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渺仙途-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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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百宝痛惜的说,“小公子一表人才,长大后必是国之栋梁,可惜却被庸医所误。只怕……”
老夫人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屋内站在老夫人身后,她贴身的仆妇忙冲过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老夫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惊慌失措的盯着宁百宝,等着如同大堂上宣判生死般的结果。
宁百宝明白如果他再下贴猛药,估计这老夫人就要先走一步了。忙安慰道,“老夫人不要着急,现在还能补救,只是小公子要受些苦了。”
老夫人眼光一闪,如同绝处逢生般的透出两道光芒。
“受苦没什么,只要能保我孙儿的命,就算打折了他的腿都成。”
“对小公子来说和打折了腿也差不多,不过却真的可以保他的命。我有一个秘方,专治小公子这种病,可忌讳却多,第一,此药除了和草木不相冲外,鸡鸭鱼肉等活物皆是相冲相克。就连炒菜用的锅子都要另备,以防混入半点荤腥。”
老夫人忍不住问道,“若是不小心误食了荤腥,那当如何。”
宁百宝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种丹药每相冲一次,会折损病人的三十天阳寿。若是刚吃入腹,就要想法子吐出来,若是吃进去时间久了,那就没法子补救了。”
“只这一条就要了我孙儿的半条命,他每顿饭都是无肉不欢。”
“这就要了半条命,那接下来还有两条,还要不要说。”
“神医请说!”
“第二,这种药吃下去后,一个时辰内要行遍全身,过了时辰药性就过了。吃下此药,就要不停的走动。待全身湿透后,用热水沐浴半个时辰。”
“唉……神医请说第三条。”
“这第三条,就简单多了,我会备上三件衣服,若是小公子穿上其中一件,就要改一次药方,等三件衣服都能穿上,那就是说他的病已经好了,再不需服药和忌口了。”
宁百宝开了二十几张清单,上面全是名贵的药材。老夫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让管家照单采买,不可少了一味,短了半两。
等056章 相国府小公子(二)()
管家足足跑了三家药铺才把清单上的药凑齐了,用了三辆大车才拉回了相国府。老夫人另辟出一个院子,派了三个丫环为宁百宝打下手,帮忙制药。结果都被宁百宝赶了出来,说是秘方不外传。
三天后,他拿出了九十颗药丸,放在木盒子里,送到了老夫人的手中。
相国府的小公子从那天起开始了苦不堪言的生活,吃药,不能吃荤,他勉强还可以忍,但是让他走上一个时辰,简直是让他生不如死。
老夫人此时为了救他的性命,也顾不得心疼了。命四个粗壮的护院陪着他走,走不动,就一左一右架着走,最后简直就是拖着走,到了一个时辰才算完。每日走完后,他何止是全身湿透,简直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相国是个至孝之人,整个相国府就是老夫人说的算。当初宠的上了天时,相国夫妻俩插不上手,现在虐到地府,夫妻俩也只能干看着。
小公子在亲娘的面前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相国夫人当着婆婆的面,抹了两回眼泪,却被老夫人骂出了相国府,搬回娘家小住去了。见奶奶下了狠心,小公子闹完后,只好认命的服药、忌食,该走的时辰一刻都不少。
熬了一个月,他总算能坚持自己走完一个时辰了。他熬瘦了一圈,肚中的馋虫又冒出来了,每天闭上眼睛都想吃口肉,最后看着自己的手都想咬上一口。
一天他溜进了厨房,正好锅里炖着一只肥鸡。他也不怕烫手,从滚开的水中捞起来,这顿撕巴。厨娘发现后,忙禀报了老夫人,老夫人带着一群人来到厨房时,他正啃的满嘴油。
“奶奶,少活三十天我认了。你让我痛快的吃一顿吧。”
老夫人一脸的不忍,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去,给我扣出来。”
一群人冲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小公子吃到肚子里,还没消化的肥鸡,全给捣腾出来。因为怕吐的不干净,直到小公子吐出胆汁,才住了手。
老夫人见宝贝孙子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被折腾的头发也散了,衣服上污迹斑斑,默默的滴了两滴泪,轻声说,“抬回去!”
