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魔法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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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爹离开了?”绪方没有想到老爹还有这样的往事:“为了不背叛魔法师?”
“嗯。”塞蒂点头:“马布尔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所以之后我们一直都有来往,而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是么?”绪方低声说,没想到老爹如此信任面前这个家伙。
塞蒂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晚上能通宵亮着的电灯不多,毕竟就现在来说电力还算不上廉价,外面的亮光星星点点,塞蒂眼光模糊了。
“魔法师和人类和解了,可是你觉得真是这样么?”塞蒂问他:“太虚伪了,你知道么?这样的和平,只是一层脆弱的躯壳,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虚伪么?”绪方反问。
“你还太小了,所以你不知道,这样的世界,只会让人绝望。”
“我确实不懂。”绪方觉得面前这个军人突然变得奇怪了,他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生怕塞蒂所说的监视者听到了这些。
“你猜猜,那层躯壳里面,是什么?”塞蒂接着问。
“不知道!”绪方有点烦躁,他不想在这样的环境谈这么深刻的话题。
“你会知道的……”塞蒂转过来看着绪方。
“是么?”绪方继续应付着塞蒂,他感觉塞蒂有话要说。
“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你们估计也能出院了。”塞蒂突然提出要走。
“好的。”绪方站了起来。
塞蒂走出了房间,绪方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奇怪的家伙。”绪方自言自语。
突然起风了,塞蒂站在医院的门口,缩着脖子。
“看来,还需要时间呢……”
第二十五章 军方()
天气好像开始回暖了,绪方睁开眼睛,久违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让整个病房都暖烘烘的。
他靠着床头,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看着外面的景色。窗户外面就是一片大大的草坪,这样的好天气,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走上去散步,穿着病号服的有人陪着,享受温暖的阳光,还有几个小孩子正在相互打闹追逐,也没人觉得吵闹。
不远处长着棵蓝花楹,花期还没到,不过绪方能想象,细细的花朵散的满地都是的样子,那一定很美。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西蒙给他看过的一本名叫《流沙》的书。
讲的是战争期间,由于征兵,两个相爱的恋人不得不分开。
男青年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青年很不舍,但军令又不能违抗。
男青年对她说:请你一定要等着我,我送你蓝花楹的种子,你将它种下,等到它开花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女青年说:我会一直等着你,并且把它种下,悉心的照顾。希望你能遵守约定,一定要在开花的时候回来。
男青年上了前线。
战事紧张,不停有士兵牺牲的消息从前方传回来。
女青年不敢出门,她怕万一听到了他不好的消息。
于是她每天都呆在家里,谁也不想见,只是每天会在门口的空地上给小树苗浇浇水,松松土。
蓝花楹不是本地的树种,所以女孩不知道,以他们这里的气候,要从种子长成大树,是要几十年的。
她等啊等,可树苗的长得太慢了,要它长成大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她想他了,每次想他的时候,她就眼巴巴的望着门前空地上的小树苗,希望小树苗快点长啊长啊。
可她这样想着,小树苗却丝毫没有反应,一年,两年,太慢了,她有些忍不住了,这样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
多少年了?
她到了嫁人的年纪,该娶她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
战争结束了,他没有回来,怎么办?
她依旧守着还没有长大的小树苗。
你啊你啊,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呢?女孩抱着膝盖,蹲在门口的空地上,食指点着不算粗壮的树干。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回来呢?战争结束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难道一定要你长大了,他才会回来么?
没人回答她,谁也不知道男青年到底去了哪里。
今天她又一个人在空地上照顾蓝花楹,一个男子从她家门口经过,看到她和那棵树,不由自主的走上来了。
“请问,你是在照顾这棵树么?”男子很有礼貌。
“嗯。”她仰起头,瀑布一样的头发泻下来,遮住了半边的脸。
“这种树在这里生长周期很长的,这样照顾,实在太浪费时间了。”男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马上转开了。
“是么?”她语气里听不出惊讶:“原来要那么久啊……”
“树而已,不想等的话,我带你去看吧,我知道那里有这种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可漂亮了……”
她突然流泪了,男子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她伤心了。
“你没事儿吧?”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她压着声音,尽量不让声音因为哭泣而颤抖。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么?”
“谢谢,不用了。”
男子走了,她一直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实她早就明白了,要继续等这颗树开花,那是一件多么漫长又无助的事情。
可是除了继续等着,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慢慢的,天色暗了下来,她觉得有点冷,不自觉地坐靠在了树的旁边,抱住自己。
那天晚上,她梦到他回来了,然后娶了他,两人一起在这里看着蓝花楹盛开。
第二天,有人来她家了,镇上最有钱的,最后才华的人,想要娶她为妻。
她见到了那个想要娶她为妻的人。
昨天就已经见过了。
“我不会答应你的。”她说。
“那能让我陪你一起照顾这棵树么?”
“不能!”
从那以后,不管刮风下雨,男子都会在空地出现。
她不再去空地上照顾那棵树了,为了躲着他。
男子开始每天照顾它,可是空地上一直都是他一个人。
又过了多久呢?
不记得了,只是大家都已经不再年轻。
那棵树长得不错,开花了,只是没有人看,寂寞的不行。
又过了很久,空地还在,树也还在,可那幢房屋里,她不在了。
去哪了?
