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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烈焰绝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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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系?”她细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是枝木一物。

    “为了防止有人从地底暗袭内皇城,曾让神女催动过红木的活性。”

    原来如此他们误打误撞被当做暗袭之人。怪不得她觉得那股灵力有些熟悉,原来是楚怜的。

    “只是”慕忘顿了顿,当时司空焰的情形,似陷入了魔怔一般,可红木并无催眠之效,也不会使人昏厥,这便奇了。此事,也不知是否和那些风傀儡有关。慕忘问道:“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经慕忘一提,她的身子骤然僵住。当时脑海中晃过的画面一一重演,那场无名的大火,无数房屋瓦砾倒塌的声音,还有那位母亲,那双绝望的眼,死死盯着她。那一眼太深刻了,深刻到在她心中刻下了不灭的痕迹。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我看到了一场大火。”

    “大火。”他眉间微微一皱,“天浔镇。”

    听到这三个字,她有些吃惊。又是天浔镇。

    慕忘想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天浔之乱发生时,司空赋领着风城将士,在天浔镇中数次与蛊城的纹隐交战。半月后的朔月日,不知何故,镇上之人一夜消失,而后又突然起了场大火,延绵数十里,屋舍尽毁。司空赋也不慎落入纹隐的陷阱中,自此牺牲。”

    后来的事,她倒是略知一二,司空将军死后,司空家的重担,又还复给了司空夫人。

    “此事应与你身世有关,各中详情,尚待查证。不过”慕忘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风傀儡之事,还望姑娘莫对他人言说。”

    她点了点头,一想起那些恶心的东西,自己就感觉脊背发凉。

    窗外艳阳当天,偶有红叶落下,敲打着木窗沿,已是未时。二人突然没了话题,周围又十分安静,慕忘平缓有序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司空焰习惯了独处,突然有人和她同处一室,反而有些不适应。

    “多谢。”司空焰把药碗递回。也许是因为之前受伤受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这次的道谢却是真心实意的。

    慕忘接下药碗,嘴角微微勾起,“只要你以后,不再追杀孤就行了。”

    她脸颊微红,一事归一事,毕竟在风谷之中,是他救了自己。

    “你不说话,就算和解了?”慕忘朝她伸出手,那宽厚白皙的手掌上,深深印刻着交错的掌纹。

    司空焰冷冷把他的手拍开,生硬道:“哪有那么容易。”

    他笑了笑,突然又递过一支簪子,道:“此簪名红溯,司空姑娘的木簪在风谷中遗失,不妨先以此簪挽发。”

    司空焰见此簪作花开状,红玉为心,金叶裹之。想着自己披头散发出门确实不太合宜,司空焰便接了过来,“再见之时,定当归还。”

    慕忘轻轻一笑,未有作答。

    “焰姐姐——”门外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不消片刻就见慕央跑了进来。她一把抓住司空焰的手这里晃晃那里瞧瞧,确定无事,才放心下来。她突然瞟到司空焰手上的簪子,惊呼道:“咦这簪子不是——”

    “小央。”慕忘开口打断,声音很轻,但是却是暗藏玄机。慕央刚出口的话只好又吞了回去。

    “司空姑娘病未痊愈,你就在这聒噪不已。”慕忘起身欲离开,向司空焰微微颔首道,“不打扰你休息了。”

    慕央不满地朝着慕忘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也起身向司空焰告别道:“焰姐姐再见!”

    司空焰微笑着朝她点头。**殿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一阵清风从窗缝中轻轻流了进来,萦绕在司空焰发间,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簪子静静发呆

    刚踏出房门,慕央就急着跑到慕忘身前去,“哥——红溯不是血玉簪吗?”慕央转着黑溜溜的小眼睛,调笑道,“你是不是对焰姐姐有意思呀?”

    慕忘出了**殿,悦容渐渐退得差不多了,只留着微含笑意的眉眼。他轻轻俯下身,盯着面前的慕央,缓缓开口道:“你自小便已许配给了苏幽,再过两年也可出嫁了,还是多替自己想想罢。”

    慕央吐了吐舌头,又是气急又是脸红道:“哥!”

