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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流光入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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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答应你善待整个易迦皇族,善待易国的百姓,可好?”

    辰絮笑得有些疲惫。“含幽,要我一个承诺很容易。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在我说出承诺的这一刻我是真心的。我相信你也是真心的。可是时光荏苒,人心易变。当年你我同门学艺,同榻而眠时,谁又会想到今日种种?我并非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岁月变迁而已。”她的话平和而轻缓,显然不是临时的想法。师父曾经说过,人们许愿发誓,大多数都是出于真心。然而今日之真心并不意味着明日之真心。很多事,连自己都无法预料,更遑论那些许下的诺言了。

    景含幽无奈叹气,“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也对,自己一转眼就让自己的国家灭了她的国家,她怎么还会相信自己?

    辰絮没有再解释。虽然她和景含幽之间有着种种隔阂,但是她真的没有怀疑景含幽说的话。她只是不习惯去给出承诺。原因无他,她怕自己食言。

    这几日因为辰絮的病情,景含幽也没有出去。两人都留在刺史府内,闲话家常,柔情蜜意,和乐融融。之前那些伤人的话,两人似乎都忘了,没有人再提起。

    因为大夫的话,景含幽没有再碰辰絮,这给了辰絮充分的休息时间,精神渐渐好了起来。

    “郡主,柔嘉公主刚刚被孙大人请出去,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午后,泠音端着一盘糕点进门时,悄声禀告辰絮自己刚刚看到的情形。

    辰絮靠在床头,闻言笑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两具尸体查出了结果?”

    泠音眼角一跳,“当真?”

    “我们还是没查出来吗?”辰絮接过泠音递过来的糕点,吃了一口,只觉甜腻非常,皱着眉放下了。

    泠音摇摇头。她看了辰絮一眼,似乎有话却说不出口。

    辰絮弯了弯嘴角,“这边没查出来,查出来别的东西了?”她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玩味。

    泠音咬了咬唇,低声道:“昨天琳琅收到的消息,柳将军看到了……殷白梅。”

    辰絮的手突然握紧,一口气行岔了,未及说话就是一阵咳嗽。吓得泠音急忙过来帮她拍背顺气,又倒了杯热茶侍候她喝了下去。

    辰絮止了咳,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般。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窗外。天气渐凉,易国的秋天已经来了。

    “柳如沙和他是旧识,想来不会看错。”她喃喃低语着。停了很久才又开口道:“去年帝都城破之前,我亲眼看着大哥殉国,看着他死于敌军之中。怎么会错?”她的声音清冷而飘渺,仿佛发自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国破在即,太子易迦齐不顾她的阻拦领兵出城抗敌,于敌军中被杀。殷白梅是易迦齐的贴身护卫,亦随之战死沙场。这一切当时然站在城楼之上的辰絮看得十分清楚。皇帝易迦舒闻此噩耗连吐数口鲜血,嘱咐她亲自奉送降书顺表后离世。为了让皇帝的死更加悲壮,对外宣称皇帝自缢殉国而亡。

    如今柳如沙看到了活着的殷白梅,那么太子呢?太子是不是也活着?辰絮突然不敢想下去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过。就算当初国破家亡,就算她被废掉武功,就算面对历国重重危险,她都没有惊慌过。

    “郡主……”泠音看着辰絮逐渐苍白的脸色着实吓人,忍不住出声唤道。

    辰絮闭了闭眼睛,仿佛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走。“琳琅回来你让她传话给柳如沙,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三天内避开含幽进来见我一次。”

    “是。”泠音看着辰絮露出疲惫而空洞的表情,担心得无以复加。可偏偏现在琳琅不在,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景含幽回来的时候,辰絮已经歇下了。她奇怪地问泠音:“辰絮怎么了?病情又加重了?”这几日辰絮的身子渐好,一般不会这么早就休息。

    泠音回道:“郡主只是感到有些困倦,特意吩咐奴婢,请公主不要担心。”

    景含幽闻言探手过来摸了摸辰絮的额头,并未发烫,这才放心。嘱咐了泠音好生照顾,她转身又出门了。今日孙青竹送来的消息确实需要她花时间调查,既然辰絮歇了,她刚好可以空出手来做事。

