处,也不过两尺长,直径仅一寸有余。
而这锏身却通体银色发亮,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风朗云知道双锏的主要击法,无论是“击、削、刺、点、拦”,或是“格、劈、架、截、扫”,均是难练得很。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这公冶文轩的双锏却舍弃兵器长度的优势,想必定有过人的本领。
风朗云暗自警惕,眼睛不敢稍瞬。
公冶文轩将双锏相互敲击了一下,发出“叮当”脆响声,然后抬起右锏,指着崇峰说道:“小子有点名堂啊!不过嘛,火候还欠缺了些。”
崇峰冷笑道:“别倚老卖老了。有本事就手底下见真章!”
公冶文轩听了崇峰之言,不再接话,双锏扬起,手腕抖动。
但见双锏搅动,顿时幻作两条银白色的蛇影,径直往崇峰双眼刺到。
崇峰见他招势凌厉,快若闪电,心下暗惊。
他赶紧后退,未料对方双锏却如影随形般,竟无丝毫势弱,依旧紧*自己双眼。
他来不及撩起手中的大刀,仓促间只能一退再退,待退到墙角时,伸出右腿在墙壁上反踢一脚,借力猛然跃起身形。
他握紧手中大刀,凌空向公冶文轩当头劈落。
这一刀势如奔雷,又似闪电,他身上的骨节,竟发出清晰的“哔剥”声响。
风朗云在屋外瞧得清楚,暗道:“不好!这小子把全身的力道都使尽了,竟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退路。”
公冶文轩冷笑一声,收回左锏往上挡去,右锏却横扫而出。
这一挡一横,看不到丝毫霸气与威势,却是聚集了他数十年的功力,实是蕴含着无尽的杀伤力。
“当”的一声,崇峰手中的大刀从中断裂。
随即,断刀跌落地上,“叮当”一声,撞击到地面的青砖上,溅起数星火花。
崇峰虎口发麻,身形受到对方强劲内力的激荡,往下坠落。
此时,公冶文轩的右锏堪堪朝着崇峰拦腰扫到,陡然间竟闻呼啸声响起。
公冶文轩的寸劲爆发力,在如此短的距离内,霎时显现了出来。
那少女见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峰哥,小心!”
崇峰甫一落地,身形尚未站稳,便见右锏向自己扫到,顿时大吃一惊。他双臂发麻,力道已尽,实难避让。
崇峰脸色发白,心念电转间,懊丧不已:“想不到这老家伙武功如此了得,我这般轻敌丧命不要紧,却是连累了云妹。”
殊不知,公冶文轩不想与他缠斗,早已发尽全力,想就此一招便把他击毙。加之他这双锏功夫,浸*日久,此时蓄势全发,端的厉害非凡。
正在此危急关头,“叮”的一声脆响,一枚石子从窗外激射而到,不偏不倚地撞击到公冶文轩的右手锏身上。
公冶文轩顿觉右手虎口发麻,锏身往旁一歪,已然失了力道,就此软绵绵往下垂去。
一阵阴风从窗外吹入,烛光摇晃中,一条黑影如鬼魅般,已从窗口飘入屋内。
烛火摇晃不定,屋内寂静无声。
转瞬间,那条黑影又如幽灵般,拉着崇峰,悄无声息地飘移到了那少女身前。
那少女歇了这许久,已集聚了些力气,乍见来人,竟然站了起来,喜不自禁的叫道:“风哥!”
崇峰心神未定,慌乱中望向拉着自己右手的黑影。
却见风朗云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一时间恍如梦中。
第一百四十章 崇峰与虹彩云()
崇峰揉了揉双眼,貌似自己看花了眼睛。他不由得怔怔出神,瞪眼打量着风朗云。
风朗云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个栗凿,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小子,才分开几天,这就不认识我啦?”
崇峰蓦地仍下手中断刀,朝风朗云搂抱了过去,口中哇哇直叫:“风哥!风哥!真的是你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风朗云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然后,把他推开,伸手在他双颊上使劲捏了一下,笑问道:“疼吗?”
崇峰“啊”的叫了一声,夸张地说道:“疼死我了!真不是在做梦啊。”
风朗云不再理他,径自转身对着那少女说道:“彩云妹子,你怎么啦?”
