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华绝代-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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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天气,也只能是深感无奈,别说是下暴雨,就是下刀子也得出这趟门了。
乔隽瑾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参与的,当然她也没有这么大好奇心,于是就留在旅馆里,头几天的湿热本来就叫人觉得不适,广州的回南天让她领教了威力,那满墙水珠子和总是干不了的衣服,真真是苦不堪言,这场暴雨没有带走潮热,反而让广州的天气更加潮湿。本来她从小就在上海长大也算是经历过那种梅雨季节的,知道回南天的厉害,却不想上海的
实在无聊了,乔隽瑾也只有在楼下的茶馆里闲坐,听着一窍不通的粤语话满天飞,好在这里的茶点实在美味,她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往自己嘴里塞点吃的以慰寂寥。蒸饺,肠粉,蒸排骨,有吃的惯的,也有吃不惯的,不过多少尝尝,也对得起自己来一趟广州了。
林承的声音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都因为中间人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算得上顺风顺水的。这次广州之行,最大的收益,不仅仅是到手的大洋和金条,更重要的是林承突然意识到,原来革命的风暴竟是这样的猛烈,他想到了齐昱和章言致,也不由得叹息,早早晚晚他们也都会被这场风暴给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五月,安楚辰终于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国,他在美国这几个月十分的出人意料,安楚宏没有找他,他也没有找任何人,反而是跟美国的一个经济学的老教授联系上了,从年前开始的几个月就在老教授的私人书店里看书喝咖啡,最后与他商讨当今的全世界经济形势。
最后终于这才找到了自己的最终归宿,安楚辰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重新回归学校,有可能做一个教员都要比自己现在做生意来的顺手,于是赶紧的重振旗鼓,他给安楚宏去了一封信,自己准备留在美国的学校任教。
安楚宏收到了信之后,连撕带扔的一并都投进了火炉,那种怒火冲天简直要把他给烧了起来。“给他回信,这辈子不要再进安家的门!”他合该就要有这么一个烂泥糊不上墙,怎么扶都扶不起来的刘阿斗似的弟弟吗?
六月,齐眉和邱珍来到了美国,开启了求学之旅,恰好听说安楚辰也如学校当了一个助教老师,齐眉私心的想把专业改成经济,却没有这样胆量,最后还是选了自己喜欢的美术。
七月,章言致终于和安家正式撕破脸皮,徐泰这回最终选择跟章言致站在了一起,颁布重新改革财政政策,完全把安邦银行排除在外,启用了京业银行。与此同时,安楚宏在赵衡辉的策动下开始跟日本的株式会社全面合作。
八月,苏郡格临盆之时到来,齐昱却怎么都抽不开身了,章言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竟然被人刺杀,东北军此时大乱,齐昱被徐泰借调北平。说来也是巧合,齐昱这几年似乎总能和戡乱救国沾点边,上次是苏淳严遇刺,这次是章言致遇刺。人说被北平这个地方,帝王之相太过浓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赖着不走,迟早是要倒霉的。
本来他想着是才八月初,他硬要去一趟北平,然后再从北平坐飞机去美国,却不想这一去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想卸任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却没有想到反而有一次被推倒了舞台的前沿,又要开始粉墨登场。
上海的沪军少帅都不怎么想干了,这回却要把持整个政府了,齐昱无奈,为何如此的世事无常?