二个月后中,小公子身上的疮症居然好了,晕眩的毛病也减轻了不少。
老夫人见宁百宝的方法有效,对小公子看管的更严了。她派了四个壮丁日夜守在小公子的身旁,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别说是偷吃了,就算踩死只蟑螂,也有人马上扫走。
九十颗药丸刚刚吃完,宁百宝就和老夫人辞行了。老夫人再三的挽留,宁百宝执意要走,老夫人只好作罢。
临行前,宁百宝又秘制了一百颗药丸,亲手交给了老夫人。找人给小公子做的三件衣服在他走的前一天也送到了相国府。
衣服的颜色都是白色的,只是分为大中小三个尺寸,最肥大的那件,整好是最小号的两个大。衣服的布料并不华贵,都是平民百姓所穿的细麻布,反正也不是真的让相国公子穿着过日子。
他叮嘱老夫人,若是小公子能穿上其中一件,就派人到九宫山送信,他把改过药方的药丸制好差人送到相国府。
老夫人对他是千恩万谢,以重金、厚礼酬谢,宁百宝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后,又把那三车的药材也装上了马车。来时他是两手空空,回去时动用了五辆马车。
相国亲自送他出了京城。在城外设酒践行时,相国坦言道,“宁神医,我知道小儿无疾,有病的是老夫人,她对小儿太过宠溺,我劝过多次,都是无功而返。这次宁神医居然用如此手段,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宁百宝见他识破并不奇怪,一国的宰相,典领百官,辅佐国政,无所不统。若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明白,那他也就不可能坐上宰相这个高位。
就这样,骗了相国的亲娘,虐待了相国的儿子,相国还要谢谢他。
宁百宝得意洋洋的说了半天后,指了指身后那有一面墙宽的药斗说,“这里面还有不少从相国府拉回来的药材。怎么样,今天你们又学了一招吧。”
柳玉兰家世代经商,从小父亲时常把她扮做男童的样子,带去自家的商号。她时常听父亲说“在商言商,无可非议。”但是宁百宝把医术当成生财之道,用如此刁钻的手段对待患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拿出来吹嘘。这种脸皮如同城墙般厚的师傅,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行医也要讲究策略,这样在救人的同时,保护了自己,又得到最大的回报。否则像那个被暴打一顿又差点把自己活活气死的名医,明明是一番好心,却有那个不堪的下场。你说他傻是不傻!冤是不冤!”
白戎看宁百宝摇头晃脑的抬高自己,讥讽同行,心中就是一乐。他也觉得这故事有趣,更有趣的是苏瑶的表情。现在他已经能从她那千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发现细微的变化了。
生气时她的双眸会变的黑亮黑亮的,目光如炬,如果抿着嘴就是特别的严重;感兴趣时眼睛会睁的很大,嘴唇微张。心情平静时她神态默然,双目游离是她阴晴不定的时候,最好少打扰。
她从不回避别人的目光,所以如果你打量着她,她也会直直的瞪着你。只有熟悉的人在身旁时,她才会低垂眼帘,不知道的人见她垂目不语,会觉得有些目中无人,可了解的人才会知道,这其实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白戎偷偷观察着苏瑶,柳玉兰发现后,也好奇的望向了苏瑶。
“苏瑶脸上有字吗?我说的这么精彩,你们不看着我,看她做什么?你们俩中邪了!”宁百宝愤愤不平的说。
“苏师姐对你说的这个故事,显然是很有兴趣,开始她是不在意,听了一会她觉得有些意思,说到一半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有些生气,片刻后又放松了心情,可情绪还是不佳,直到最后她才彻底的放松心情。我边看她,边猜想她为什么,听一个故事,听的心情起伏如此之大。”
第057章 读心法术()
白戎对偷窥师姐的事毫不隐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侃侃而谈自己的观察心得。柳玉兰抛开对他的痴情,冷静的判断了一下,他是得了宁百宝的真传,师徒俩都是一样的没脸没皮。
宁百宝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致勃勃的说,“从始至终她没有说一个字,你可真算得上是观察入微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个本事,这可不是我教的,说来听听,你是怎么从苏瑶的脸上,看出她的心情的。”
