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华绝代-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哟,大早上的,当着我儿子的面干嘛呢?要不要真么恩爱,羡煞旁人哟!”
不用抬头都知道这话说的这么酸,林嫣呗。
“你还好意思说呢,把你儿子扔在我们家,你们两口子共度了一夜的良宵,吃香的喝辣的去了,还对我们俩颇有微词?”齐昱毫不客气的回击。
“那还不是因为你家闺女有魅力,我儿子早晚都是你家的人,你还挑三拣四的。”肖存钦揽着林嫣的腰身更是不遗余力的反驳,而且明摆着他比齐昱要委屈多了,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拱手让人啊,肯定是心里发堵。
“看你说的,我自己的女婿我能亏待了吗?”齐昱白了这两个腻味在一起的人一眼,然后也顺手握住了苏郡格的手。
那种亲昵的程度一点也不逊于林嫣和肖存钦,眼见着这是攀比谁更恩爱。
三个孩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大人们似假非真的打嘴仗,歪着脑袋,一会儿瞅左边,一会儿瞅右边,然后皱着眉头又互相看看,一脸的为难,看着像吵架可是又嘻嘻哈哈。
“好了,孩子们还在呢,别胡说八道的。”苏郡格实在是受不了这几个人如此的毫无顾忌。
孩子们都去房间里拆礼物,齐昱和肖存钦一起在书房里谈些事情,就剩下林嫣和苏郡格两个人在花厅里吃着茶点,聊着闲天,林嫣突然很是神秘的凑到苏郡格的面前,“姐姐,你这下巴怎么回事啊?”
苏郡格惊讶于林嫣怎么这样问自己,不自觉的就把手摸上了下巴,“怎么了?”
“那么红的一个印子,你会不知道?”
“早上我特意用粉遮了一下啊,而且还穿这么高领的衣服,你眼睛也太尖了”
埋怨完林嫣,苏郡格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昨天夜里的那些事情,确实叫人面红耳赤,不堪回忆。
“干嘛怪到我身上啊,你自己的皮肤太白了,怎么可能遮得住。”林嫣笑的贼兮兮的。
苏郡格闷声喝了两口茶,自己理亏,也就不怎么想说话了。林嫣这样嘴反而顶风上,接着神神秘秘的问道:“是不是冰释前嫌了?然后就蜜里调油一般?”苏郡格不回答,佯做听不懂,自顾自的接着送进嘴里一块松糕。
林嫣不死心,还想接着问的时候,突然齐眉就跑了过来,“嫂嫂,不好了,晓晓和三姨娘都不见了”
“啊?!”
“昨天芭芭拉想进去打扫房间的时候就发现门锁住了,以为是睡觉了,今天早上还是敲不开门,后来后来,撞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齐晓和三姨娘都不在。”
别说齐眉慌张的不像样子,光是听听这个消息都让人觉得心一下子就能揪在一起,苏郡格登时就慌了,一个是吸毒成瘾的,一个是疯癫成性的,这两个人能干什么去?那种不好的预料自然就涌上了心头。
“赶紧找人去!”林嫣立马就喊了起来,“肖存钦,齐昱,不好了!”
“想想她们能去哪里?现在雪那么大,出门了应该会有脚印的。”
“可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昨天敲门就没有动静了。”
听到喊声,大家一起赶来,聚在花厅里对于许惠冉和齐晓失踪的事情立马着手研究,分工明确,留守的,找人的,各自就忙活开来。
动用了各种的力量,知道深夜,大家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家里因为这件事就整个陷入了一种消沉和死寂,三个孩子也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玩乐的声音都不怎么放得开。
齐眉死活都要等着齐晓的消息,就在客厅的沙发睡着了,邵震进门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三点,他带来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着齐眉就那么趴在沙发上从熟睡到惊醒,邵震虽然无心却也略略愧疚,“二小姐。”
“找到了?”