这边苏郡格却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提前了,就在齐昱赶到北京的第一天,正正比预产期早了二十多天。
事出突然,等到齐昱处理完北京的事务,再赶到美国,苏郡格已经开始坐月子了。
他曾经案子许诺自己要在她生产的时候陪在身边的,想看孩子第一眼,想第一个抱着他们,可是现在生生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一双儿女静静地躺在襁褓之中,沉沉睡着,他风尘仆仆赶来,跑了一路气喘吁吁。苏郡格抬眼看着他,突然就落下泪来,生产的时候,她疼到恨不得咬舌自尽,从羊水破裂到生完孩子,整整两天两夜。别说苏郡格拼命拼的死去活来,就连接生的产婆还有医生也给累得满头大汗。
她也真的是有意思,结婚的时候是中西合璧,现在就连生个孩子也是中西合作,还好的是不管怎么说,孩子们和母亲都平安。
“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齐昱不停地道歉,握着苏郡格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没事生完了”苏郡格嘴唇没有血色,说话也是虚弱,这都过了三天了,还是有气无力,可见当时她是如何的全力以赴,才成了而今的虚脱之态。
他这辈子真的就是注定要欠女人的了,简奉仪流产的时候他不在,苏郡格生产的时候他又不在。每每这样的缺席,总是要与权力挂钩,齐昱,或许你才是天生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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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伍柒·妒韶华风雨潇潇()
齐昱把苏郡格包在怀里,紧紧的不愿放手,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跟她拥在一起。
时间久了,苏郡格也觉得有些累了,就躲他,“好了,我该喂奶了,让我躺下歇会儿。”
“不是有奶妈吗?还要你亲自来啊?”
“林嫣也是自己喂奶的,?是自己的孩子我就不想让别人插手。”
苏郡格抱过来女儿放在胸前,要说她也真是多少偏爱这个小女儿一些的,她生出来就瘦弱的多。
两个孩子,一对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先出来的,个头也大,将近五斤七两,小的是妹妹,个头也小,才四斤多点。
齐昱眼看着自己在苏郡格心中的地位马上就要不保,但是无可奈何中还是甘之如饴的。
“你有空就给想想名字吧,都好几天了也没有个正经名字,一天到晚都是叫小东西,小东西的,太不像话了。”
苏郡格一边宽衣喂奶一边责怪齐昱一边还逗弄着孩子。
“这名字一定要好好想想,肖存钦给他儿子起名肖麟升,我的孩子一定不会这么俗气,咱们一次就生了两个,这就比他们强的多!名字一定要仔细想想,一定要仔细想想,不能随便啊!”
苏郡格哭笑不得瞥了他一眼,“这也值得一比,你们不是好哥们吗?”
“一码归一码,你不用操心。我自有我的安排,放心吧,咱们这两个宝贝一定什么都比别人强。”齐昱自信满满。
在当父母,维护孩子这件事情上,齐昱原来也是当仁不让的,为人父母,特别还是新任父母,自然也跟新官上任一样,那三把火烧的甚是旺盛。
没有办法,苏郡格也只能自己给两个孩子起个乳名,哥哥就叫齐齐,妹妹就叫苏苏,分别承袭父母二人的姓氏,简单也好记。后来齐昱说,幸好两个人的姓氏是个好姓氏,听着也顺耳。要是姓刘,叫刘刘,得多难听啊。苏郡格便再次接机催他赶紧给孩子起名字。
齐昱思量再三,终于给定下来了名字,哥哥就叫齐赫,妹妹就叫齐诺。苏郡格听了之后,实在是觉得——俗,俗不可耐!
苏淳严听了,却非常认同,说这名字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叫着也是朗朗上口,齐昱也是用了心的。白琳和傅含秋就有点意见,说是人家肖存钦都把妻子的名字放在孩子的名字中,以显示对林嫣的重视,这齐昱怎么就没有这份心呢?
