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神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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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十数个部落围绕,土石结构的村寨,恍若城池的卫城,部落周围有开垦过的田地,点缀在大地上。
“城池,部落,庄园,村郭,土地……”问传挺惊讶,特别是看到人们穿着不再是兽皮,而是一些粗布衣衫,比起山林与山那边的部落,这里简直是天堂,人们衣衫整洁利落,完全看不出是原始的部落生活。
视觉的冲击,给与感官上另类的享受,这让他不由口水横流,脑海中想到的是点心面食,一路行来,入口的是囫囵烤制的肉食,缺盐少料,嘴中都淡出个鸟来。
四人急冲冲的直奔城门,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飘洒的头发向后延伸,说不出的飘逸,当然,这是抛去他们身上破烂的兽皮之后,若是整体看来,哪里有什么飘逸,有的只是四个乞丐在飞奔。
急冲冲的四人尴尬的站在城门口,眼前一排身穿皮甲的士兵站立,眸子中杀气隐现,这是百战的精锐,身上隐隐散发着血腥,这证明真正的杀过人。
问传挺下意识的伸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却有极力的控制着,对方是杀气隐现,并没有针对他们释放出杀气来。这里不是战场,没有凶险环绕,士兵只是职责所在,是一种震慑。
极力控制着双手,压抑着受杀气刺激的凶焰,摆出一副善良醇厚的普通百姓样子靠近城门,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身后的三人:“控制自己的杀气,对方并不是针对我们。千万不要刺激对方,他们人数多,不好对付,要是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我们不好脱身。”
三人点头应是。黑色的皮甲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仅仅的包裹着士兵的身体,却又对身体产生不了束缚。士兵高昂着头,目不斜视,唯有几个人在时不时的抽查着人群。
四人低调的随着人群靠近,破烂的兽皮披在身上,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四人本着低调行事,却逃不过抽查士兵的锐利眼神,城门口,四人被拦下。
“哪里来的蛮子,你们哪里人?”城门门楣正下方阴影处端坐的军官站起,口中喊道。长官站起来,士兵很有眼力的将四人围起来,周围的人群纷纷躲避,并不散开,摆明了是看热闹的。
“人群看热闹的秉性,在哪里都不会改变。”问传挺心中无语的哀叹。
“山那边,黑水森林。”问传挺低声回答,任由四名上前的士兵及其不善的将手中长刀取走,推推攘攘间被带到那军官面前。
“啧啧,黑水森林啊。”那军官口中不住的啧啧有声,眼睛牢牢的钉在士兵送上来的四柄长刀上。刀身洗练,刀锋锐利,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这是临别战场时,将军所赠的战刀,四柄长刀样式相同,长短不一,却个个锋利异常,四人能够安然走到这里,也是拖了这四柄长刀的福。
眼见那军官眼睛拔不出来,脾气火爆的祝融气愤不过,迈步上前,被及时反应过来的问传挺按住肩膀。问传挺轻摇其头,示意稍安勿躁。
此时,周围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城门围堵的水泄不通,那官员猛然抬头,眼中的炙热尚未消退,看周围围拢的人群,脸上大怒,抬手指着人群大骂:“大胆的东西,停在这里堵着城门,想要作乱吗?十个数不走,统统抓紧大牢。”
人群听到军官的威胁,脸色尽皆一变,立时呼朋唤友,眨眼间便消失一空,拥堵的城门再次畅行。
那官员见震慑住了人群,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在问传挺的那把长刀上,发出哆哆的响声。“黑水森林,远得很啊!直线距离,有着十多万里呢,你们来大都做什么?”
眼中泛着丝丝的森然红光,“蛮荒之地,向来不尊王召,你们带着兵器进大都,是何居心?”
