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神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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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电四下照了照,眼前是一个小池子,不大却很深,池水清澈见底,在手电光的照射之下泛着幽幽的蓝色。
我们几个游到了岸上,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是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只见得平滑的岩石地面上有很多白森森的骨骸,这些骨骸并不是平铺在上面的,或斜插,或镶嵌,长长短短,大大小小,横七竖八,眼光所至之处,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人是怵目惊心,汗毛直竖。
离我不远,有一副相对完整的骷髅骨骸,他就像是陷在烂泥里面一般镶嵌在岩石地面之上。骷髅头嘴巴大张,头骨皲裂,两只手扭曲得厉害,骨骼周围的岩石还有搅动的痕迹,虽然只是一具枯骨,但我依然能够想像他临死之前的痛苦惨状,心中更是胆寒。
“这就对了。”我的耳边传来潘拐子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他,却也见到其他人也正看着他。
潘拐子呵呵一笑,解释道:“假设七万四千年前,这里有人。多巴火山喷发前,肯定是先搅动地下水流,这里又处于赤道之中,气候炎热潮湿,断然会有许多沼泽。地下水受热以及地底压力喷出地面,夹带着沼泽的泥浆,突然之间淹没村庄以及城市,来不及逃离躲避的,都被泥流裹挟,死于非命。尸体在泥浆之中,皮肉很快腐烂殆尽,骨骸沉在其中,缺氧高压之下,年深日久,变成了化石。历经千万年的地质变迁,沉入如此之深的地下实属正常,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看着遍地镶嵌在岩石里的骸骨化石,潘拐子等人在黑道上混迹,过着刀尖上打滚的生活,倒是丝毫不在意,我曾经也是一个军人,虽然现在是和平社会,但也见过血肉横飞的战斗场面,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惊奇而已。萧翎可不一样,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早已经浑身哆嗦,面色发白,我出言安慰了她几句,方才不那么紧张了。
我们正准备提脚前行时,咔嚓一声突然掠过耳畔,湛龙当即喊了一声:“是谁?”
几束白晃晃的手电光当即向发声处照了过去,只见一个黑影倏的一闪,转瞬之间窜进了洞道深处。
“追!”潘拐子喊了一声。
我们几个提起枪就冲了上去,满地的化石虽然存在地下深处成千上万年,却是已经松脆无比,脚踩在上面沙拉作响,伴随着脚步声在深邃的地下来回回荡不绝。
前方的地面陡然断开,像是用一把巨斧劈做两半,断崖边上一栋房屋框架倾斜着镶嵌在断崖边沿,因年代久远,木质已经完全碳化,形成了我们熟悉的乌木,仅凭两根乌木柱子支撑,欲倒不倒,摇摇欲坠,颇为的奇特。
一个黑衣人,直直的站在框架之上,看起来已经是无路可走。
第十六章、忍者截路()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女人,不过她打扮的着实令人大惑不解,头上戴着一副斗笠,斗笠四周垂下黑色的纱巾,遮住了她的脸。夜行衣下的身体玲珑有致,不知道她是否花容月貌,不过身材绝对让很多小青年流鼻血。背上挂着一把宝剑,宝剑遍体也是黑色,甚至系在剑柄上的装饰都是黑色。这个在武侠剧里才能看到的人物居然在此时此地真真切切的展现在我的面前,不禁感觉如在梦境之中。
不过,黑衣女子手臂一抬,只见一根细绳从她的手背上射出,嗖的一声,直飞对面而去,又听远处传来叮的一声,女子倏然间如同风筝一般飘进了黑暗深处。我们连忙举起手电朝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照去,只见对面一个黑影一闪,消失在远处乱石嶙峋之中。
我跳上乌木框架,目测两岸的距离不过十几米,当下取出十字弓,扳开弓翼,搭上钢丝箭,瞄准对面一个稳固的岩石,扣下了扳机。只听哒一声,钢丝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又听叮一声,钉在了那个岩石之上。我正要叫上他们去追,不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井上武彦、松下泽、山口百惠带着十数个身穿黑白相间的武士装的忍者呈一个扇形向我们围拢了过来。
我深知我们几个不是他们的对手,正想叫上他们离开,意外发生了,而且极为的严重。
李面包突然脸色一变,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狗腿刀,一刀就照着湛龙兜头劈去。湛龙丝毫没有防备,被李面包一刀劈了个正着,李面包出刀迅速且狠辣无比,一刀劈下去,湛龙哪里还有个好,当即鲜血掺杂着脑浆迸溅而出,落了个李面包满脸满身。
何书香见状,举枪对准李面包扣下了扳机,可是枪没响。
李面包哈哈大笑:“开枪前,最好看看枪里有没有子弹!实话告诉你,你们睡大觉的时候,我要把你们枪里的子弹全都卸了!”