那少女正是鸣风谷长老虹泽之女虹彩云,她此时见到风朗云,这两天所受的委屈顿时涌将上来,眼泪夺眶而出。
虹彩云扑到他怀里,哽咽着说道:“风哥!我……”
风朗云把她轻轻地扶起,让她在床沿上坐下,柔声说道:“你且莫说话,坐下歇一歇,待会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他握住虹彩云的柔胰,暗暗运起灵气,一股暖流缓缓地输送到她身上。
他自小与须夫子和姜茵茵相处,对江湖上各种毒性虽说不是很精熟,但普通的药物药理还是清楚的。他为虹彩云稍一把脉,便知端的。
俄顷,他舒展眉头,朝着她笑了笑,心想:“看这平和的脉相,她身上所受的蒙汉药力已过,只是暂时乏力而已。有我灵气的调理,过不多时,当可自行恢复。”
虹彩云受到风朗云灵气的调理,丹田中热气上升,全身酸软的感觉竟自消失。
她脸色渐转红润,便抬起头来,手指着公冶子,说道:“这小子竟然在我们饭菜里下毒。”
公冶子见他们嘻笑打闹,自顾自忙的,全没把自己父子放在眼里,敢情是把这里当成自个家里了,不由得暗自恚怒。
他伸出折扇,指着风朗云,厉声喝道:“兀那小子,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风朗云眼中精光暴涨,朝公冶子射了过去。他那英俊的脸庞在烛光照耀下,不怒自威。
屋内烛火好像突然闪动了数下,明灭不定。
无形中,公冶子陡然间感到了一股压力,一股让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中的压力。
这种压力犹如矫龙惊蛇,仿若雄狮猛虎,随时在向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择机而噬。
公冶子寒毛陡竖,右手折扇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带着丝丝渗出的惧意望着风朗云。
公冶子内心中却充满着被蔑视一般的愤怒,他又望着自己的爹爹,欲言又止:“爹……”
此时,公冶文轩脸色阴睛不定。在一瞬之间,风朗云发出的一枚小石子,便把他的右锏招式击破,他的手臂兀自酸麻乏力。
他瞧着眼前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却有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他内心里实在难以相信置信,还道是自己过于大意,才被风朗云偷袭成功。
公冶文轩吃不透风朗云的深浅,暗自忖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功力竟如此深厚,自己实在是大意了。”
他并未理会儿子的情绪,双眼犀利地盯向站在墙角的大汉,向他暗示了一下。
那大汉被公冶文轩推到墙角后,一直站在那里观望。此时,他见公冶文轩朝自己使眼色,便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慢慢地蹭到屋门边,又蹑手蹑脚地遛出了院子。
风朗云知他受了公冶文轩的暗示,通风报信去了,却也不惧怕。
他暗自哂笑:“既然行迹已露,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这样也好,把他们帮主*出来,明刀明枪地叫阵,总比偷偷摸摸的打探好些。
何况他们欺负了崇峰与虹彩云,这笔账定要找他们讨回来。”
风朗云性子随和,人若不犯他,他便得过且过,若只是犯到了自己头上,他也不甚在意,只要不太过份,他亦只是哂笑置之。
但他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却是情深义重。若有人侵犯到自己亲人或者是兄弟姐妹头上,他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定会维护他们的周全。
公冶子眼见爹爹默不作声,一口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小子,上次在会馆里让你占了便宜,这次我定让你们有去无回。”
风朗云脸色一寒,“咄”的爆喝一声,说道:“闭嘴!倘若我妹子有个甚么闪失,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公冶子耳朵“嗡”地一响,心中一颤,接下来想说的话语,竟自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见爹爹兀自不吭一声,不知爹爹在打着什么主意,便只好怨毒地盯着对方,不敢再轻举妄动。
夜风吹过,窗户“依呀”作响。屋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风朗云皱了皱眉头,说道:“三弟,你趴在窗台上不累么?进来吧。”
姬灵儿嘻嘻一笑,纵身跃过窗台,进到屋内,走到虹彩云面前,嘻嘻笑道:“这位妹子可真美啊。嘻嘻!”
虹彩云不知他与风朗云是何关系,料不到他初次见面,竟会如此猛浪,说出这样轻薄的话来。她脸上一片菲红,似羞实怒。
风朗云这段时间与姬灵儿相处,已熟知他性子,便不以为意。
“妹子别气恼,三弟就是如此调皮,并无恶意。”他指着崇峰和虹彩云,说道:“三弟,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崇峰兄弟,这是虹彩云妹子。”
然后,又向崇峰和虹彩云介绍道:“这是我前几天结拜的兄弟,姬灵儿。你们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几位少年嘻嘻哈哈打着招呼,互相见过礼,好像自来熟一般,浑然忘记了大伙此时仍处在陌生险恶的环境中。
公冶文轩暗道:“这些狂妄的小子,竟没把我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
他掐指算着时间,估计己方部属此时已得到消息。便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恼怒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将双锏一收,朝着风朗云抱拳问道:“阁下师尊是何人?为何要夜闯惊风堂?正要请教。”
风朗云说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鸣风谷风朗云是也!”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中伏()
公冶文轩听了,脸色陡然大变,眼光犀利如刀般,割向风朗云。
良久,他才沉声问道:“你就是风朗云?你夜闯惊风堂,欲意何为?”
风朗云抱拳说道:“想必你就是人称‘鬣狗’的公冶前辈了,久仰!久仰!”
公冶文轩听他虽然说得客气,话中却满含讽刺,殊无久仰敬重之意。
他强压胸中怒火,傲然说道:“不错。老夫正是公冶文轩!”
风朗云话锋一转,反问道:“敢问我彩云妹子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们,竟有劳你们用江湖中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于她?”
公冶文轩脸上微微一红,说道:“犬子只是请她来此一趟,有事相商。风少侠想必是误会了。”
他话语中渐显客气,公冶子听了,暗自诧异,不知爹爹打的甚么算盘。
虹彩云经风朗云以灵气理疗,所中蒙汉药效力已过,力气渐渐恢复。
她听了公冶文轩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霍”地站起身来。
她指着公冶子,娇叱道:“无耻之极!你们先是在我饭菜里下药,然后又绑架我至此,竟然说是‘请’?”
公冶文轩“嘿嘿”笑道:“姑娘请息怒。此事犬子做得确实有失礼数,回头我定当责罚于他。”
崇峰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此时说这些话,不嫌太迟了么?”
公冶文轩说道:“老夫素来爱交朋友,与鸣风谷向无过节。风少侠何苦为了这些小事,咄咄*人?是友是敌,但凭风少侠一言而决。”
风朗云笑道:“前辈说得对极了。我却有些纳闷,既然我们素无过节,令郎为何又要与我彩云妹子过不去?”
说至此处,他话锋一转,冷笑道:“是友是敌?前辈只须把犬子交由我彩云妹子处置,过往恩怨,咱们就此一笔勾销。'。千千听书'”
公冶文轩脸色一沉,喝道:“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