    话说那温绥一路狂滚至风谷之中,却只见慕忘派来的侍卫,说是二人已回到了内皇城之中。他狐不停爪地奔到了内皇城,却又被告知司空焰刚刚离开,于是只好再次改道君府。一路上风风火火,鸡飞狗跳,吓死无数家畜。行人但见有白毛呼啦晃过,手中的食物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温绥最近可能时运不济,才刚窜进君府,就撞上了君梦泽。温绥心中叫苦不迭,赶忙往一旁的岩洞里闪去。可君梦泽却早已看到他的身影,欢天喜地往这边跑来,几个侍女跟在身后紧紧护着。

    君梦泽扑进岩洞里打算把温绥揪出来,可是因为手太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君梦泽脸上都沾满了枯叶,他没有办法了,只好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假山。而温绥却是耐着性子,死活不出来。

    小梦泽想了一会儿,突然重新站起身。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朝着洞中吼道:“畜生!你给我出来!”

    温绥一听,这不对啊!才几天,君梦泽就生得这般大胆无礼!一旁的侍女们都纷纷笑出了声,温绥顿时涨红了脸,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意思,便现身恢复了人形。他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要趁司空焰不在,好好教训一下君梦泽。

    没想到刚变回人样,小梦泽就飞奔过来,紧紧抱住温绥的腿不撒手。温绥竖直炸起的毛绒耳朵一下子怂了下来,只听他无奈地嚎道:“君梦泽,你这个抱腿狂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 遇红颜祸生心劫(2)() 
夏末将近,秋意缱绻。赏清轩中的草木皆露了几分萧瑟,慕忘落手抚琴,曲间之意,时峨峨若泰山,时洋洋如江河,却叹再无古人踪迹。

    片刻后,慕忘拿起案上那枚通体发亮的黑色石晶,捏了捏,“这就是蜚声南北的邪光?”

    “是。”一旁的栖迟答道。

    “原来避除蛊术的至宝,竟是这小小的顽石。”

    “栖迟受禁前,将此物藏于栖身的香炉之中,所以任后人寻遍风城,也无从发觉。”

    “当真心细。”一道光亮,那邪光就消失在了慕忘的掌心中。

    栖迟轻声一笑,散作无形向上飘去,“栖迟已履行诺言,望王善待此物。”

    白烟袅袅而逝,绕上了枝头的那几片红叶,欲去不舍,欲留不甘。慕忘静静看着,难免出神起来。不知何时,两个人影已相继步入了赏清轩中。慕嵩将右手搭在左肩上,躬身一礼,“王。”

    一旁的慕锦也见礼道:“皇兄。”

    慕忘抬手一挥,将琴隐去。几只风灵兽化作扇着翅膀的青鸟,分别叼着玉杯玉壶,翩翩而来。慕忘道:“不必多礼,坐吧。”

    二人这才坐在了白玉桌前。青鸟轻飘飘地斟了茶水,而后化作青烟四散。

    慕忘轻轻啜了一口,方道:“皇舅寻孤何事?”

    慕嵩故作踌躇了一会儿,肃然道:“如今风城安定,四海清平。下月便是小女的生辰,成人礼毕,这婚事”

    原来是为了婚约。慕忘眯起双眼,已故的父王本就是个善谋附势之人,早在他幼时,就给他和慕锦、慕央和苏幽定下了婚事。

    慕锦面色绯红,目光四下乱窜,良久才敢抬头看他。她钦慕慕忘之事,明眼人皆看得出。更何况,慕锦本已是皇族身份,只有加封王妃,才可更进一步。如今,她恨不得能立即嫁入王室,则不必整日忧心。尤其是近日那个叫司空焰的与慕忘走得过近,让她十分忌惮。

    慕忘处之泰然,神色既不躲闪,又不失风范。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婚事固然重要。不过苏幽是风神一事,想必你们近日也都听说了吧。”

    “是。”慕嵩恭敬道。

    “有何想法?”

    “苏相本为风城国相,又是我主亲信,自然如虎添翼。”

    “是喜是忧,犹未可知。”在慕嵩不解的目光下,慕忘缓缓解释道,“皇舅不知,降神殿的预言之人中,并无苏幽的名字。”

    慕嵩一惊,“什么?!”

