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妻凌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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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把目光落在项链上,主宝石采自克什米亚最著名的蓝宝石矿区,有着一种类似高原天空般纯正、浓郁又微微带紫的正蓝色,所以它又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矢车菊蓝宝石”。能够拍到这块宝石,一则是雄厚的财力,二则也是运气使然。
所以说,这块宝石还就是属于向雪的呢!
手指抚过蓝宝石的刻面,想像着亲手把项链戴在向雪的脖子上,卫哲东的唇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向雪的皮肤白皙细腻,却又透着健康的光泽,几乎可以适应大多数的颜色,哪怕是浓艳的火红和最挑人的深紫。
“卫少,巴黎的邮包到了。”黎青源递上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嗯,好的。这些文件已经签批,明天晚上不要给我安排活动。”卫哲东交代了一声。
哪怕向雪并不需要一场生日party,他也决定留在家里陪伴自己的小妻子。尽管,这个生日很可能会很沉闷。但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也是一种隐秘的幸福吧?于是,他后悔答应罗宋成的约会邀请了。
卫哲东自嘲,原来自己的要求,就只有这么高。
或许,经过了今天晚上的狂欢派对,明天静静地守候着向雪,正合适。
“卫少,七点半,梦忆长安,不见不散!”
“好。”犹豫了好一会儿,卫哲东才按下了回复键。
把自己埋在文件堆里,繁忙的工作是治疗相思的良药。而工作,任何时候都可以无穷无尽。
只是在再次接到罗宋成的催驾信息时,签下一个名字的卫哲东却再次茫然了。放弃陪伴向雪,去参加狐朋狗友们的聚会,真的有意义吗?
今天,是向雪的生日。
他有点懊恼,今天的自己有点过于情绪化了,仿佛是在跟向雪呕气似的。多少年了,他早已经可以冷静规划自己的生活。
除了向雪……
第八十六章 你的提醒太晚()
“该散了。”凌晨两点半,卫哲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主动发话。
“别啊,卫少,你可是难得来,今天不醉无归!”罗宋成显然喝得有点高了,走过来的脚步踉踉跄跄,差点扑到卫哲东的怀里。
当然,以卫哲东的身手,是不会让自己莫名“失身”的。所以,罗宋成和他刚刚“勾搭”上的美女狭路相逢,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有点污眼睛。”卫哲东淡淡地说。
“卫少,你可不能溜,今天就是为你接风的。”罗宋成扒拉开佳人,伸长了脖子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溜了?我是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可以散场了。”卫哲东的目光朝着包厢里扫了一下,没喝高的都站了起来。
“对,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都有事,晚上还得参加卫老爷子的寿宴,别到时候一个个醉醺醺的惹老人家不高兴。”许胜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刚刚和结婚三年的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对于这种狂欢兴致本来就不高,纯粹是看在卫哲东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
“不就是踢了一个女人么?女人这种动物,十步之内就能找到一个,不,是两个,别把她们当一回事儿。许大哥,来,我敬你重新回到我们单身汉的行列。”罗宋成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拿酒瓶子。
“来个人把罗少送回去。”卫哲东皱了皱眉,“走吧!”
许胜和他并肩走了出去,剩下的金一波等人互相看了看,耸耸肩也作好了撤离的准备。反正,该接的风已经接过了,卫少能够留下大半夜,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没喝醉的人都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我们也该散了,那个谁谁谁,把罗少给全须全尾地送回家。”
“那个女的呢?”
“一起打包给他送回去得了,看他俩那腻乎的样儿!”
身后传来吵嚷的声音,卫哲东却忽然觉得疲惫不堪。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在罗宋成声嘶力竭的吼唱声中,他眼前浮现的竟然还是向雪那张或惊喜或苦恼或伤心或嗔怒的脸。
他微微侧首,看着被罗宋成网罗来的据称是在娱乐界都小有名气的腕儿,忍不住苦笑摇头。
千篇一律的表情,几乎雷同的撒娇方式,让他一个晚上下来,都没有记住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芳名。
“连玉女明星都看不上眼?”许胜调侃,“卫少,你的眼光也未免太高了吧?”