    辰絮当然没睡,只是她现在实在不想去应付一个对她十分了解的景含幽。她没有自信能将自己的心事很好地掩饰起来。

第92章 返程() 
又过了一天,景含幽似乎真的忙碌起来;早上同辰絮一起吃了早饭,又看着她将药喝了;这才离开。景含幽刚走不久;窗边一声轻响,侍候的琳琅看了眼辰絮,见其点头,琳琅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柳如沙轻巧地跳了进来。

    “如沙参见公主。”柳如沙单膝跪地见礼。

    辰絮摆手示意他起来,同时朝琳琅使了个眼色。琳琅会意;走到门口守着去了。

    “你真的见到了殷白梅?”辰絮半句客套话也无,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柳如沙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头道:“回公主;属下确实见到他了。”柳如沙和殷白梅同门学艺;自小一起长大,又一同入宫成为大内护卫;对于彼此实在太熟悉了。哪怕如今的殷白梅已经不是昔日的样貌。

    “师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属下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他的一个背影,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那背影太过熟悉;所以属下调查了一番;确实是他。”柳如沙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辰絮的神色,他知道辰絮真正想问的是谁,所以也不待辰絮继续追问,便道:“公主,属下看到师兄,也在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还活着,可是目前属下还没有调查出结果。”

    兹事体大,一个活着的易国太子对于易国,对于历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太清楚了。

    辰絮点点头。“辛苦你了。”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小巧精致的玉佩递给柳如沙。“去城东的胡记茶楼找胡远,他会帮你调查这件事的。”她的神色郑重而严肃,“如沙,这件事,我要一个确实的结果。”

    柳如沙接过玉佩,只消一眼就认出这是辰絮的灵龙佩。易国只此一块,连太子易迦齐都没有。灵龙佩一出,代表辰絮之前留下的所有人马全部听从调遣,绝无二话。

    “属下定不负公主所托。”柳如沙起身郑重道。

    琳琅见柳如沙离开,咬了咬唇开口道:“郡主,有句话,奴婢不知应不应该问。”

    “你想问我如果太子哥哥还活着会怎么样。”经过昨天的调整,辰絮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琳琅默默点了点头。

    “我该做的事还是会做,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琳琅的眸底氤氲了雾气,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软弱影响到面前的颐敏公主。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太子若还活着必然是个好消息,这样易国复国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将来若是复国成功,也有人能够承继大统。可是,琳琅是个女子,她虽然跟在辰絮身边时间不长,却深得辰絮知遇之恩。所以她会想到,若太子活着,那么辰絮所受到的一切指责,所承担的一切骂名,到底为了什么?

    “你下去整理一下,别让人看出破绽。”琳琅到底还小,强忍着眼泪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辰絮无奈摇头,她明白琳琅的心思,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并不去设想如果太子活着今后会怎样,至少是目前不想。一切都等柳如沙那边有了确切的证据之后再说。

    中午景含幽回来和她一同吃了午饭。饭桌上,景含幽状似不经意地说:“昨天那两具没查出身份的尸体终于确定身份了。”

    “哦?说来听听。”辰絮柳眉一挑,似乎颇感兴趣。

    “想来你该听过归鹤谷吧。”景含幽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辰絮,生怕漏掉她的一个表情。

    辰絮点头,“自然听过。归鹤谷白鹤真人,他的承阳剑连江师傅都赞不绝口,难道你没听说?”

    同出一门,景含幽当然也知道。她这般试探只是想知道辰絮和归鹤谷到底有没有关系。“当然听说过。白鹤真人已经于数月前过世。原本他的衣钵是要传给关门弟子古驰的,可是他的大弟子赵赫说古驰杀了白鹤真人,强占承阳剑,正在追杀古驰。这件事到今天也没个结果。却不想他们居然还有工夫来救小刀门。”

    “同出武林一脉,自然不忍心小刀门就此灭门。说到底小刀门不过是刺杀我一次,你何必斤斤计较?莫不是想打着我的旗号替我把易国武林人士都得罪了?也罢,到那时我必然时时担心身家性命,夜夜无法安枕,想来以我目前的身子状况,过不了多久就大限将至了。”辰絮说得轻巧,却句句挑衅。

