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世道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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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岂不是对温亭不太公平?”儒生疑惑道。
陆圣山河摇了摇头道,“殿试比的是初稿才气,又不是比临阵战力,何来不公平之说。修儒之路漫长修远,厚积薄发也许能连破境界。如果只计较一时得失荣辱,任何道都走不长远。这种境遇对温亭来说,或许是好事。”
儒生低头道,“学生受教。”
“最近听说妖蛮族异动频繁,已经结兵百万于獠牙堡外。大夏国作何应对?”陆圣山河慢慢走出殿外。
儒生紧随其后道,“百万妖蛮对大夏威胁还是有的,但是如果不出现妖圣蛮圣之流,大夏国应该能抵挡。只是听说慕容太后暗里怂恿正明帝御驾亲征,大夏朝内忧外患,确实令人担忧啊。”
陆圣山河低眉不语,片刻后已走到大殿前空旷处一座横卧巨石大盘旁。
巨石大盘作深蓝色,四周海图星象繁复无比,中央是整个乾元大陆地图。地图中部一点乳白光华淡淡弥散而出,把整块巨石盘笼罩其中。
天地星河盘,容纳乾元大陆万像。
海外繁星数点,不过距离遥不可及。乾元大陆以贺兰山为界,妖蛮族九颗异色亮星散落四处,人族七颗白色亮星聚于白色光华处,唯有一颗极其黯淡的七色小星在大夏国飘摇不定,时明时灭。
“白五,你三天后下山,去大夏礼殿。今年才气灌顶你要全程在场,若有异事异人出现诵读千里传音于我。”陆圣山河说完又凝视天地星河盘,不动不语。
“学生知道。”儒生站在陆圣旁边一动不动。
两人凝视星盘良久,直到繁星满天。陡然,妖蛮族一颗黑色妖星跳了一格,从妖蛮腹地跳到贺兰山近处,不远的地方正是大夏国防御要冲獠牙堡。
陆圣眼中精光闪动,微微颦起了眉头。
第十七章:游龙神掌()
林天饭后回房,心头涌起一阵温馨。房间杂物码放地井井有条,床铺上的被褥面子,床单晾在门口,虽然没洗,晒晒太阳之后应该舒服很多。案几上纸笔摆放整齐,写完诗的废纸也被收走扔掉了。
记得走的时候薛玉娇说来收拾房间,这一切应该是她干的。
如果真如薛玉娇所说两女事一夫,她来管理家务,薛玉琴专司磨墨点香,倒是一桩美事。不过才气灌顶这一关没过,一切都是空谈。
拉上房门,林天骑青牛直奔府衙。府衙门口军士见到林天张口就问,“骑牛的那位相公可是林天相公?”
“是我,可有什么好消息?”林天心头大喜,莫非霍云鹏被刘知府救回来了。立刻跳下牛背,凑到军士面前。
军士笑着说,“刘知府让我告诉你,事情他自会尽全力处理。你不要急,急也白急,这两天安心复习,准备复考就好。”
老子是神童,复习个毛线啊。自己现在就这么个兄弟,他生死未卜,能不急吗?
林天讪讪然跳上牛背,在城里乱逛。心里越想觉得不是滋味,霍云鹏出了事,自己毫无办法,只能报官死等消息。就算看到他被人抓走又怎么样,身体太瘦弱了,保护自己都成问题,更别说救人。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还算有点道行的青牛,另外就是写新诗炸人家房子的伎俩,跟前世的人肉炸弹也没什么区别。
逛到花楼前的大广场,不少人在这里饮茶,闲聊。林天准备找个清静茶摊歇歇脚,就看到小六子急匆匆往湖边跑,伸手拦住问,“什么事这么急,陪我喝茶聊聊天吧。”
小六子摆了摆手,突然又停下说,“林相公,你也是复考考生吧?”
林天点了点头。小六子瞅瞅青牛,又瞅瞅一身寒衣的林天,“林相公,你先喝茶,等我忙完再来找你,有好事关照。”
“啥好事?”林天话还没出口,小六子速度飞快,一溜烟转过街角,跑没影了。
这死小子,赶着去投胎吗?