“今天的女人里,有玉女吗?”卫哲东不屑,“所谓的玉女,只是别人给她们贴上的标签而已。能够应约到这种地方来,本身就不玉女了。”
“只要长得够玉女就行。”
“远远不够。”
“这年头,真正的玉女,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许胜感慨,“当初我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呢?到头来才明白,人家看中的不过是我的家世和地位!等到你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就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脱。”
“看来,这次离婚离得伤筋动骨了啊?”卫哲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这也算是止损了,再拖下去我都想直接白刀子进红也子出了。”许胜苦笑,“所以,千万不要轻易许下婚姻,风险太大了。”
“因人而异。”
“问题在于今天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你能分辨一个女人是看中了你的人,还是看中了你的钱?所以,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婚姻有风险,进入需谨慎啊!”
“你的劝告来得太晚。”
“因为婚姻……嗯?什么意思?”许胜正要发表他的长篇大论,忽然品过味来,顿时直了眼睛。
“我已经踏进去了。”
“啊?”许胜甩了甩脑袋。
今天的酒还是有点喝得过量了,这不,听觉都出问题了!
“明天介绍你认识。”卫哲东甩下一句话,就上了司机的车,绝尘而去。
留下许胜直接在风中凌乱。
“介绍谁啊你?”他朝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吼。
“怎么了,许哥。”金一波因为要安顿罗宋成,出来得有点晚,只赶上了许胜大失风度的大吼。
“我刚才大概听错了吧?”许胜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今天喝得有点多,我先走了。”
“多吗?”金一波目送他的背影。
“也许是酒入愁肠,所以更容易醉。”跟着出来的朋友找到了答案。
金一波疑惑地点了点头:“今天晚上都有点怪,尤其是卫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神游太虚。这可不像卫少啊!”
“今天谁都不正常!”朋友摞下一句话,潇潇洒洒地走了。
踏进家门,卫哲东才觉得不安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或许向雪不能给他生死相许的惨烈爱情,但他要的,也只是耳鬓厮磨的幸福。哪怕最严寒的冬季,只要有她的浅笑,就会如同春阳温暖他的心房。唯其平淡,才能持久。唯其悠远,才能不败,始终流淌,直到永恒。
他换鞋的动作忽然迟滞了一下,永恒?为什么他会忽然冒出这个词?难道他就是贪心地想得到永恒吗?
餐厅里的灯亮着,餐桌上堆满了向雪的复习资料,有教材,有习题集,有讲义……
她握着笔,脑袋却埋在了臂弯里,只露出半只闭阖着的眼睛。
“你回来了?”卫哲东的脚步声惊动了向雪,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很自然地问了一句,又渐渐地阖上。
半分钟后,她才重又睁开,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呃……我刚刚睡着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你在等我?”卫哲东被乌云密布了一整晚的心情,忽然明朗了起来。那句还带着三分睡意的话,仿佛像是一阵清风,把乌云吹得散来,于是太阳重又普照大地,金光万丈。
“也不是特意等你,我就是怕你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嗯,反正我晚上也打算复习的嘛!怎么会睡着了呢?”向雪说着说着,脸色懊恼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懊恼没有复习完就睡着了,还是懊恼变相地承认在等门。
第八十七章 半个唇印()
因为向雪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关切,让卫哲东本来莫名烦躁的心情为之大好,不知不觉间,脸部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既然累了,就睡觉吧,怎么还坐在餐厅里?”
