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神迹-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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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臭嘴!”顾亦蕙生气的骂道。
不想她话音刚落,那只王鹫忽然惊恐的嘶叫了起来,此时此刻另一只王鹫从远方的天际滑翔而来。我们以为王鹫要召唤伴侣一起来对付我们,当即戒备起来。没想到,那只刚到,就各叼起一只幼鸟,呼扇了几下翅膀之后,双双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王鹫离开得十分突然,我们呆呆望着它们简陋的巢穴,感觉它们似乎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一时间四下里安静下来,而且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一时间目目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无以复加的惊惶。片刻,我定了定神,拿起手电向洞道深处照去,一时间我感到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更是像要炸开一般。
一层层的鼻涕虫从螺旋梯深处爬了上来,手电光线所到之处,几乎看不到鼻涕虫以外的东西。
“他爷爷的!看起来这些恶心的家伙是缠上我们了!”
情急之下,我们惶恐的四下张望,眼前除了王鹫简陋的巢穴之中有几根枯干的树枝之外,什么也没有。
“拿那些树枝点上。”我吩咐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邹越忙不迭的去拾取那些枯枝败叶,堆在洞口处,可是他因为无比的害怕,手哆嗦得连火机都拿不稳,更要命的是,火星还没有看到,邹越手上的火机由于过度的紧张和恐惧脱手而出,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我正要骂邹越这没出息的,但见顾亦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悬崖边上,已经张开了双手,就要从悬崖跳下去。我哪里顾得了许多,当即几步跑过去,一把将顾亦蕙拉了回来:“顾亦蕙,别做傻事!”
“我宁可跳下去摔死,也不想被那些虫子活生生的吃掉!”顾亦蕙泪眼婆娑,眼睛里满是绝望。
“没到最后一刻,你不能就此放弃!”我劝道,“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顾亦蕙哇呀一声扑到了我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那些鼻涕虫爬上来了!”邹越大叫着,这时候无意间看到顾亦蕙躺在我的怀里,脸色顿时大变,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把顾亦蕙拉到自己的身边,“不许你碰她!”
顾亦蕙却挣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我!”
“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你好。”邹越颤抖着手,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气愤,“你看他的模样,压根儿就不像什么好人!”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也不由得冒起一股无名火来,当即骂道:“你这浑蛋!别他娘的以貌取人!要不是有我在,你们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邹越的双眼瞪得溜圆:“用得着你管!我们的生死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之所以出手相助,恐怕是别有用心!”
“好了!你们别吵了!”顾亦蕙双手抓着头发,一步一步不住的后退,因为那些鼻涕虫一层层的如流水一样爬了上来,已经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们满以为这些鼻涕虫会攻击我们,就在我们进退维谷之际,视线里骤然一片金黄,那些鼻涕虫见到金黄的光芒,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争先恐后的纷纷向洞道里退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鼻涕虫都逃遁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层油光滑亮薄薄的粘液。
“你们看!太阳!”顾亦蕙指着远处山边的太阳,惊讶的说道。
只见远方天际,太阳和月亮重叠在了一起,太阳的直径略大于月亮,周边围着一圈呈血红和青蓝色光环,妖娆无比,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此刻,只见一团团的橘黄色极光从天而降,瞬间染红了所有的一切,空气仿佛就像是烧着了一样,迸发出熊熊烈焰般的色彩。同时,我们发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座火红的桥梁,桥梁约莫两米多宽,一直延伸到远处一座高峻的山头,而那里兀自矗立着一座金光闪烁,熠熠生辉的千仞大门。
“那就是通往安第斯圣殿的大门。”顾亦蕙兴奋的说道。
“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们几乎是跑着走向圣殿大门的,因为我们担心脚下的桥会在某一时刻突然消失不见,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玩的。
很快,我们来到那座巨大的门前,门框上不出意料的刻画着不少简陋的抽象图案,有羊驼、树懒、山狮、美洲虎、蜂鸟、狗等动物。在门正上方有一颗硕大的太阳图案,代表着太阳在印加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我们在门口停留了片刻,随后有些忐忑不安的踏入了太阳之门,显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眼前是一片平平泱泱的荒漠,无数枯死的树木依旧竖立在黄沙之中,昏黄的光线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有一种朦朦胧胧,虚无飘渺的感觉,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除了我们三个有生命之外,一切的一切,都一如既往地死寂沉沉。恍若在千百万年之前,到千百万年以后,都将保持着这样一种寥无生机的静止状态。
我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我们想回去,可惜的是,我们转过身去,那座大门已经不翼而飞,身后也是一片渺茫的荒漠,还有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枯死的森林,森林之中有一条森森白骨铺就的道路,逶迤蜿蜒,直到消失在密不透风的茫茫枯树森林之中。
第一百零五章()
我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这条白骨道,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我们要不要沿着它走?如果不走,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迷路。”邹越举棋不定,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不过显然面对这条白骨道,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恐惧。
顾亦蕙从口袋里掏出先前绘制的地图,可是她惊讶的发现,那张纸上什么痕迹也没有。随即我就看到她抱着脑袋冥思苦想,可很明显,她一无所获,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担心顾亦蕙会因此想不开,做出出格的举动,当下劝解道:“这是一片孤立的空间,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都是正常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再说,没有了这些,我们照样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沿着白骨道向前行进,白骨道全是弯弯的肋骨铺就的路面,两侧都是大腿骨直插入沙土当中,上面顶着个骷髅头,有的骷髅头上还挂着一丝丝的烂布,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十分的诡谲神异。