何书香听罢,举枪就往李面包砸了过去,李面包只是一偏头就躲了过去。何书香见砸不到李面包,当下抽出一把猎刀,几步上去,就去砍李面包。
李面包正要拔砍在湛龙脑袋上的狗腿刀,可惜刚才实在用力过猛,刀卡在了湛龙脑袋的颅骨之中。何书香的刀已经向他削了过来,李面包再想躲避,已经为时已晚。但听得叮叮两声,何书香的刀上骤然迸溅出两朵火花,刀从他的手中脱落,李面包也由此逃过一劫。
我正要出手相助,潘拐子出手拦住我,浑浊的眼睛之中突然涌现出一抹别样的情感,问我:“你的承诺,还算不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潘拐子拍了我的肩膀,在我的手里塞了一件东西,言辞冷峻,“我信你!这件东西绝不能落到任何人的手里!快带着萧翎走,慢了,我们都得没命!”
潘拐子刚说完,就拎着拐杖跳下乌木框架,直奔井上武彦而去。
我看了潘拐子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萧翎一眼,扣住钢绳就滑了过去。
“别让他跑了!”只听身后松下泽大喊了一声,随即就听到一阵枪响,只感觉钢丝猛地一晃,随即一沉,我心中暗叫不好,这帮龟孙子打断了框架。我一只手慌忙抱住萧翎,一只手死死箍住钢丝绳,向荡秋千一般荡了过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但却清楚的传来潘拐子沙哑的声音:“小人!”
手电筒的光束正对着前面照着,可以看到眼前的岩壁飞速的向我们靠近,一旦撞到岩壁,我们还能落个好,恐怕撞成肉饼还是轻的。我哪里还能想那么多,手猛地一松,我们就斜斜的向下坠了下去,我只是期待着底下会有一条河或者不怎么高,但这无疑是拿着两条性命赌博,赢则生输则死,由不得我们选择。
或许是我们命不该绝,我赌赢了,下面虽然很深,但却有一条平缓的地下河,我们双双落进了地下河之中。
我抱着萧翎游出了地下河,刚才的那一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当时不觉得,现在安全了,身体却不由得发麻,倘若我不敢果断放开钢丝绳,现在恐怕已经在奈何桥喝孟婆汤了。
萧翎更甚,早被吓得魂不附体,呆若木鸡,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刚缓过神来,就猛地扑到我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到我的肩头。
第十七章、古画美人()
等到萧翎哭得消停了,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我有些疲惫,困意也随之袭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当下发现萧翎头枕着我的腿睡着了。
耳边除了萧翎均匀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地下河微弱的流动声。我正要睡一下,却忽然想到潘拐子塞给我的东西,那是一个手指粗细,十几公分长的竹筒子。
我拧开竹筒,里面有一卷棕黄的纸,纸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外加烟熏味。我小心翼翼的把纸卷抽了出来,慢慢展开。
在手电光下,随着纸卷缓缓展开,一幅画渐渐显露了出来。
画中是一个八角亭,亭子左侧有一簇竹子,右侧是一丛牡丹,牡丹花开七朵,颜色各异,还有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
亭子中设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摆放着一只玉净瓶,瓶里伸出两支柳叶。
椅子上,一女子手肘抵桌面,双手托腮,望着玉净瓶,秀眉微蹙,目光迷离,若有所思。
“潘拐子给我这幅画干什么呢?”我心中暗想,“难道画中藏有什么秘密?”