林天挠头转眼,见一老者站在湖边树下练拳,身形轻盈,扑腾间似裹风雷。林天牵着牛过去,饶有兴致地围观。
老者一袭白袍,仪表不凡,拳脚挥舞间比壮汉还要威风,林天暗暗在心里叫好。老者猛踢两脚后收起拳脚,轻瞥了林天一眼道,“哪家来的毛头小子,莫非想偷师?”
林天微笑拱手道,“老先生老当益壮,风采慑人。晚辈只是看看,叨扰了。”
老者一挥衣袖,面露欣喜之色,“小子,我看你根骨不凡,不过锤炼不得法,所以时常心痛气虚是也不是?”
“唔,是啊,老先生怎么知道?”林天捂着胸口,这老者简直神了,只看一眼就知道我心痛气虚,难道是世外高人
“哼,这些自然瞒不过老朽眼睛。我可传你家传绝学游龙掌法,你每天花一个时辰练习,持之以恒,不出半年必然身强力壮,远超常人。”老者捻须点头,含笑看着林天道。
乾元大陆拥有才气得文位开文心后自然淬体,身轻体健,考功名才是王道。这老家伙是想骗老子学费吧呵呵,跟我玩这套,当老子傻吗?林天笑着摇了摇头道,
“老先生,学你游龙掌法需要多少银子?”
老者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无知小子,我是看与你有缘才传你武功,你居然拿那些俗物来轻贱于我,是不是想讨打?”
“”
林天没有接话头,他知道再接下去一定没完没了。转身正准备走,没想小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一脸郑重问老者道,“老先生,你这掌法学了能打几个人?”
老者微微抬头,傲然道,“以一敌十,战场可比童生化笔为刀之天赋技能。”
“那,老先生,可以教我吗?”小六子眼中满是期待。
林天拉了拉小六子胳膊暗示,想明说又不敢确定。小六子盯了他一眼道,“林相公,小六子不像你能考取功名,我不能老这么混着。学一技傍身,我就去投军,没功名就挣军功,也一样光宗耀祖。”
“有志气”林天不想接小六子话头。
老者嘉许地看着小六子微微颔首,双腿分开微曲,扎了个马步,沉腹挺胸道,“小伙子很有想法。不过我这掌法不随便传人的,你先用尽全力打我一拳试试。”
我日,林天暗骂一声,死死攥住小六子道,“别去”
小六子紧呡嘴唇,一把甩开林天,运全力于右拳,冲上去对准老者胸口就是一拳。
“哎呦”,老者一声惨叫,顺势倒下,捂着胸口大喊,“打人啦,小泼皮打老人家,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广场边的茶馆里老老少少听到这喊声,陆陆续续围了过来,还有好心人叫来了巡逻的军士。众人把老者和林天、小六子三人围在当中指指点点。两个军士察看老者后,冷冷盯着林天两人道,“谁打的?花甲之年的老人家你们也下得去手。”
众人纷纷指责,一个中年人指着小六子道,“军爷,就是这个小伙子打的,我刚才在那边茶摊,看到他们一言不合,冲上去就给这老者一拳。”
老者捂胸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就要归西。小六子捏着拳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老者,嘴唇发抖。
两个军士上去把小六子双手反剪,就要带去衙门。林天拉住军士道,“两位,这是个误会。这位老先生想传武功给我这位朋友。那一拳是老先生要求我朋友打的,说是试试根基。”
军士转头问老者,“老先生,是这样吗?”