问传挺沉默一阵,心中有些无奈,这大荒世界,看似原始,可这人,却分外的精明,心中明明有着贪欲,却不明白的表示出来,各种借口随口拈来,看来是做惯了勒索贪墨的事情,与那繁华世界的人群性情又有什么区别。
心中很是不愿意,为了进城门,哪怕是在大的委屈也要忍着。这世界拳头大是道理,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这里是大都,人群密度大,保不准就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再者,好汉架不住狼多,双拳难敌四手,保不准阴沟里翻船。为了减少麻烦,再有委屈也要捏鼻子认了。
“终究是拳头不够大,实力没有达到横行的地步。”问传挺心中发狠。
“这位大人,你看我们一身只有这皮衣,哪有什么兵器。”问传挺厚着脸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士兵们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的否认自己身上没有东西,只有一身破烂的行头。眼睛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祝融,随手抖了抖破烂的衣衫。
“嗯,确实没有。”军官音调平平,站起身走到问传挺跟前,抬手拍拍问传挺的肩膀,“你很不错!”
第39章 再见火狐()
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两侧,各种店面小摊,呼喊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大哥,将军送我们的刀就这样给了那看门的?”祝融不满的嚷嚷道。
“不给又能怎样?”人群中皱着眉头的问传挺反问,脚步不紧不慢,随着人流。
“可是那是将军送我们的。”
“你能杀死城门的百十个士兵?”问传挺回头,直视着满脸不满的祝融。
“不能,可是大哥你能啊!”句芒说出了祝融心中的想法。
“这也是你的想法?”问传挺转头看向身旁的烛,不用问祝融,他的脸色便能看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城门口就起冲突,对我们不利,他们几个我是能轻松的杀死,甚至不用动手便可以至他们于死地,可是这大都不只他们几个士兵,还有更多的人,杀了他们,还会出来更多的人,也杀了?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再者,我们并不知道火狐与厚土在大都的情况,若是我们带着一身的麻烦找他们,他们能够解决还好,若是解决不了,那不是给他们带去麻烦吗?”
“小麻烦还好,若是杀身之祸……”问传挺眼光深邃的回望城门口,几把兵器,哪怕再好,若没有了性命,一切都休提。只有性命握在自己手中,大屋、貂裘、名贵兵器,哪一样不能够拥有。
这些道理没必要同几个孩子提起,这是一种生存的哲学,只有经历太多,这世界看到太多,提起后才有同感,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没有经历过,只是靠一张嘴在评述,也许他们能够记住,或者是全部记住,一字不差的,但那又怎样?没有经历过就是没有经历过,说的天花烂坠也只是一句警醒的话,只有经历过,处在那个境地,那这几句话才能算作经验,提前应验的经验,他们才认可这是一句‘经验之谈’。
“再者说了,那军官也算是厚道,给咱们指出了馆陶氏所在。”问传挺耸耸肩。轻松的样子让眼前三人一愣,恍若刚才那严肃认真的模样不是他。
“好了,不要在想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好,想要好的兵器,等你们掌握了强大力量时,刚刚送出去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更好的你们都有可能拿到,上赶着给你们送兵器的也会多起来。那时候,如果他没死的话,也许会趴伏在你们的脚下,双手捧上更好的兵器,祈求你们原谅他今天的作为。”问传挺轻笑,三人亦是开心起来,都明白,话语中的那个他,是指的谁,三人脑海同时出现一个场面,一个人趴伏在地面上,亲吻他们的脚趾,手中捧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刀,祈求着他们的原谅……
“嘿嘿……”祝融攥着拳头励志般的从自己眼前挥过,激动的心情不能完全表达出来,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要看口水都流了出来。
“别傻乐了,那是你们将来,将来!明白吗?!你们强大了,站在这天地顶峰的时候。若是像你们现在的样子,哼哼,只有你们趴伏在地舔人家脚趾的份。”好像能够看透他们脑海一样,问传挺微笑着打击道。三人睁大了眼眸,诧异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馆陶氏,是这里了!”高大的门楣,一条条三尺长一尺厚的巨大条石垒砌,粗狂中透着大气,宽大的匾额悬挂,上面弯弯曲曲的画着几个鬼画符,对照着脑海中,思禹整理出来的文字,问传挺这才艰难的认全了匾额上的字。
