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炼苍宇-第6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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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与南宫玉瑶躬身一礼，各自盘坐在一只蒲团上，南宫玉瑶明显有些不安，目光不断落在楚暮脸上。
玉瑶感到不安是正常的，眼前的这位可是一位天尊，一位活着的天尊，饶是以她的心性也难以保持平静。楚暮察觉到了玉瑶的不安，身下蒲团挪动，挨着玉瑶盘坐，这才让不安的玉瑶稍稍安下心来。
盘坐在蒲团上的楚暮抬头看向灰白石台上的春秋蝶母，却只能看到一袭素衣加身，始终看不清春秋蝶母的模样。他与春秋蝶母看似距离不远，却像是隔着漫长时光，不在同一片时空当中。
羽蝶和度厄大帝身后二十多道盘坐的身形目光有些奇异，心道果然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弟子，就连他们都难以承受尊上的目光，他却好似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况且面对一位天尊能够表现得如此沉稳，没有任何不安和敬畏，这份胆识和心性比起许多神王乃至神皇境界的大能者更加强大。
“道尊弟子，难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春秋蝶母见盘坐在蒲团上的楚暮一言不发，主动开口道。
“晚辈有太多问题，只是不知从何问起，而且晚辈此来并非是要问什么，而是来感谢前辈两次出手相助。”
楚暮在方才春秋蝶母睁开眼睛的刹那就已经明白，他在进入破碎天界时看到的就是春秋蝶母的眼睛。
正是借助春秋蝶母的眼睛，他才能看到阿修罗等族在出口埋伏，提醒南宫世家和劫天教修士做好战斗准备，避开了一场杀劫，否则猝不及防之下南宫世家和劫天教必然会有修士伤亡。
不久前楚暮带着冰清儿强闯冰蝉婆婆的大道祭坛，就在楚暮打算强行磨灭冰蝉婆婆留下的意志之时，一道神秘力量从天而降，让冰蝉婆婆留下的意志接纳冰清儿为自己的传人。
那道力量的确很神秘，恐怕便是许多强大的神校嘉幢亟哟ス侵至α浚侵至α空鞘惫庵Α３阂彩怯涤薪偬灬Γ越偬灬Σ畹愣峋∫刮薜赖氖僭獠沤哟サ绞惫庵Α�
传说中春秋蝶母以时光大道证就不朽，而这里又是春秋蝶母开辟的天界，能够在这里降下时光之力，最大的可能便是春秋蝶母亲自在出手。
再联想到自己进入破碎天界时看到的那双无法言喻的眼睛，以及之前听天蝎提及的某些虫族秘辛，楚暮这才猜测春秋蝶母并未陨落，而是仍旧活在这方天界中。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时光之眸（）
春秋蝶母没有陨落，楚暮刚开始也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若是此事传出去，恐怕会在整个修炼界掀起滔天风暴，便是那些不朽存在都会惊动。
惊吓过后的楚暮很快平静下来，他已经身在春秋蝶母开辟的天界之中，若是春秋蝶母对他心存恶意，一念间就能让他万劫不复。然而在进入破碎天界时那双眼睛出现，让他看到阿修罗等族修士的埋伏，说明春秋蝶母对他没有恶意，反而不知为何在帮助自己。
而楚暮之所以能在时光之力的遮掩下找到春秋山，是因为春秋蝶母安抚冰蝉婆婆意志时降下的时光之力被劫天幡捕捉，劫天幡指引着那道时光之力的源头。
“比起你的师尊道尊大人对我等的恩惠，本尊所做的不值一提。”春秋蝶母有些感慨道。
听到关于师尊的消息，楚暮立刻坐直了身体，有些急切道“前辈见过我师尊”
这次春秋蝶母没有回答，她身前的虚空扭曲，一道八尺高半透明的拱形门户浮现。拱形门户上复杂到极点的花纹浮现，每一道花纹都是由神秘符文构成，那些符文是时光符文，构成的花纹图案拥有莫测时光伟力。
拱形门户成型的刹那，门户上垂下一道光芒笼罩在楚牧身上，楚暮不由自主起身走进门户当中。那道力量并不强大，若是楚暮愿意随时可以挣脱，但是他知道春秋蝶母没有恶意，并且隐隐感觉到进入拱形门户后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楚暮哥哥”