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除了画本身已经有些年头之外。我将画重新放回竹筒,小心揣好,闭了手电,往岩壁上一靠,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梦中,我趴在一张石桌上,当我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插着柳枝的玉净瓶,透过交叉的柳枝,我看到了一张微笑着的脸。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卧蚕眉下一双丹凤眼,水汪汪亮晶晶的,仿佛是一汪清澈的湖水。
我对她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是千年不见的恋人,又仿佛是日日相思的妻子,久别重逢的那一种既高兴又悲伤的感觉。
她站起来,在摘了一片竹叶,一瓣牡丹,放进青花瓷茶盅之中,倒进玉净瓶的的水。我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她幽幽的体香钻进我的鼻子,让我就像喝醉酒了一样,沉醉在迷离的状态之中。
茶盅之中腾起一阵白滚滚的水汽,杯中有乾坤,只见白汽散尽之后,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透过朵朵白云,眼前是一片苍翠欲滴的森林,森林之中,白墙红瓦尖顶如塔一般的建筑拔地而起,高低错落的塔形建筑组成了一个城市,城市之中道路纵横交错,道路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和谐繁荣的景象。
忽然一阵塌天般的巨响,滚滚的烟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眼前的一切骤然间被烟尘笼罩,我也慢慢醒了过来。
这个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白了也不过和画中的美女见了一面。不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梦中那种接近于现实之中的微妙感觉,那种喜欢一个人与其在一起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老婆刚刚离开不久,我就另觅新欢,对她心存愧疚,方才有这样的感觉吧。想到此处,我眼睛一酸,一颗泪水就从眼眶之中滑落了下来,料想她泉下有知,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
萧翎不久醒了过来,我们顺着河道向前行进。眼前愈加开阔,只是地面上到处都铺满了尖锐的碎石,踩在上面喀喇作响,碎石滚动之下,使得最简单的走路都困难重重。
我们相互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河道向前走,突然发现有一个黑影正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得有些艰难。走近一看,居然是何书香。只见他衣衫褴褛,满身的血污,眼镜也不见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潘爷呢?”他刚走到眼前,我就问他。
何书香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李面包着实厉害,我被他打下了断崖,好在断崖下有条河,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潘爷和那几个小日本打斗,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我们继续前行,碎石地很快被沙地取代,顺着沙地走过不久,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湖水并不清澈,手电照过去,湖水泛着茶色,里面更是漂浮着许多黑色的絮状物,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湖面很是广阔,手电筒照不到对面边缘,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我们没有船,只得顺着湖岸向前行走。
洞中无日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单调的湖岸上出现了一件物事,走近一看,竟是一栋塔形的建筑,建筑遍体漆黑,斜插在湖岸的沙子之中,即便如此,建筑也有七八米之高。看到这座塔,我的脑海之中倏然掠过梦中所见到的情景,白墙红瓦尖顶的塔形建筑。
第十八章、大地狱花()
我们走进斜塔之中,里面虽然不算宽敞,至少也是一处容身之所。走到这里,我们已经是又累又饿,决定在这里休息。
我们分吃了一盒罐头,我们所剩下的罐头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只能是省着点。
吃完罐头,我们打算就地眯一下,只觉得地面猛地一颤,外面也是陡然一亮。
我们在好奇之下,抬眼向湖面眺望,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涛,一轮又一轮的波浪哗啦啦的拍向湖岸的沙滩之上,激起一层层几近一米多高的浪花,腾起白色的雾气,四处滚滚蔓延而开。
伴随着湖底轰隆隆的闷响,湖水忽然像是沸腾开了一样,水浪滚滚,水花四溅,水汽弥漫,湖面一阵剧烈翻滚,只听嘭一声巨响,从湖中骤然弹出一巨物,足有十几米高,散发着火红的光芒,在如此光芒的照耀下,湖面上空的水汽霎时染成一片橘黄,宛如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