“找到了”
齐眉静待下文,看着邵震的表情,陡然泪水滑落,果然是出了岔子。
“呃已经没有气息了”
“没有气息了?什么叫没有气息了?谁没有气息了?”齐眉一跃而起,扑到邵震的面前,一把就揪住了他呢子大衣的衣领,攥的出了褶子。
“两个人都没有了气息,冻死在一个香肠店的门外”
当年,在城隍庙是邵震去找的齐眉和齐晓,他错过了齐晓,救起了齐眉,现在又是这样的境况,戏剧性的重演,怎么能不叫人唏嘘,惋惜。
别说齐眉听不下去,就连邵震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都说不下去,娘俩抱在一起被冻死在,两尺多高的雪地里,活生生的被冻死,这是何等的惨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们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香肠店外面干什么去啊?家里也有香肠啊,什么吃的都不缺啊,跑那么远干什么去?”齐眉泣不成声,哭的天昏地暗。就这么几乎要瘫在地上,被邵震一把搀住,半拖半拽的给扶在了沙发上。
就这么听她在自己的面前哭的肝肠寸断,最后把全家人都惊动了,凌晨中一片黑暗,唯有这个别墅里灯火通明。
叁壹零·拈花摘叶总除蠲()
生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要是活着还不如死了,那就尽快的解脱,这件事情对于许惠冉和齐晓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人生在世不能滋味吃喝而发愁,看着女儿和自己这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行尸走肉一般,活下去到底意义何在?
一年一年这么熬着还看不到有脱离苦海的一天,齐晓痴痴傻傻,许惠冉还是偷着摸着想抽上两口,就算是人不死,心也死了。
许惠冉拖着痴痴傻傻的齐晓本来是想投湖自尽的,她自觉对不住齐家,若是跳楼死在家里那真的就是太不吉利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死其行亦善,可是大雪天里她没有找到那个从窗口望出去就可以看到的湖,走了很久,齐晓又冷又饿冻得不想再走了,许惠冉也就跟着坐下,这一坐就再也没有起来
“唉”白琳的唉声叹气里总包含着深深的抱怨,她确实对于这对母女的罹难没有太多的惋惜,冤有头,债有主,要不是许惠冉的各种作死,她们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客死异乡,还连累了齐晓,也就是齐晓最是倒霉了。
齐眉哭得死去活来,毕竟是同胞姐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本来就是个软弱性子,怎么可能不哭。邵震虽然跟着齐昱历经很多的风流韵事,可是在哄那女孩这件事情上,他终是不得要领的。傻愣愣的看着齐眉就这么哭成泪人,最后也就随着众人散去了。
这件事在邵震心里到底也是起了波澜的,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上海也见过她哭,那种痛彻心扉,那种真情流露,邵震没有什么至爱亲朋却也能深刻体会到其中的情义。
他在这个家里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可是总在齐昱身边就不能置身事外,齐府于他来说,好像同样有着血缘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认识的很清楚,他跟齐眉爱不起来。
曾经也认真的想过这件事情,多少都会有些高攀的意味,可是看着她的样子,自己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由着她,哭的撕心裂肺也不觉得心疼,也不觉得难受。
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缺少这样的灵犀之感,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相互牵扯了。
大厅里众人散去,这一夜除了齐眉的眼泪和哭诉,基本上都是寂静无声的,大家没有其他的言语,也只有沉默可以代替悲哀,多说无益。
“眼看着过年,竟然闹出这么一出,今年这年都没法贴春联了。”白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抱怨了出来,继而感慨,“也不怨不得别人啊,这娘俩确实也过得叫人揪心,唉行了,都别哭了,大半夜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吵着那两个小的睡觉。”不用别有深意,白琳的话就是说给齐眉听的。
还是按照原来在上海时候的规矩,烧纸,活化,能照着中国人丧事风俗的也都尽量来,不管到哪里毕竟还是中国人,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
好容易一切打理结束,也就到了年根下,这边就又该忙过年了。
齐昱和苏郡格现在是两家的主心骨,所以一切也都听他们的安排就是了,因为齐晓和许惠冉的离世,今年过年也就一切从简了,家里不再有什么夸张的布置,只不过饭菜上不会低于平时年节的水平。
对于这个表姨的感情,林嫣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平时就来往不多,后来都一起到了美国也从不会相互接触,所以就算是沾亲带故却也亲近不得,丧礼上草草的掉几滴眼泪也就算是尽心了。