门口两人懒散的站立着,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神不住的从来往的人群身上扫过。腰间悬着长刀,右手放在刀柄上,最舒适的位置,也是最容易拔刀的姿态。血腥气从身上弥漫,眼底深深隐藏着杀意。
“这是真正的杀神,手底下不知有多少条人命。杀气内敛,已经算是能够自由控制了,看是懒散的姿态,却是他们最容易爆发,应对突发事件。”问传挺眸子从两人身上扫过,对这两人有了最清醒的认识,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头对三
三人听后,眼神齐愣愣的投向门口的两人。
“不要直视!”问传挺低声训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受到眼神的刺激,两人懒散的身体陡然紧绷,循着看来,无情、冷漠在眸子中演绎,杀意在严重酝酿。
三人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四道冰冷的眼神,恍若史前的凶兽,他们便是这凶兽眼中的食物。
“两位,这里可是馆陶氏?”问传挺错身,将三小挡在身后,截断了两人的目光。冰冷无情的目光投注在身上,问传挺恍若无事。
“退后,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好似感受到问传挺身上那将发未发的气势,冰冷恍若看待死物的目光略微变换,语气生硬,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
“嗯……”碰钉子了,问传挺心中不由错愕,到哪里都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一样的手脚,一样的脑袋,只不过是模样的不同,这就能分辨出高低?哪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们是来找人的,馆陶火狐。”问传挺声音清冷,脸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对于这种自认高人一等的人,若是真去计较,又和狗咬你一口,你咬回一口有什么区别。
“这里没有什么馆陶火狐,你们确定他是这里?”面对问传挺一闪即逝的强大修为,二人胸口压抑,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也是,合一境巅峰,接触法则的存在,与筑基巅峰比较起来,强大的太多太多。展示修为,效果出来了,两人一副高高在上,冰冷的姿态终于有了缓和。当然,也只是放低了姿态,并没有低贱到舔人脚趾的程度。人不都是贱骨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见到强大的人,见到强大的人也不会都是低身弓腰的存在。
世间总有些硬骨头,不因地位、修为、权势的不同而产生变化。更何况,这两人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氏族可以依靠。
“几年前,从南疆搬来的小部族……”
“兄弟是要找南蛮馆陶?”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第40章 名馆陶枫()
“兄弟是要找南蛮馆陶?”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挥手阻止门口两人行礼,灵动的眼神从四人身上扫过。
“南蛮馆陶?”问传挺疑惑,眸子扫过身旁三人,三人迷惑的表情间接证明,他们也不明白。祝融甚至疑惑的挠挠头,将目光投在问传挺身上。
“是不是南蛮馆陶氏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却是是从南疆过来的。”问传挺眸子扫过烛三人,心中有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们跟随馆陶氏来过大都,只不过那时候太小,记忆不深刻,再次到来,早已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那便没有错了。”惫懒的笑脸,松松垮垮的形态,一副纨绔的模样,若不是身上的粗布衣依旧在顽强的证明这里是原始的世界,原始的大都部族,问传挺都险些认为是那遥远的前世。
“这世界太有同一性了,到哪里都有纨绔,到哪里都有惫懒的人。”问传挺心中转动着,脸上洋溢着笑容。“还请兄台指明方向。”
“指什么指啊,我带你们过去。”纨绔转身,一步三摇的样子,腰间晃动的长刀,样子多过实用。
四人诧异,眼睛不由对视,这非亲非故,眼前这人也太过热情了,都说纨绔无法无天,可眼前这人,“莫非是这副纨绔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颗火热的心肠?”
“是不是有诈?”烛凑到问传挺跟前,轻声说道。
“我们刚来,谁对我们使诈……”问传挺声音渐轻,却是记忆中浮现被大部落抓起送到战场的经历。
“都注意点。”问传挺嘱咐。三人点头,却是看到对方那张灿烂的笑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