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琴遗音(武侠gl)-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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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未卜先知?”白芷庸横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玲珑公子,说道:“非礼勿视,玲珑公子瞧够了么?”
玲珑公子回过神来,颠了颠手中竹简,尴尬的说道:“失礼了,失礼了,一会儿自罚三杯,向二位赔罪。”白芷庸不再理她,让小婢将火炉、酒菜放在院中石桌之上,道:“你们退下吧。”
待摆好菜肴,煮上米酒,遗音已从屋子里搬来一张木椅,椅子上垫了厚厚的棉被,说道:“白姐姐,请坐。”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只觉得石凳冰冷刺骨,便暗暗运用真气抵御。
白芷庸见她如此细心,心中欢喜,脸上露出笑容,首先给她斟了一杯酒,说道:“快喝吧,也好抵御严寒。”遗音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赞道:“煮酒浇凄切,驱严寒,及时悦。”
玲珑公子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大口喝下,说道:“好一个及时悦,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活着就应该及时行乐。”接着又连饮两杯,说道:“方才施礼之处,还望两位见谅。”
遗音道:“玲珑公子客气了。”玲珑公子道:“如今你我坐在同一条船上,若再公子、姑娘的称呼,未免见外,从今以后,我便称呼你为遗音妹妹,你若不嫌弃,亦可叫我一声箫大哥。”
遗音向来不拘小节,当下点头叫道:“箫大哥。”玲珑公子哈哈一笑,道:“好妹妹!”
白芷庸目光一颤,暗道:“这玲珑公子素来高傲,如今折节下交,想来必有所图。”玲珑公子收敛住笑容,说道:“其实……哎,折叶伤人鄙人到听说过,但飞羽杀人,鄙人甚是怀疑。”
遗音浅嘬了一口酒,说道:“不瞒箫大哥,小妹三度与之交手,第一次在凤阳城外不远处,第二次则在滁州城郊野,今日下午算是第三次了,但实际上与使用飞羽者交锋仅有一招。”
她的目光忽然集中,一口气饮下杯中残酒,继续说道:“那支飞羽很快,如闪电、如流星,直刺晁大前辈的心脏,若不是大刀将那飞羽阻碍了一下,再加上晁大前辈举世无双的轻功的话,那支飞羽定将要了他的命。”
玲珑公子吃惊不已,问道:“当真如此厉害?”遗音给自己斟满酒,一口气喝了下去,重重的说道:“不错!”她的神情很是紧张、凝重,仿佛这杯酒下肚,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惊怕。
玲珑公子更是吃惊,与她痛饮了一杯,问道:“你与对方三度交手,可曾发现什么端倪、线索?”遗音将三次交手的情景说一遍,哀叹道:“不知道接到密函之人能否安全抵达滁州城。”
白芷庸再次为她斟满酒,说道:“不管你怎样担心,事情已经无可逆转,你不如打起精神,为讨伐大会作好准备,至于我的伤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靳姐姐已经来了。”
原来遗音心中为赴会的武林人士担心,耳目失了灵敏,竟没有发觉有人潜入院中,此刻听白芷庸道破,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抬眼四望,叫道:“无颜,你在哪里,你真的回来了吗?”
她话音刚落,靳无颜的身影就出现在她身后,遗音连忙回身,只见靳无颜脸色十分难看,快步向前,去拉靳无颜的手,问道:“无颜,你的脸色很不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靳无颜躲开她的手,目光落在白芷庸身上,说道:“可能我来的不是时候,所以遭了凉风。”遗音想不出她在暗喻什么,连忙斟了一杯酒,递了上去,说道:“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靳无颜横了她一眼,心中暗道:“我刚走,你就与白芷庸庸卿卿我我,还当街打情骂俏,真是没良心。”想到此处,不禁鼻子一酸,反身奔入房中,落了门栓,簌簌的哭了起来。
遗音只觉得一头雾水,呆了一呆,疾步上前,拍打着房门,问道:“无颜,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靳无颜粉背靠在门上,一直哭,任她怎么拍门,怎么问话,都不理会。
第139章()
第139章:子车图谋,称霸天下
靳无颜躲在房间里哭泣,遗音一头雾水,拍打着房门。
突然,一支疾箭破空而来,遗音身形展动,往右让了一步,只听‘嘭’的一声,一支二尺九寸长的羽箭钉在木门上,颤动不止,遗音认得此箭,回身望去,只见巫含玉站在院墙之上,轻声说道:“巫公子,别来无恙。”
巫含玉纵然一跃,来到门前,瞧了遗音一眼,缓缓伸出右手中食二指,轻轻夹住箭身,用力向上一拔,羽箭应手而出,放入箭篓,说道:“天地间,仰慕靳姑娘的男女何其之多,其中不乏才貌、武功、家世远胜于你之辈,只可惜她偏偏钟情与你……”
遗音呆了一呆,正待说话,巫含玉话锋突然一转,阴冷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样,射在遗音身上,只听他道:“但是你却屡屡让她伤心,你可知道,她为了来见你,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遗音浑身一震,怔怔的望着巫含玉:“发生什么事了?”
