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撩反派-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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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文老所言的那段过往恩怨,越礼狠狠地瞪了战寰一眼,继续吼道:“战家蛇鼠一窝,肮脏腌臜透了,战寰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能是什么好东西?!”
谈书润沉默,越礼所言不错,战寰的铁腕手段,深沉心机,她前世早就领教过,只是重活一世,信誓旦旦要复仇,却仍旧没能堪破诸多事情的牵扯联系——无论是她眷念不舍的年少阿寰哥哥,亦或者是后来掌权弄势的幸存者联盟最高司令官,本质上都是战家大院的继承者,登上名利权势巅峰,是他从小便刻骨铭心的教导,他从来没抛却过,是她忘了。
谈书润默默地往前踏了一步,随即肉眼可见,战寰眼底浮上层笑意,但身旁的越礼却是猛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惊呼质问:“阿书你疯了吗?!那是战寰!他可是战家人!你们可是有仇的!你莫不是想死吧!他说的不能信!”
所幸,她的记忆力并未沦落到耄耋老者的程度,越礼所言,她还是清楚的。
她那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她最喜欢的爷爷,疼爱她的爸爸,还有妈妈;甚至于这场末世灾难,数十亿人的性命生死,硝烟四起,烽火不断,自此残缺不全的华国大陆,都拜战家所赐。
谈书润视线偏移,落在自始至终,默然以对的越烬身上,胸前的婚戒染着体温,随着她的心跳声起伏,谈书润握紧了拳头,盯着越烬,半晌后,低喃着问:“你信我吗?”
“那么,说这话的你,是谁?”
从未想过越烬会这般不答反问,谈书润怔愣住,枪炮火海的包围圈里,谈书润竟然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是谁?
与战家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席、谈两家后人?
前世被战寰弃之如敝屐,亲自下令斩杀的战家少夫人?
战寰取名为战错的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无助的母亲?
亦或者是,不久前,刚与丧尸之主履行婚礼,定下百年白头之约的谈书润?
谈书润不由得自嘲,她的身份着实多得很,可她究竟是谁?想要成为谁?
“这世界上,一个人总不会只有一种身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亦不会只有一种感情。”
谈书润不再斟酌用词用句,她知道战寰在看她,也知道受过特殊训练的战寰听觉极好,自欺,亦是欺人,谈书润抬手揉揉眼睛,不知道是否热浪太过霸道,她此刻好像身处炼狱之中。
“阿越对不起”
转身离开的背影很是决绝,这个小姑娘似乎每次总是如此,她太有主意了,每当做下决定,更是不肯对任何人妥协,一往无前得让人想一把将她捞回来,摁在怀里狠狠地揍一顿。
但,他总得宠着,想做便做吧,他还护得起她将这华国大陆,闹得天翻地覆。
思及此,越烬反手捏了个手势,暗处的黑影得令,随即意识散开,面积不大的太古里别墅区,顿时暗影攒动,无声无息里,已然排列出与战寰所率领的战家暗卫相对立的格局。
——
但,他总得宠着,想做便做吧,他还护得起她将这华国大陆,闹得天翻地覆。
思及此,越烬反手捏了个手势,暗处的黑影得令,随即意识散开,面积不大的太古里别墅区,顿时暗影攒动,无声无息里,已然排列出与战寰所率领的战家暗卫相对立的格局。
——
战寰等了许久,久到直至他以为谈书润再次抛下他时,满身血污的女人却缓缓踏步,朝他渐渐靠近。
最终,在他面前站定。
“这都是你,预料的,安排的?”
“”
这本该是桩极得意的事情,若是成功,别说上粤城,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其他不肯归顺战家大院的几大世家,便该重新掂量得罪战家大院的下场,到那时候,幸存者联盟会的组织,他倒是要看看,谁还敢碎嘴,说三道四,不愿成立联盟会,统一服从北城的安排调度。
算计筹谋,心机手段,他从不曾在谈书润面前展露过的东西。
战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应下,谈书润她会不会觉得他骗她?应该是会的,自认识她起,他边清楚,这小丫头看似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能接受,可最讨厌的,是欺骗。
“这是必须的所为”
“”
眼见着谈书润就此沉默,战寰想着解释,口气却不由自主地生硬起来:“你难道没有诓骗过我?