林承接了电话也就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了下文,然后说话的主题还是放在了林家人的身上,嘱咐林嫣和肖存钦在美国看好孩子,好好过年,也让他们放心上海这边,林忠熙的身体也算康健,不必过度担心,等到过了年开春抽空再见面吧。
家里一切都算得上平安顺遂,这个年得过且过也就这么过去了,冬天的乏味却还好有白雪相伴,孩子们也能有玩的,熬过了寒冬就是暖春,总是要经历一番的蕴藏和痛苦才能迎来美好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开始成为一种默认的规律,大家也就习惯于其中了。
邱珍平来也是那种归于平淡的性格,本来她是没有什么可操心的,可是眼看着邵震最近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担心不已,最后迫不得已就给白琳倾吐了一下心声。
“姐姐,我看着那个邵震是不是心有所属了?齐眉可怎么办呢?”
“是吗?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等我有空问问昱儿。”
其实怎么可能白琳不知道,不过就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你自己的闺女对人家不上心,难道还要人家上赶着。
再说了,邵震对于齐眉的事情整个了如指掌,谁也不想做谁的代替品,看看齐眉不冷不热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她地安楚辰还不死心呢,邵震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齐昱很是欣喜听邵震说他谈恋爱的事情,好像还是个洋人,齐昱拍着邵震的肩膀满脸的赞许:“你小子真是有出息了,竟然找了个洋妞,了不起了。”
邵震一脸的羞赧:“是她先主动的,我”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齐昱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却也替他高兴。“有空领回来让我们见识一下啊。”
齐昱把这件事说给苏郡格听,她当然是从心里赞成的,“当时我就说过了不要委屈了邵震,现在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这就好了。二姨娘倒是心有不甘,问了我两次,我把话也说得很是明白了,邵震想找什么样的,我们做不了主,虽然是曾经的上下级,但是现在也不过就是因为曾经的情分在所以他才和咱们走得近,以后各自都过各自的了。”
“也好,这样说清楚了,最是省心。现在知道后悔啦,当初给齐眉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没见她们这么上心呢。得不到的才是好的,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多的后悔药吃。好自为之吧!”
“齐眉应该还是再等安楚辰吧,现在这样情况看来,并不乐观呢,我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那是自然。”
“明天人家来了,不知道会是怎么的人物呢,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齐昱就知道苏郡格这外冷内热的性子,对待邵震她也是一样的重视,什么事情,她嘴上不说,心里都会记挂着,都会照应着,别人滴水之恩,她涌泉相报。
叁壹壹·照映琼林人物好()
来势汹汹的寒冬在暖春到来的时候一样被逼退的毫无余地,屋檐上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敲打着窗台,阳光直射进屋子里,铺了一地的金亮,青石的地面油亮亮的泛出一层浅浅的光,看得久了就觉得刺眼,也有酸涩,林承就这么发着呆,看的眼睛不自觉的疼了起来也没有转移,他的脑子里现在只转悠着一件事。
章言致竟然出乎意料的来到了上海滩,这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
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名义来的,谁都没有说明白,就连章言致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信息,搞得就跟当年的皇帝下江南一样,声势浩大的。
谭家东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就怕引人注意,万一心怀叵测的人下手怎么办?
章言致坚定地摇了摇头,就是要大张旗鼓的,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对自己的下手,以己为饵,他现在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
至于来上海要办的事情,那就是要见见易现文。革命党内部早就已经诸多分化,易现文的日子不好过,章言致也是无人可用,两个同命相怜的人这回就有了共同语言——凡事好商量。
事已至此,易现文也不好说章言致的兴师动众对自己现在处境的威胁,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他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