向雪懊恼地看着眼前的教材:“果然感觉到困的时候,还是只能做做习题。因为这章内容有点难懂,所以我打算再看一遍书然后做题,结果就睡着了。不行,我一定得把书看完,今天的任务必须今天完成。”
“现在还早,才三点钟。”卫哲东提醒。
“啊……已经是第二天啦!”向雪哀嚎,“我已经看了半章了,还有半章,很快就能看完的。”
“那我陪你。”卫哲东在她的身旁坐下。
餐椅是单独的,两个人之间隔着两个扶手的位置,但向雪还是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你喝了不少酒?”向雪诧异地问。
算起来,他们已经相处了小半年的时间了,但还真没见过卫哲东喝酒。她还以为,他是不爱喝酒的。
“和几个朋友小聚,免不了要多少喝一点儿。你放心,我没醉,先去冲个澡,洗一洗浑身的酒气,免得熏到你。”卫哲东失笑。
主卧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向雪脸红耳赤。
虽然只是一套大平层的公寓,但装修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看起来并不奢华,可是细节处是卫哲东式的考究,隔音效果也不错。但显然,卫哲东是喝得有点多了,所以并没有关上主卧室的门,留下水流冲刷的声音,让向雪浮想连翩。
卫哲东有点懊恼:“今天真是个装醉的好时机,应该可以借着酒劲做一点平时不会做的暧昧,哪怕不能突破最后的防线,但大饱手福眼福还是不在话下的。我这么实诚做什么!”
平时的智计百出,遇到向雪就会失了方寸。也许,真的喝多了,所以脑袋有点迟钝,竟然拐不过弯来。
他叹息了一声,氤氲的水气里,映出他完美修长的身躯。脖子的锁骨处,却有一点红印,竟然是一个口红印子!
罗宋成找来的几个陪酒女郎,虽然打着玉女明星的标记,但动作之豪放,比之那些走艳星路子的,也不遑稍让。一不经意,就被偷了香窃了玉。
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心里庆幸自己因为怕酒气熏人,惹向雪不快,所以才没有在餐厅就与向雪耳鬓厮磨。否则,向雪一定能看到这个鲜红的唇印,她会怎么想?
虽然埋首书香,但向雪的视力却很好,虽然达不到二点零,但一点五的好视力,却能让她从卫哲东微敞的衣领里看到半个唇印。
所以,听着水声,头一回心乱如麻。
看来没有她的陪伴,他也有自己丰富精彩的生活。而他,只是想尽地主之谊,陪她穿越京城的繁华街道。可是她,却拒绝了他的陪伴,把他亲手推给了别的女人。
那是他的女朋友,还是情人?
心里觉得苦涩,很快蔓延到了喉咙口。仿佛是卡了根鱼骨头,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连舌头都尝到了苦涩味道。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淡忘了陈焕青的伤害,因为卫哲东把她的生活和她的心,填充得太满。
但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婚约而已,甚至她还从来没有履行过身为妻子的责任。
月华如水,毫不吝啬地把清辉洒进了餐厅,落在乳白色的瓷砖上,更显得洁净清透。这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这样看起来竟有点莹莹如玉的样子。
窗台上的一株米兰,透着浓郁的香气。花瓣却小如米粒,一点点地绽开,夹杂在绿叶丛中,又觉得分外的清新。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金创药,哪怕伤得再重,都会慢慢地复原。当时哪怕泪流成河,这时候再想到陈焕青和艾妮儿,却仿佛只是看一场老电影,心里竟然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我真的爱陈焕青吗?她默默地问。除了亲眼目睹他与艾妮儿的订婚而痛彻心肺,她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他此前逐渐冷淡自己的迹象。而半个嘴唇的印子,却让她的心乱得跟团乱麻似的,好半天都找不出线头来。
“我在想什么啊……”向雪咬着唇,恨恨地拿起笔,在教材上重重地画上了一条波浪线。她就是因为这个知识点看不明白,所以才会忘记了自己的学习进度,竟然趴在餐桌上睡了过去。
看书做题听课件,才是最近生活的主旋律啊,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卫哲东把自己收拾干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餐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那个娇小而苗条的身影,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书。嘴唇不断地翕动着,大概这个章节对于她来说有点难,所以眉头有些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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