“佛曰,不可说。”白戎故作神秘说道。
“我是你的师傅,我让你说,你就必需要说。没听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你爹问你话,你能不说吗。”
白戎见他摆出师傅的架子,明白他这谱完全是摆给新收的小徒弟看的,也不戳破,无所谓的笑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就这么随便听听,较什么真,你不累吗?小柳儿,你师哥说的对不对。”
见白戎那俊美的脸转过来,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一挑,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问自己,柳玉兰平静的心弦又为之一颤。她也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滋味,虽然明知道他钟情苏瑶,但没想到他居然深情到这个地步。仅从苏瑶那鲜少表情的脸上,就能看出她的心情。
“其实我也想知道你说的准不准,苏姐姐的脸上我是看不出一丝情绪的。”
宁百宝见小徒弟支持他,更来了劲,他鄙夷的瞥了一眼白戎,心中根本不信他能猜的那么准。
“苏瑶,你说说看,白戎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见屋内其他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苏瑶也不言声,起身便走。
今天宁百宝像是中邪一般,居然拦住了苏瑶,他印帕车溃拔医塘四阏饷淳茫硬恢竿憬慈绾伪ù鹞遥唤裉炷阋欢ㄒ腋龃鸢福乙膊灰闼狄桓鲎郑绻兹炙抵辛耍憔偷愀鐾罚绻档牟欢裕憔鸵∫⊥贰D悴恢牢揖驼庖桓雒。绻肱靼椎氖虑椋突嵬诳招乃嫉耐览锵耄桓鲆荒臧朐胤挪幌拢憔退惴⒎⒋缺锇镂野伞!�
苏瑶端详着宁百宝,见他虽然和自己对视着,可眼风却不时的飞到她的身后,那方向分明冲着柳玉兰。
原来是因为柳玉兰开了口,宁百宝怕在小徒弟面前跌了身份,难怪今天一反常态,又是拦路,又是卖人情的也要弄清楚白戎说的对或错。看他这么在意柳玉兰,又有如此良苦的用心,看来是真的想有传人,继承他的一波。
苏瑶想明白后,不忍拂了他的面子,迟疑片刻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宁百宝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等苏瑶出门后,他三步并做二步冲到了白戎面前,说道,“臭小子,还真让你说中了。来,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你真的修炼了读心之术。”
白戎得意洋洋的说,“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师傅,你这么问我,不怕小师妹笑话。”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瞎猫碰到死耗子,有什么可得意的。”宁百宝装着不在意的说道,可从他那闪着光的小圆眼,却狐疑的盯着白戎。
白戎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我要回去睡一会,刚刚运功过度。”说完他站起来,懒洋洋的向门外走去。
他刚走出门,就听见柳玉兰声音响起。
“师傅,真的有那种看人的脸就知道别人在想什么的法术吗?”
白戎停了脚步,好一会才听到宁百宝的回答。
“这个应该有,不过白戎肯定不会,他有几斤几两,我心中还是大约有个数的。就像我说的,他完全是蒙的。”
白戎笑了笑,高声道,“宁胖子,你倒是蒙一个给我看看。”
当天晚上宁百宝悄悄来到墨羽的住所,可墨羽并不在房中,一问之下才知道,已经下山二天了。他又颠颠的跑到了中正殿,守大殿的弟子见他跑的满头是汗,忙把他请进了偏殿,奉上一杯香茶。
宁百宝十分的口渴,可见那茶热气腾腾的,一时半刻也入不了口,就推在了一旁。
“掌门不在殿中吗?”
“在殿中,下午进房后就交待过不准打扰,不过看时辰,应该快要出来了。大师伯可以在此处稍坐,掌门一出来,我立刻过来请大师伯。”
宁百宝冲他微一点头,那个机灵的弟子躬身行礼后,静静的退出偏殿了。
偏殿中只剩下他一人,那个摆在屋子正中,一人高,青铜烧制成的仙鹤,立刻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仙鹤的嘴中吐着淡淡的白烟,细长的腿单立在一莲台之上,这莲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