巫含玉瞧了一眼门上映出的靳无颜消瘦的身影,难耐心中嫉妒,右手使出一招野火燎原,左手拿捏一招恶虎锁喉,向遗音攻击而去,口中喝道:“我要杀了你,免得你伤害一个又一个。”
遗音吃了一惊,身子急速下沉,右腿一招横扫千军扫了出去,说道:“巫公子关心无颜,为她打抱不平,我随时奉陪,但我想知道,无颜究竟怎么啦?”巫含玉见遗音扫出的腿风十分猛恶,不敢封架,往后跃开五尺,遥遥拍出一掌,说道:“她为了来见你……”
酒楼一别,子车鸣带着靳无颜,去了滁州城东一片苍密的松林,但见松林深处矗立着连绵的屋脊,松林十分安静,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鸟兽,但靳无颜却越走越心惊,暗道:“这松林表面上毫无戒备,实则危机四伏,埋伏了无数暗桩。”
走进林中大院,行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看见一棵松树,松树的顶端挂着一盏红灯笼,在风中不停摇摆,行至红灯笼之下,发现此处竟是一个独院,推开院门,便看到宋子炎等人立在院中。
众人见到二人,立刻迎了上去,跪拜说道:“拜见主公,拜见小姐。”靳无颜微微一笑,说道:“大家起身,不必多礼。”
巫含玉从旁边走了出来,叫道:“靳姑娘。”靳无颜一双美目飘向他,叫道:“玉哥哥。”
巫含玉看着靳无颜,只觉得她身形虽然消瘦了许多,精神却很好,不由的问道:“靳姑娘眉梢含笑,似乎心中怀着欢喜之事?”靳无颜点了点头,故意问道:“你们怎么也在此处?”
巫含玉瞧了一眼子车鸣,低声说道:“你可知道,此处是谁家别院。”靳无颜心中一默,笑道:“含玉哥哥这般询问,屋主定是十分厉害,而在这淮南地域,谁家势力比得过淮南王?”
巫含玉道:“不错,凤阳城分别,我们接到你的讯息,就立刻赶去滁州城,不料半途中遇到老爷子,他将我们软禁在此处,直到昨夜,淮南王秘密来此,我们才知道此处乃是他的别院。”
靳无颜苦笑说道:“我替爷爷办事这么久,竟不知道他与淮南王有联系。”子车鸣回头瞧了她一眼,道:“你错了,老夫不削与淮南王这般偷鸡摸狗之徒联手,老夫只需要他言听计从。”
靳无颜跟随子车鸣踏入里屋,说道:“是啦,爷爷做事从来勿需伙伴,只需要走狗,即便那淮南王府邸犹如铜墙铁壁,爷爷也是来去自如,用怨气控制他,让其沦为傀儡,也不在话下。”
屋中陈色十分整洁,中间长方形的桌案上放着一盏油灯,北面墙边放着一张供案,供案上放着一尊玲珑剔透的玉鼎,鼎中檀香高烧,缭绕满室,玉鼎上方挂着矢志的画像,十分惹目。
子车鸣静静的瞧着矢志的画像,不再说话。
靳无颜注意到他的眼神,心中一颤,暗道:“爷爷神魔重心大成以后,心性越发暴戾,如今连看矢志婆婆的眼神都变了,没有了柔情,只有怨恨,难怪今日他没有用武力强迫遗音带路去仙侠绝崖,反而让遗音以知更婆婆、矢志婆婆为聘礼,爷爷究竟想怎样?”