    慕锦虽不入朝堂,但也知降神殿的预言在风城一直被奉为圭臬,从未有人质疑过,“怎么会”

    “栖迟、楚怜、慕央与司空焰,才是降神殿预言之人。”慕忘将杯盏拿起又放下,他嘴角暗中勾起,幽幽道,“据栖迟所言,可能是预言出了差错。你替孤做一件事吧。”

    慕嵩慌忙道:“王请说。”

    慕忘袖袂不着痕迹地一撇,便让玉杯侧翻在桌。茶水尽数流出,一点点沿着玉桌滚落,砸在了地上。

    “杀了司空焰。”

    对面二人双双怔住,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闻得司空焰是风神之时,慕锦还心生妒意,此刻又听慕忘如此说道,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窃喜。她嘴角不经意扬起,司空焰在王的心中,也不过如此。

    而一旁的慕嵩却是吓得不轻。虽然他胆小如鼠,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苏幽成了风神,就证明两个未满二十的风神之中,定有一人出错。莫非他试探道:“王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两位风神之中,何人是真?”

    慕忘重新抓起玉杯,在手上转动着,目光带着几分压迫之意,“不可吗?”

    他心下暗惊,慕忘的手段竟决绝至此!慕嵩惶恐地点头道:“自然可以。只是这万一她真是风神”

    “风神若死,自有人继之,你应当知晓这个平衡法则。还是,你还想让孤,杀了自己的皇妹?”

    慕嵩手一抖,将茶水洒出不少,“怎敢。”

    “很好。”慕忘点点头,“孤有些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慕忘言罢,就兀自起身离开。慕锦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婚约之事又没了着落,不禁懊恼起来。

    温绥以被君梦泽折磨得身心俱疲为借口,一连在司空焰身边窝了大半个月。

    他见司空焰连日闷闷不乐,还以为是因为紫芝的事情,软声安慰道:“焰儿你别担心,紫芝嘛,我到时候再进风谷给你找找。”

    她呆滞地点点头,脑海中仍想着天浔镇,她到底该不该去问司空夫人,那个女人又是谁呢,她的母亲吗?念及此,她的心口隐隐作痛起来,她不敢深想,那个画面每在脑海中回忆一次,她都感觉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的母亲,是因她而死的吗

    “焰儿?”温绥的爪子又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今日?”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

    温绥垂头丧气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今日是他的生辰啊,焰儿说忘就忘,谁知他心里苦啊

    司空焰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暗自好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把手伸到温绥面前,“呐——你的红叶糕。”

    温绥忽然眼前一亮,两只耳朵又竖了起来,他露出白尾巴在司空焰身上蹭了两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正嬉皮笑脸地讨好着,远处突然传来君梦泽催魂铃般的笑声,吓得温绥浑身一震。他赶忙拉起司空焰,“快走快走,我们上集市去逛逛!”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立即被温绥拖出门去。

    织文布匹,琳琅满目,从桥头挂到了街尾。人潮涌动,二人并肩走在集市上,温绥时不时拿起那些饰品,在司空焰身上摆弄两下。她从小就不怎么会打扮,也是令他操碎了狐心。

    “这个好看。”温绥点点头,“这个也不错。”

    他把那枚白玉簪插在司空焰的头上,狐爪轻轻一弹,玉花就绽放开来里头突然窜出一根金丝,如蛇吐信般蛰了一下他的手指。吓得温绥连忙退了两步,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

    卖簪子的小丫头在旁侧“咯咯”笑了起来,“这姑娘家的头发,你一个男子,怎么碰得?”

    温绥揉了揉自己的手,瞪大双眼道:“你这什么簪子!”

    司空焰无奈地将玉簪从头上摘了下来,略带歉意地递了回去。

    “可别小瞧这白玉簪,它呀,”丫头接过簪子,意味不明地看着温绥,“可以防狼!”

    温绥的白尾气愤一甩,“我是狐!”

    “不过”丫头的目光轻轻攀上了司空焰头上的那枚红溯,“我这再好的簪子,也比不上姑娘头上戴的那枚。血玉之魂,绝非凡品。看来,姑娘必是风城皇族。”

    “诶?”温绥的爪子戳了戳司空焰头上的红溯,“这簪子,我怎么没见你戴过。”

    司空焰一愣,这枚红溯是慕忘给她的,她这大半月的日子都在君府呆着,未曾回司空府,自然也就未换头簪。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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