玉瑶下意识的拉住楚暮，但是只觉身体一轻，元神从体内飞出与楚暮并肩没入拱形门户中。失去了元神的玉瑶肉身发生变化，化作朱雀真身，周围朱红色红莲圣火涌动。
羽蝶大帝和度厄大帝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很清楚尊上施展的是什么手段，这是以时光大道为根本创造出的大神通时光回溯，能够让他人见证过去某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道大神通只能带着其他生灵的魂魄去见证，还从未见过肉身也能进入其中，这着实太过古怪。
春秋蝶母略带惊叹的声音响起：“后天逆证先天，法体神合一，道尊的这位弟子比本尊想象的更加出色。”
“什么”
羽蝶和度厄两位大帝，以及他们身后的二十多道身形都露出惊容。
天蟲大世界也有先天后天之分，在天蟲大世界远比天均大世界更加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惊艳了时光的存在试图以后天之身逆证先天，然而却无一例外的失败，甚至因此身死道消。
冥冥之中有莫测力量阻止后天生灵逆证先天，而那莫测力量来源于恒古宇宙的天道，那是超脱存在都无法挣脱的力量。
所谓超脱只是超脱于自身诞生的大世界，从此不再局限于一方大世界，真正做到世界灭而我不灭的逍遥境界。然而恒古宇宙是否有终点，若是恒古宇宙走向寂灭，超脱存在又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恐怕便是超脱存在自己都不清楚。
正因为后天逆证先天被恒古天道所限制，故而恐怕便是超脱存在都无法以后天证就先天，毕竟超脱存在也在恒古天道之内。当然，到了超脱境界也不必在乎先天后天，他们已经与恒古宇宙同休。
但是能够以后天逆证先天恐怕天尊都会大有兴趣，后天天尊若是能够逆证先天，实力说不定能更进一步。而对于后天天尊之下的存在而言更是重要，后天存在不成天尊终将腐朽，而逆证先天后不成天尊也能与天地同寿。
此刻就连羽蝶和度厄大帝都难以自持，他们之所以能从荒古一直活到现在是动用了秘法，血肉魂魄尽数陷入沉寂，万古岁月中如石像一般。
那种状态与死亡无异，寿元虽然几乎不会流逝，但是修为也不会增加分毫。若是他们能够像道尊弟子那般逆证先天，拥有不朽寿元，将来未尝没有触摸天尊境界的可能。
“暝”
灰白石台上春秋蝶母发出一道响声，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羽蝶大帝等人心神中响彻，顿时让羽蝶大帝等人清醒过来。
“尊上，我等知罪”羽蝶大帝等人羞愧。
“道尊对我等有大恩，若非道尊逆时光而上出手相助，我等早已湮灭在岁月中，岂能恩将仇报。况且道尊的这位弟子身上承载着惊天气运，本尊都观之不透，尔等对他心怀不轨只能惹祸上身。”春秋蝶母告诫道。
“怎么可能，尊上，即便您大半力量都在帮助那位，也不至于看不透这位道尊弟子才是。”
羽蝶大帝不愿相信，在她心中尊上是最具智慧的存在，世间万物都瞒不过尊上的双眼，即便道尊弟子非凡，但毕竟如今境界还低，如何能瞒得过尊上的那双眼。
身为尊上的族人，她知道的更多，尊上的双眼是时光大道孕育出的先天时光之眸。在时光之眸面前万物无所遁形，即便是号称不死不灭的天尊也终将随世界朽灭，逃不过时光之眸的窥探。
“他是道尊弟子，身上多半有道尊大人留下的宝物遮掩天机，护持性命己身。如今尊上大半力量都在相助那位，能动用的力量太少，看不透也有可能。”度厄大帝沉吟片刻道。
“他身上的确有道尊留下的遗宝，但真正让他避开我这双眼的却并非那件遗宝，这一点我比你们更清楚。但具体是什么，就连本尊也看不透，稍稍推衍便有大恐怖笼罩在我心头。”春秋蝶母道。
羽蝶大帝都已经被震惊的麻木，这道尊弟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能够让一位天尊都感到大恐怖。
春秋蝶母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彻底斩灭羽蝶等人心中的念想，毕竟逆证先天，总有比肩天尊的寿元诱惑实在太大。
修炼到他们这等境界历经千难万险，谁也不甘心寿元耗尽而陨，只要还活着，就拥有无限的可能。为了不朽寿元，他们中说不定有人会铤而走险，就算是春秋蝶母也无法掌控莫测的人心。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逆时光长河而上（）