走在白骨道上,就像是走在了盲道之上,非常的搁脚,走起路来十分的艰难,再加上周遭一棵一棵的枯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们仿佛没有移动分毫,很快就感觉疲惫困倦到了极点。
终于,我们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喝了一些水,同时打开了一些罐头,吃了一些东西。肚子里刚有了点东西,眼皮就开始不争气起来,就像是粘了胶水一样,一个劲的相互贴合,终究把持不住,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沉很死,好似乎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香过,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躺在地上,无数个人从我的身上踩踏而过,而我仿佛就像铺路石一样没有一点儿的感觉。就这样千篇一律而无比冗长的梦境刚刚过去,我只感觉脸颊上一阵凉意,接着是全身,感觉有一股股的水从身上流过,随后又闻到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
我一个激灵翻身爬起,睁开眼睛四下里一瞧,眼前的一切登时间让我呆在了原地,许久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腥风血雨从天而降,哗哗啦啦连绵不断,就像瓢泼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殷红,更加恐怖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枯树上已经挂满了一条条的凝结的血块,看上去怵目惊心,令人打骨子里发L炜罩懈茄泼懿迹煌磐乓徊悴阋徽笳螅ㄌ涡谟坷顺迸炫龋一秀奔涓芯踝约赫沟踉谝黄薇呶藜实难V希∫∮梗媸倍加锌赡苈淙牒@酥幸幻睾簟�
这时候,我方才意识到顾亦蕙他们的存在,可是我发现他们依旧躺在白骨道上,睡得正酣,任凭血雨狂暴的浇泼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依旧毫无反应,甚至还发出阵阵鼾声。
我的心中开始涌现出一股无以复加的恐惧,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我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来形容此时的状况,哗哗啦啦的雨声之中,无数叽哩呱啦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响不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仿佛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些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利,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放声怪叫。搅得我脑海中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翻身仰面栽倒在地。
血海在我眼前不断翻滚,接着汇聚成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漩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呈现出五彩斑斓花里胡哨的色彩,无数色彩在漩涡里乱七八糟的搅动着,时而聚成一团,时而又分散各处,令人作呕,更令人眩晕。
突然,所有的东西倏然不见,眼前只剩下一片幽黑深邃的夜空,夜空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脸庞,薛静、薛倩、何书香、黄毛、湛龙、三爷、松下泽、戚雪……左东明、孙慧敏、爷爷还有一个很像我的男人和一个长得并不怎么漂亮的女人,他们是一齐出现的,而且正冲着我亲切的笑着——他们是我的父亲母亲?我为什么感觉他们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陌生。
突然,夜空之中慢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庞,他几乎遮蔽了整片夜空,这张脸喜怒无常,悲欢无定,口中重复着只说着这样的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要杀你吗?……”
我看着这张无比庞大的脸,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很快,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我是被顾亦蕙叫醒过来的,当我看到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方才知道不久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奇怪的梦,虽说是一场梦,但我总觉得梦中似乎包含着一种启示。
“海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顾亦蕙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脑袋,深吸一口气,随口说道:“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你们呢?没事吧?”
“没事。”顾亦蕙笑了笑,“真没想到,我能在这种地方睡得这么香。”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邹越问。
“继续走,我想沿着这条白骨道一直走,应该能走出枯树森林。”
路上,顾亦蕙问起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觉得一个梦也没有什么必要隐瞒她,当下随口就说了。没想到她听了我这个不着边际的梦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梦虽然十分的离谱,不过你的潜意识里似乎包含着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我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于是问她我应该怎么做才行。
顾亦蕙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也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海哥,这一切还得要靠你自己去探求。”
邹越插了一句:“亦蕙说得没错,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自己身上的答案需要自己去寻找。”
枯树森林越来越密,纵横交错的枝桠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比庞大的巨网,遮天蔽日。眼前更是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不得不打起手电继续向前,由于枝桠十分密实,让我们有一种行走在洞穴之中的错觉。
不过当我们沿着白骨道向前走了三四百米的距离之后,只见黑暗之中透射出一抹血红色的光芒,飘忽闪烁,诡谲离奇。
第一百零六章()
我们向红光闪烁的地方快步走了过去,当我们快要接近光源所在,突然发现,那里有几个黑影闪烁着,我们慌忙将手电全部关闭,躲藏在道边的树丛中暗自窥伺着前方的动静。
很快,对面照来一束手电光,晃了晃之后又收了回去。这时候有一个略微粗重的声音说道:“伙计!你瞎照些什么?”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奇怪的回答道:“咦!那些人影呢?我明明看到刚刚有人影在那里。”
“别成天疑神疑鬼的,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那里会有人。”这时说话的人的声音我感觉很熟悉,因此,我特意凝目望了过去,果然,我看出了那人的模样,他的模样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何书香。
此时的何书香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更加的斯文。这时,我分明看到一个女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冲着他微笑着,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何书香的出现尚在情理之中,可这个女人,那就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不可思议,她是萧翎,她居然还活着,还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何书香的身边。
“她不是死了吗?她不是被那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