    景含幽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她是打算等辰絮病好一点就带她回历国,到时她手里有四万飞云骑,再厉害的武林人物也不会惧怕。“不管你怎么说,这次我不会听你的。”顿了顿,她又道:“之前听薛镝说,你们在路上遇到过一次官府缉拿罪犯。好像就是归鹤谷的人。”

    “是古驰。”辰絮没有回避,坦言道。

    “你和他……”景含幽的眸光暗沉了几分。

    辰絮轻笑,“你在想什么?我会和他如何?不过就是个巧合而已。古驰为人单纯,赤子心性,我让他重回归鹤谷,接掌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如此而已。”

    “为什么不告诉我?”景含幽皱眉,心里就是觉得别扭。

    “你又没问。”辰絮答得理所当然。

    沉默了半晌,景含幽才继续道:“我不是在怀疑你。”这话闷闷的,仿佛是在解释。

    “吃饭吧。”辰絮并没有任何要计较的意思。和她心里的另一件事比起来,这实在不算什么。

    如此又过了几天,景含幽那边对小刀门和归鹤谷的人下了几次手,却都是扑了个空。辰絮这边虽然等到了柳如沙的消息,却依旧是毫无证据。两边都陷入了停滞,辰絮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了。这次辰絮没有再想什么花招,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和景含幽不离开易国,无论对于归鹤谷和小刀门,还是对于柳如沙的行动,都是非常危险的。

    五天之后,景含幽终于带着辰絮启程回国。这五天之内,辰絮布置了一系列的人手,其主要目的都是在查找太子易迦齐是否还活着。

    回程的马车上带了大量的蕴结草。这是景含幽特意吩咐人去易国西边采回来的。这种草的香气清淡而雅致,却不是人人都喜欢的。因香气过于清淡,整个易国皇宫之中,也只有辰絮才用。

    “你这身子浸满了蕴结草的香气。”景含幽抱着辰絮,夸张地闻了闻。

    辰絮不理她,“此番我只平了少数几个州的叛乱,不知皇上会不会怪我办事不利。”

    “你在担心你的族人?”

    辰絮没说话,用一声叹息回答了她。

    “放心,我会帮你的。不过,你我这场赌局……”

    “这一局我可没输。是你不守信用,提前赶来。”辰絮耍起赖来丝毫不觉得脸红。

    “好。”景含幽大度地不和她计较。手却不老实地滑进她的衣襟里。

    “哎!”辰絮扭动着身子不让她得逞。

    “都好久了。”景含幽的声音饱含委屈。

    “这可是在马车上!”辰絮一巴掌拍到景含幽手上,终于让她老实了。可是还没等松口气,景含幽的手又蠢动起来。这次更过分,直接从后面含住辰絮的耳垂,舔舐起来。

    车厢里回荡着辰絮的急促的喘息声,她这会儿终于明白景含幽不让泠音等人坐进来是什么意思了。

    “这般无赖!当真没点羞耻之心了?”受制于人,她现在也就只能图个嘴上痛快了。很快,连这点权利都失去,唇被景含幽堵了个严严实实。

    “含幽……”人被景含幽压在身下,辰絮蹙着眉承受着景含幽的掠夺。一滴汗水自景含幽的下巴处落下,落到了辰絮胸前的沟壑之中,留下一路晶莹。

    “辰絮,忍着点。”景含幽看到辰絮咬紧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疼的同时却也勾起了好胜心。动作愈发的激烈,直弄得辰絮抓着她肩膀的手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着躺在锦被上一动不动的人儿,景含幽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马车在路上不便清洗,她只能拿了干净的布巾一点一点帮她擦着身体。

    辰絮的身体还处在敏感之中,时不时就会战栗一下。她抬起眸子狠狠地瞪着景含幽,“你是不是故意的?”

    景含幽笑得人畜无害。“辰絮,我知道你害羞,不愿如此。我向你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辰絮又狠狠剜了她一眼,她现在浑身虚软无力,也只能恨恨作罢。待景含幽帮她清理完,这才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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