“当年,你毫不犹豫,拿我的命救你自己的时候,难道不是背叛?”
“你来我往,阿书,我们就此扯平我就只有这次,再没有下次了,不行吗?”
本就对急转直下的变故接受无能的谈书润,此刻更是被战寰的连番质问,逼得无处可退。
什么叫做,拿他的命救她自己?那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上一世,她连命都可以给他!
这一世,重生前,她亦是抱着同样的念头,若非重生,她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在此处,得他讨伐罪过。
“我只想知道,战老的所作所为,你清楚吗?”
话音落下后的漫长分秒里,战寰沉默了。
谈书润抿着唇,似笑非笑:“原来,你也并不无辜。”
——
第二百六十八章:……爸爸……()
——
谈书润曾经定下了自认为足够缜密谨慎的计划。
虽然战寰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但他要她留在身边,她便顺势而为,当个间谍。
若是能借此机会进入华国国家研究院,探究当年她爷爷参与的哪项研究实验究竟是什么的话,那是更好的;若无法做到,那么留在战寰身边,找出可能在将来助他登上幸存者联盟最高司令官位置的左膀右臂,搅和战寰与他肱骨之臣间,或许牢不可破的信任度,亦是好的。
而更为重要的是,越烬已经被她说服,尽可能以丧尸王的身份,约束华国大地上,丧尸的行动;将来,将来某天,等到丧尸拥有神智时,他们大可以退居崇山峻岭,再不与人接触。
到那时候,她为谈家报了仇,便也陪着越烬,归园田居的生活,简单却更欢喜。
可终究,世事易变,玩弄了她大半人生的老天爷,不肯留她一丝活路。
事已至此,原先定好的计划,不要也罢,反正面对战寰的虚与委蛇,她再继续深陷,怕是会连笑意真假都分不清楚;思及此,谈书润继续朝战寰靠近了一步,袖口下的掌心却是握紧了剑柄。
战寰的格斗武力,连越烬都应对费力,她打不过越烬,自然也斗不过战寰。
——
许久后来的某天,谈书润回到渝城,重新榻上谈家小楼那块土地,为爷爷和父母上香时,曾想过,若是彼时,她手中的软剑并未出鞘,而是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当日,战寰兵临城下的困窘绝境,亦或者,早在先前,战寰深陷生死危局时,她袖手旁观,是否一切都将不同?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
剑风凌厉,划过臂膀,因为猝不及防,更是意料之外,战寰抬手拂过手臂边,满手鲜血。
“阿书?!”
惊愕后便是雷霆震怒,战寰多年来战场厮杀养成的习惯,潜意识里握紧了机枪扳机,却硬生生地顿住扣下的手势,手背青筋突爆,冷冽森然地盯着不远处握剑做攻击姿势的女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谈书润给予他的回答是沉默,以及毫不犹豫展开的攻势,招招杀意,步步紧逼。
“谈书润!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当年那些事情发生时,我根本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你就这样连我一起报复!是不是对我根本不公平?!!”
“公平?!你跟我谈公平?!”
——
当年,不知道是从哪里爆料出来的,说是末世丧尸病毒的研制,是因为前任华国国家研究院院长谈敬濂私下研究违背人伦道德的实验,最终实验基因变异,这才导致了丧尸病毒的出现,如恶魔修罗般屠戮了整片华国大陆,就此将所有人的人生变成业火地狱。
而她是谈敬濂的孙女,是渝城谈家留在世上唯一血脉的消息不胫而走。
幸存者联盟的民众纷纷游行示威,要求幸存者联盟内阁给出最好的解释!