忽然,她灵光一动,踉跄退了一步,暗道:“爷爷当年为魏国将领,率领四国联军攻打函谷关,岂料功败垂成,心中难免不甘,又在神魔重心的作用之下,野心不断膨胀,如今控制淮南王,只怕是想谋反当皇帝了。”
分析到此处,心中大叫糟糕,暗道:“但愿爷爷不知道腾龙帮与淮南王的关系才好,但是爷爷用怨气侵蚀了淮南王的身体,定然读取了他的思想,又如何瞒得过他……”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窜入屋中,速度之快,如同闪电,使人心生寒意,巫含玉怒叱一声:“什么人?”扬手拍出一掌,带起一阵呼啸风声,有如泰山压顶一般,朝那黑衣霹雳而去。
岂料那黑衣人竟是心高气傲的主,但见巫含玉来势威猛,当下一提真气,不退反进,直向巫含玉怀中欺去,口中大喝一声,道:“好啊!吃我一拳。”呼的一声,手臂一伸,直击而去。
巫含玉见对方拳势大含杀气,不敢硬接,脚跟一转,侧身躲了开去,岂料对方使出一招如影随行,瞬间又粘了上来,在避无可避之下,唯有硬接这样一拳,当下凝聚真气,伸出手去。
靳无颜突然喝道:“化掌为爪,扣其脉门,虽则两败俱伤之局,但也不失脸面。”原来她早就看出黑衣人的武功在巫含玉之上,巫含玉根本接不住这一拳,只得出言指点。
巫含玉微微一惊,暗道:“这乃是不要命的打法呀,但俗话说的好,硬的怕横的,横得怕不要命的,我何不赌一把。”一翻右腕,立时化掌为爪,朝那黑衣人脉门抓去。
那黑衣人果然不敢硬拼,右手一收,又推出了一掌,就在他一手一推的瞬间,巫含玉已经反客为主,右臂斜里上撩,封挡对方掌力,左掌全力推出,力道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去。
黑影心神大震,抬起左掌抵御,已是太迟,眼见要伤在巫含玉掌下,子车鸣忽然喝道:“住手!”接着衣袖一动,拂出一道劲力,逼得巫含玉和黑衣人身不由己的退了七八步,差点跌倒。
子车鸣冷冷的瞧了那黑衣人一眼,说道:“没用的家伙,你来干什么?”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启禀主公,属下率领哑人监视腾龙帮众人举动,探到晁家四兄弟离开滁州城。”
靳无颜听到哑人二字,立刻想起遗音讲述的施救晁家兄弟的过程,于是问道:“爷爷手下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子车鸣缓缓垂闭上双目,说道:“函谷关内,你放走白遗风等人,我就知道你假戏真做,喜欢上了遗音,哎,我子车家族为情所困,你总有一天会为了她对抗我,我只得早作打算。”
靳无颜苦笑:“爷爷高明,想来那飞羽杀人也是爷爷所为了,而我眼前这黑衣人定是飞羽团队的领头?”子车鸣道:“不错,他们是由我亲自训练的死士,除了首领之外,全是哑巴。”
靳无颜轻轻哀叹了一声,说道:“只怕他们不是天生的哑巴吧,而是被您割掉了舌头的吧,您用怨气控制他们,除了眼前这首领以外,其他人皆是行尸走肉,您又何必如此残忍呢?”
子车鸣忽然大笑起来,说道:“黑影、宋子炎等人听命,立刻截杀晁家四兄弟。”宋子炎等人听命,愣了一下,看向靳无颜。靳无颜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如今我也自身难保了。”
宋子炎等人领命退了下去,他们心中知道,若要违命不从,下场只能是变成行尸走肉,十年前,子车鸣找上他们,要他们辅佐靳无颜,当时他们就见识到子车鸣的厉害与残忍。
子车鸣转身看着靳无颜,眼神十分复杂,似乎在他的心中有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孩子,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但念在爷孙一场,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话间,子车鸣摆弄着供案上的玉鼎,接着挂着矢志画像的墙面忽然颤动起来,接着如门一般敞开,靳无颜抬眼望去,只见里面黑暗如漆,隐隐飘出腐尸般的恶臭,感觉十分恶心。
靳无颜知道里面定是凶险之地,定了定神,问道:“爷爷想我怎样?”子车鸣道:“助我改朝换代。”
靳无颜虽有所料,但心中仍有些吃惊,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知爷爷心中可有计划?”子车鸣饶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自幼聪明伶俐,若换作是你,你会如何计划?”
靳无颜稍作思考,说道:“爷爷武功大成,如今又控制了淮南王,要改朝换代绝非难事,但知更婆婆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