老者半闭的眼睛睁开一点道,“小泼皮,还敢狡辩,念你们年幼无知,赔我诊金也就罢了。不然告上公堂,治你们伤人之罪。”
小六子气地脸色惨白,几次张大嘴偏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周围窃窃私语,不时对小六子指指点点,眼中怒火越来越盛,眼看就要酿成一场群殴。
“老先生,你要多少诊金?”林天皱眉道。
“咳咳咳这一拳快把老朽身子骨打散了,至少得卧床修养半年。”老者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
这意思是要讹三两银子?!林天把嘴巴凑在小六子耳边说,“你如果不愿意见官就赔他三两银子把事了结吧。”
“当然不愿见官,可是我现在没有银子。”小六子苦着脸。
林天蹲下身在老者耳边说,“大爷我算服你了,这小子也没钱,见官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我给你二两银子,这事就算了结了,如果同意就站起来说话。”
老者抖抖索索把手伸到林天眼皮下,食指勾了勾。林天肉疼万分地出了口长气,从兜里摸出二两碎银塞进老者手中。两个军士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擒小六子的手松了松。
老者睁开眼,咳嗽几声后被林天扶起道,“还好没什么大碍,这位小兄弟,以后不要再对老人家动粗了。两位小军爷,老朽自己回家养伤,你就放了他吧。”
军士见两方和解,松了小六子,招呼人群散去。老者同时跟着众人颤颤巍巍走,不一会就消失在街道尽头。小六子盯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林相公,你说我冤不冤?他自己让我全力打他一拳的。”
“蠢货,你一天到晚在街上白混了。我才冤呐,二两银子,记得还钱。”林天翻身上了牛背,往花楼后走。
小六子站在原地大喊,“林相公,谢谢你了,后天晚上我就还你钱。”
第十七章:云鹏归来()
复考当天天还没亮,林天的门就被薛玉娇砸地山响。起床穿戴完毕,打开门,薛玉娇满面春风地端着碗热乎乎的糖水鸡蛋进屋摆在案几上说,
“林郎,早起可以清醒头脑,今天我送你去考场,中午做顿丰盛的酒菜给你庆贺。”
林天揉着眼睛,薛玉娇满身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发髻上还插了个硕大的金钗。香粉从天灵盖一直打到了胸脯尖尖,迎面飘来香风阵阵,大清早的似乎要去登台唱戏。
这妞一天不见,挖出了死鬼丈夫的巨额遗产不成?林天端起糖水鸡蛋暗里琢磨,薛玉娇到底哪来的底气,肯定我就能高中?
“昨天修儒日刊出来便被抢购一空。朝扶国的柳闲高中状元,南蒙国尹赫拉榜眼,李连鹤果然中了探花郎。我们大夏朝十二年来,终于也出了三鼎甲。玉琴这个死心眼的丫头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半宿,早上叫她也不理人。”
薛玉娇说的不温不火,似乎随口而出。林天暗暗叹息,八字还没一撇,正室侧室就开始斗法了。两个都不娶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将来自己得被她们烦死。
“我吃好了,谢谢玉娇姐,你不用送我去,在家等我就好。”林天笑着放下碗道。
“行,我在家备好酒菜,等你回来。”薛玉娇笑盈盈边说边替林天正衣冠,体贴地像新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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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的考生压后到明年童生考,复考只有轻伤的四十几位考生,照理应该不会有太多人才对。林天骑牛赶到崇圣书院门口时,才发现情况完全不是想象中那样。
崇圣书院前的大广场居然比前几日大考的时候还要热闹。
考生和考生家属近百人候在书院门口,三千黑盔黑甲骑兵分作五个方阵,立于战马旁。人人佩戴巨型铁剑背长弓挂箭壶,眼神凌厉,军容整齐肃杀。方阵中停了辆两匹白马拉的火红长车,车壁描金漆画彩凤,四角飞翘凤头昂首,凤目嵌宝石,华贵非凡,赫然是架凤辇。
林天拴好青牛走到考生群中,听到考生窃窃私语,“仪嘉公主亲临考场,李翰林作陪,大概是想亲眼看看百年间第二次童生考场出举人的盛事。”
“李翰林是谁?”林天凑上去问。
身边一锦衣华服肥头大耳考生斜瞄着天空道,“新晋探花郎李连鹤,你没看修儒日刊吗?今年为大夏争来三鼎甲的就是他。听说会和永定府的童生一起去仁殿受亚圣灌顶受文位,哎,没想永定府最放浪形骸的败家子中了三鼎甲,果然修儒是不需要修人品的。”
“哦,就是那位准驸马爷李连鹤,这么多军士护卫,果然飞上枝头变凤凰。”林天随口回答,顺着这胖子考生的视线望向天空,天际空空如也,胖子到底在看什么?
“对啊,登徒子也能封翰林做驸马,至圣莫非瞎了眼。”胖子考生摇头晃脑,依然眼白上翻,眼高于顶的样子。
林天搭话时眼神在人群中乱扫,可惜霍云鹏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心头不由惴惴不安。听到胖子这句话顿时震惊,这死胖子作死啊,连至圣孔子都敢侮辱。
“敢问兄台贵姓?”林天拱手道。此刻他终于发现这货眼睛应该有严重的散光,盯谁都眼瞳朝天。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永定府李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