于是乎,她什么也不知道地被最高法院的工作人员从战家大院最角落的阁楼带走,那时候正是寒冬,她刚睡醒,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只穿着薄薄睡衣的身子被冬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孩子在肚子里不安地踹她,她只好捧着肚子,尽可能地用双臂的温度去暖和它。
所以她做错了什么呢?要被那样如猪狗一般地被她认为的家,扫地出门!受到华国大陆所有人的审判,判她死刑,连同她肚子里八个月大,已然成型,会动会闹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她什么也没有做,甚至不曾伤害过任何人,最终却被绑上绞刑架,被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亲手枪杀。
谈书润猩红了双眸,冷冷地笑开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世间哪里有公平可言?!”
“是,当然是有的,可公平只是对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贵族而言!”
“谈书润!你疯了吗?!住手!”
战寰从未见过这般绝望凄厉的谈书润,此时此刻,他好像从未认识过她,明明模样还是记忆里的,感觉却不同,好像是,他们之间远隔了千山万水,不可追,不可平。
——
此时,负责贴身保护他的暗卫队长已然举枪瞄准了谈书润,却被躲闪过谈书润一记剑劈的战寰冷声呵斥后,默默退回队伍里。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插手!”
闻言,暗卫队长暗自沉沉叹气,不久前他曾与高演通过电话,了解上粤整座城市的攻防布置,那时候,听他难掩激动之情,摩拳擦掌地等着大军开拔,到上粤城施展一番天地作为时,高演曾神色莫辩地告诫了他一番。
“你有这想法是好的,但最好有个心里准备,若是碰上个身着黑裙的姑娘,你要小心些。”
那时候他问过为何,得来的却是高演冷冷地嗤笑。
“咱们少将什么都好,就是对一个人的执念太深,对此,战老那边可是很不高兴。”
他们都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听声听音,弦外之音才是那最重要的你。
“高兄,你的意思是,解决了那个姑娘?”
“我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那身着黑裙的姑娘唤作阿书,你见了,自然会认识的。”
——
所以,怕是高演口中的阿书便是眼前血污满身,狼狈落魄的姑娘?
是战老要解决的人?
但
暗卫队长想到初来太古里时,解救了这姑娘一行人后,在姑娘身上见到的那只腕表,那般机密贵重的东西,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被少将交给了这位姑娘,想必她在少将心底的分量不可小觑,若是贸贸然出手,还是这般众目睽睽下,当着少将的面?
会不会遭受到少将的报复?将来战家大院必定是少将的天下,若是杀了少将喜欢的女人?他的前途岂不是就此混沌无光,一片昏暗了?
待暗卫队长犹豫不决着重新抬头看向厮杀得难舍难分的自家少将与那黑裙姑娘,想来自家少将是克制了的,否则以他的看法,十招之内,那位阿书姑娘早就该被自家少将拿下!
算了,他何必多生事端呢!
这般想着,垂在身侧的枪却被握住,随即,枪响,满目的鲜血四溅。
“阿书!!!”
“???”
谈书润的脸色刹那间病态般的苍白,唇边哆哆嗦嗦,竟是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护身符从面前飘落,勾出了她仅有的美好回忆。
——
一切发生的极快,接踵而来,完全不给谈书润反应的时间。
——
枪声响起,有道黑影疾驰而来,随即那枚能够将丧尸一枪毙命的特制子弹,穿胸而过。
谈书润惊愕,眼睁睁地看着不久前还指天誓日,言之凿凿,如恶鬼般扬言要取她性命的黑衣人,仅是凭着血肉之躯,便冲来替她挡掉杀机,谈书润困惑不解,一句‘为什么’凝滞唇边,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前面是道暗不见底的深渊,她再继续往前,便是万劫不复。
但那枚染了黑衣人心头血的护身符,便这般大喇喇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忽视不了,也不能漠视。
嘭地一声重响,黑衣人重重跪下。
谈书润突然心疼,那一跪,好似雷霆重锤砸落她的心头。
“安先生?”
夹杂热浪的狂风吹过,将黑衣人的帽衫掀落,露出这位神秘人物的庐山真面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