大概是曾经那个镇上最有钱,最有才华的人的家里吧。
蓝花楹真正长大了,每年都能开出很漂亮的花。
花开花谢,她老了,得了重病。
她躺在长长的藤椅上,旁边可爱的小孙女正在和邻居的小孩玩耍。
“想回去看看呢。”她说。
她叫来佣人,扶着她,回到以前居住的地方。
她站在空地上,花期过了,整棵树看起来并不漂亮。
“真是个狠心的人呢。”她突然笑了,表情很是享受,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她死了,就在这树下,没有看到花,不过她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这花一个人看,也没意思。
西蒙说这书好奇怪,为什么要讲一个这样的故事?
两人没在一起,女青年还和别人结婚了。
“为什么不能结婚?”绪方问他:“她已经等的够久了,还要怎么等?结局不是也说了么?他没有回来,她嫁人是对的。”
西蒙白了她一眼。
“我说错什么了么?”绪方问她。
“你是根本不懂吧。”西蒙说。
“怎么不懂了?”绪方不明白。
西蒙把头转过去,不理他。
现在真想在和西蒙说两句话呢。
绪方想着。
急促的敲门声把绪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门被打开了,是塞蒂。
“心情不错啊。”塞蒂看着半坐在床上的绪方。
“嗯,这就走么?”绪方收回目光,从床上下来。
“你的两个同学已经回学校了,说是要赶第一节课,本来他们要叫你来着,我想昨晚你休息的晚,也就没让他们打扰你,让他们先去。”
绪方听了,一把扯掉身上的病号服,抓起放在一旁的校服就往身上套……
“你干嘛?”塞蒂问他。
“回学校啊!再迟到我的班主任要杀了我的。”
“都住院了你班主任还不能通融通融?”
“前提是她愿意相信我的话……”
“有我呢。”塞蒂拍着胸脯:“有我在,怕什么?我给你作证。”
“对哦,还有你呢。”绪方听他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松了口气,一屁股又坐在床上。
“今天你可没时间去学校,我会去帮你请假的,待会你就和我去一趟中央警卫处的会议室吧。还有人等着你呢。”
绪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可以不去么?”
塞蒂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军帽:“你说呢?”
第二十六章 决断()
房间很大,绪方跟着塞蒂走了进去,照明灯下,几个穿着军服的男子围坐在一张巨大的议事桌旁。
“庞特将军!”塞蒂突然止步,对着那桌人行了个军礼:“人已经带到了!”
一个圆脸光头的壮汉微微点头,示意他俩过来。
塞蒂和绪方走过去,坐在剩下的两个位子上。
“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塞蒂对一旁的士兵说。
“是!”士兵离开了。
“可以开始了么?光头眼光扫了一遍周围的人。
绪方左手边的男子扶了一下眼睛:“当然。”
“那么。”光头清了清嗓子,对着绪方说:“绪方先生……呃。”
塞蒂尴尬的咳了一声,轻声提醒道:“将军,他还在读中学。”
“是么?”光头故作镇定。
绪方在旁边像看戏一样看着周围这几个人,一开始的紧张也完全消失了,完全没想的堂堂的将军居然是这样……
“今天带你来这里,原因你应该知道吧?”光头不再纠结,直接进入了正题。
绪方点点头。
“疯狂博士盯上你了,至于原因嘛。我们还不清楚,不过这样的机会,我们不想错过。”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眼镜男接着光头的话说:“疯狂博士是个危险的人物,同时也是一个很难去把握的对手。他的身体就是他多年实验成果的体现,加上神经质的性格,为了满足**,他什么都会做。所以如果再不将他抓捕回来,后果不敢想象。”
“需要我做什么?”
眼睛男满意的笑了,绪方能这样配合倒是省了不少事。
“我们有一个计划。”他一招手,旁边是士兵端着盒子走上来。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个绿色的薄片。
“定位追踪系统。”眼镜男解释说:“这东西是我们花了大价钱弄到手的,我们需要你把他固定到疯狂博士的身上。”
绪方咽了口口水。
“我们知道,这很难。”光头看绪方的反应,对他说:“不过要彻底抓住疯狂博士,这样是最保险的方法。他是一个狡猾又残忍的人,如果失败,没有人知道下一次机会什么时候会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完全可以把我当成诱饵啊?当场就能抓住他。”绪方心想我去,自己居然主动提出当诱饵。
“我们收集了很多关于疯狂博士的资料,其中有这样的一条信息。疯狂博士有时候会表现出不同的性格。我们一开认为这是他精神问题引起的,可是在他还没有离开研究所时。我们做了一次试探性的调查。”
“我们当时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追踪剂,这种追踪剂味道不大,一般情况下很难被察觉到,但是十天之内,很难将它从目标身上清除掉。我们当时在他身上留下了这种追踪剂,然后每天用仪器偷偷的对他进行检查。开始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到了第三天,他身上的芳香剂完全消失了。”
“无缘无故,消失的一点痕迹也没有。”眼睛男表情严肃:“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疯狂博士,不止一个人!”
“什么?”绪方不明白。
“就是说,疯狂博士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可能是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甚至是一个组织。”眼睛男说:“等我提出这样的观点,大家就有些坐不住了,马上有人提出要提审他。”
“我当时反对,害怕打草惊蛇。可赞成提审的人太多了,经过投票,我们决定了抓住他。”
“军队很快被派去了研究所,并且顺利的抓到了疯狂博士。提审紧接着来了,遗憾的是,我们什么也没有问出来。随后对他住所住所地搜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