楚暮与南宫玉瑶的元神进入拱形门户形门户之后连接着一条不见边际的长河，长河中浪花朵朵，每一朵浪花都像是一方世界在生灭，无数生灵在那些世界当中由生到死。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感到由衷的辛酸，浪花激起时世界诞生，浪花落下时世界入灭。生灭只在一瞬间，在这一瞬间却有无数生灵由生而死，演绎爱恨悲欢。
玉瑶受到感染，眼中晶莹的泪水如光雨滑落，那是元神落下的魂泪。肉身流出的眼泪伤身，而元神流出的泪水伤魂，前者容易恢复，后者却极为麻烦。
楚暮握住玉瑶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身上流转到玉瑶元神体内，玉瑶难以自持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
“楚暮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玉瑶有些紧张，但是却并不畏惧。
“时光长河，传说中时光或者说时间大道的具现。”楚暮缓缓道。
楚暮能够认得时光长河多亏了劫天幡，劫天幡内存在恒古天道投影，天均大世界如今所存在的所有大道都能在恒古天道投影中一一找到对应。
时光大道贯穿天均大世界始终，从这方大世界诞生之时就有了时光，众生的生死都能在天均大世界的时光大道中找到。除非超脱，否则即便是天尊和先天神圣也身在其中，直到世界尽头。
劫天幡诞生后楚暮掌握的第一种力量就是时光之力，并且在冥渊中用在夜无道身上，若非大道秘宝庇护，夜无道已经寿元耗尽而死。
从那时之后楚暮就开始研究时光之力，而劫天教强者众多，甚至有诛天戟这位堪比中游，接近上游天尊的存在坐镇。诛天戟是楚暮大师兄诛天仙尊的本命法宝，当年跟随诛天仙尊在道尊门下听讲，可以说是半个道尊弟子。
道尊虽然并非以时光大道证就天尊，但是他早已经功参造化，对于时光大道也颇有研究，曾不止一次对自己的弟子讲解时光大道的奥妙，跟随诛天仙尊的诛天戟自然也在一边旁听。
如今诛天戟将自己听到的道尊所讲的内容再次讲给楚暮，让楚暮对于时光大道的理解突飞猛进，达到一种极为高深的地步。
时光无形无状，好像并不存在，但其实无处不在。对于已经过去的时光是既定的，而还未到来的时光是变动的，在此时此刻时光可以说是一个点。
时光大道的具现是一条长河，被称为时光长河，而时光长河分为上游和下游，上下游是以自身所在的时间点为分界线。
时光长河的上游是已经逝去的岁月，而时光长河的下游分为无数支流，那代表着未来的无限可能，只有发生过后才是真正时光的一部分。
楚暮看到眼前的时光长河是只有一条，没有分为无数支流，这表明他们所在的地方并非自己所在的时间点，否则应该可以看到自上而下时光长河分为无数支流的奇景。
而不论他如何努力，从始至终看到的只有一条时光长河，这表明自己是在时光长河的上游，见证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楚暮心里明白，春秋蝶母不可能将他与玉瑶送到真正的时光长河中逆流而上，诛天戟师兄对他说过，即便是至强天尊也没那个实力。
天尊自身也在时光长河中，只是在世界寂灭之前不会受到时光长河的冲刷侵蚀，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看到时光长河上游的景象。
春秋蝶母虽然是以时光大道证就天尊，比至强天尊更了解时光长河，但也不可能真的将其他人送到时光长河中，眼前的这条时光长河多半只是投影，或者是春秋蝶母以无上手段显化而来。
“楚暮哥哥，你看”玉瑶突然指向远处。
楚暮沿着玉瑶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形显化在时光长河中，正在逆流而上。
时光长河掀起滔天巨浪，岁月时光力量冲刷，但那道身形始终屹立不倒，一步步向着时光长河的上游走去。
“师尊”
楚暮看到那道身形的刹那身躯一震，虽然他与那道身形看似距离不远，实则隔着无尽时光，但他仍然一眼认出那道身形就是自己的师尊。
“走”
楚暮拉着玉瑶同样逆流而上，不过脚下的时光长河毫无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