名字好容易取了,结果又催着让他改,这也真是有些强人所难的了,齐昱苦了一张脸,那就在名字中间填一个苏字就好了呗。
苏郡格知道了,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过上了这样相夫教子的生活,确实和林嫣一样的繁琐杂乱,幸好有白琳和傅含秋帮忙,再加上邱珍,还有一众的丫鬟仆人,都专程从上海带来的,一堆人看两个孩子,也算忙的过来。
至于自己,每天除了要喂奶,也就是喝各种的下奶汤,喝的整个人都跟气吹的一样,甚至都要比怀孕的时候还要重了许多。眼看着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变形了,苏郡格也觉自己是该干点什么别的事了,整日里围着孩子转悠虽然乐此不疲但是,也着实的叫人觉得是浪费时间。
两个人都已经成了孩子的娘,这回再也没有什么相冲避嫌的事情了,林嫣于是干脆抱着孩子就整个人住到了苏郡格这里,反正齐昱又回了国,肖存钦接任了华人区的警署警长的位置,苏郡格自己也是无聊。
三个孩子弄到了一起,大把的婆子丫鬟伺候着,化整为零,姊妹之间随意聊天打发寂寞时光,这般光景真的舒坦多了。
“姐姐啊,我听肖存钦说少帅有卸任的想法,可是现在又被请到北平去,这都是什么安排啊?”林嫣喝着燕窝粥,随口打听。
“这个我也没有弄明白,之前的时候听他说过,但是也没有完全就此放弃,这回章言致被下毒刺杀,徐泰又打着要让齐昱忠君护国的旗帜邀他前去北平,估计也是念着以前北洋军时候的情分吧。”苏郡格端着另外一碗燕窝粥大皱眉头,这汤汤水水的让自己喝的反胃。
“如果少帅入驻北平,姐姐怎么看?”林嫣喝了一半也就扔下不喝了,看来她也是对吃这些东西十分惆怅了。
“我能怎么看?之前我的意思是觉得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可惜,但是现在看来很多的事情也不是咱们人力能为之的,天意弄人如果让他去了北平,那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依着齐昱的能耐,入驻北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看他愿不愿意了,反正不管他干什么,我都听着呗。”苏郡格摩挲了碗边,一口都咽不下的。
共进退,这是苏郡格能想到的最好法子,时事造人,时事弄人,不管是水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都要看自己是不是该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眼下,章言致的东北军还在京城,他只不过是暂代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也不知道再这样一个敌军环伺的环境中,他在北平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幸好徐泰给他撑腰,孙夫明还能与他接应,要不突然,那样的处境可想而知啊。
他来美国这样的事情一句没提,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顺风顺水,还算得心应手。二来是不想让苏郡格担心,给她平添烦恼。
只是无意中说道,这次章言致中毒应该是和日本人有关系,很可能安家也参与其中,不过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也不敢断言,现在整个东北军都人心惶惶的,就怕会出现苏淳严那样的事情,如此看来东北军重蹈北洋军的覆辙也是指日可待了。
至于卸任的事情,齐昱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再提,苏郡格也就不再多话。毕竟这样的年纪,未至而立,就要退休,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也太早了些。
贰伍捌·投至有鱼来上钩()
孩子未满百天,齐昱就回了国,本来想着是把大人孩子一起接回国来,可是白琳不同意,说是这边清净些,而且孩子太小实在是不方便长途劳顿。齐昱也就只能作罢,带着对孩子们的思念还有对苏郡格的愧疚,他就这么来回奔波着。
而现实,其实是和苏郡格想想的基本无差,齐昱在京城的日子确是过的是如履薄冰,在强敌环饲的政府里他确实有些拘谨,也不得不小心些。
不过东北军倒是没有时间给齐昱穿小鞋,他们忙着给章言致调查中毒的事情,倒是没有空关心齐昱在政府里如何如何了。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是不是章言致中毒的事情跟齐昱有关,但是更多的时候也是知道这样的怀疑不过就是子虚乌有罢了。
而今的世道,天下的军阀多了去了,怎么就该怀疑到沪军的身上,还有山东的,山西的,河南的,四川的,要这样怀疑下去,估计东北军也会是四面楚歌了。
幸而章言致中毒不是很深,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随便一个郎中也就能解了的毒,算不得大事。但章言致的亲信参谋长谭家东分析的是,章言致是在安家的宴会上中的毒,这件事说来简单,完全可以让安楚宏负全责,只是当时出席的名流众多,而且在酒店里没有出现中毒的迹象,反而是回到了府邸之后才觉得身体不适,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说不明白了。赖到谁的身上都不合适,真真一笔烂账。
大夫治疗之后,章言致吐了几口血,醒来之后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事了,只不过还是身体虚弱些,就连说话也力不从心。
本来这事不宜宣扬,可徐泰非要把齐昱给弄到北平来,这么一来,就把章言致出事的消息给宣扬出去了。也难怪,东北军想瞒住,可是总统召见,政府会议一个都不参加,而且拖延了有半个多月,别说是徐泰,就算是普通的政府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