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天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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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洞内青光一闪,一双明亮的眸子灼灼的精光满蕴,透亮无比!
李曦感觉洞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于是一抬眼便看到了刘半闲拉着的那张老脸,当即便欲起身,却是身体一阵虚脱,再次坐倒在地。
刘半闲面沉如水,眼神深处却是隐含着极度震惊之色,淡淡哼道:“是不是很爽啊?”
李曦闻言苦笑一声,感受着四肢的无力,扫了眼皱巴巴的衣衫和体内排泄而出的少量杂质,吐了吐舌头道:“好险,差点便成一滩肉泥了。”
刘半闲闻言老眼一瞪,气急败坏道:“你还知道险?你小子胆子真是够大的,仅仅是辟府期而已,确是吸收如此多的海量元气,结果竟然……竟然没把你给撑死,全被你给吞了,嘿嘿,真是傻人有傻福!”
李曦闻言也是后怕的吁了口气,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刘半闲凑过来,仔细打量着李曦,嘴上却是好奇的啧啧不停道:“真是奇怪,这么多元气,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先前吃的那粒丹药是辟府丹吧,啧啧,三环丹晕的辟府丹,当真是宝药啊……”
李曦闻言,神情略有些犹豫,继而目光一闪,一缕青涩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之间,道:“便是靠它把元气炼化提纯了。”
刘半闲注意到李曦的神情,接着便是看到了其指尖欢盈跳跃着的青色火焰,感受着其内涵的灼灼温度,神色有色迟疑,却又是陡然想到什么,惊声道:“这是……”
“丹火雏形。”李曦手指调皮的逗弄着火焰,轻声道。
“呲……”刘半闲听到肯定的答复,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半闲虽不是炼药界中人,但本是跟景云峰峰主苗钟却是极为要好,平时交谈间便是免不了听其颇为遗憾歆羡的感叹自己炼制高品丹药实在不多,炼药天分不算太高,以至于炼药几十年,却未修成丹火,甚至于丹火雏形也是差些火候,今日见曦小子竟然拥有了丹火雏形,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刘半闲咂咂嘴,轻声道:“怪不得方才一阵灼人热力,原来是此奇火,那这么说来,李老顽固他……”
李曦点头道:“我爷爷是个很厉害的炼药师,我的炼药术也是他教的。”
刘半闲恍然的点点头,继而哼声道:“没想到这老顽固除了看病抓药外,还是有些本事的。”
刘半闲颇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会儿青色火焰,又是奇声道:“不对啊,这丹火是炼药神火,又怎么能炼化元气呢?”
李曦闻言脸色一红,小声道:“我看古籍上讲,辟府之时所吸纳的天地元气越多,根基便是越深厚,对以后修炼益处越深,方才天地元气实在过多,光凭元诀炼化提纯实在是远远不够,所以我就无意间运气了炼药术,用丹火雏形提炼元气,这才将这些元气吸收入府,并用以开辟元府……”
说着说着,想到方才的惊险之处和刘半闲关键时刻的爆喝提醒,李曦脸色微赧,讪讪一笑。
刘半闲向看怪物、白痴一样,瞪着李曦久久无语,炼药一般提纯天地元气?还是用丹火雏形在自己体内?真是无知者无畏,如此行径,只要一不小心便是元气爆裂,****而死的下场!
不过,看来曦小子的炼药术很有一套啊……
“那三环丹晕的辟府丹是李顽固给你的?”刘半闲看了一眼李曦身旁的小葫芦道。
刘半闲这小葫芦有些眼熟,却是想起在他与李老头初次见面斗法时见其用过,只是那只比这只要大许多,样式倒是有些相像。
李曦嘿嘿一笑,略显骄傲道:“是前天我自己刚刚炼制而成的!”
刘半闲闻言吃了一惊,辟府丹他有些了解,知道其炼制不易,尤其是生成丹晕级别的,这也是当时他想苗钟讨要此丹时,对方没有存货的原因之一,这三环丹晕的辟府丹竟是曦小子自己炼制而成,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想到曦小子的炼丹术是李老头所传授,刘半闲压抑住眼中的震惊之色,淡淡的‘哦’了一声道:“不错。”
李曦见刘半闲反应不大,也是有些不太在意,觉得刘叔叔终究是外行人,对炼药之术也不会太过于了解,便是嘿嘿一笑。
刘半闲夸张的扇了扇鼻子,皱眉道:“味道有点大,赶紧去山涧里洗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别在这傻坐着了。”
“哦!”李曦收回丹火雏形,感觉体内气力恢复了许多,便是站起身来,跟着刘半闲的身影,走出洞口。
李曦脱掉外衫,‘扑通’一声跳入洞口不远处的一道山泉积水处,排除体内的淤积秽物被冲离体表,浑身毛孔通畅,感觉格外的清爽舒服,便似游鱼般在泉水中戏耍嬉游起来。
这时,‘铛~铛~铛~’三声浑亮的钟声响起,回荡在闲云峰内,李曦从水中探出头来,好奇的看向黄云峰的方向,忽的一道身影掠过眼前,耳边响着刘半闲淡淡的声音:“洗完后直接来黄云峰中黄云殿前的广场,这是三级召集令,想来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作为闲云峰大弟子也该在宗内正式露露脸了。”
第33章 天南来客()
黄云峰顶,黄云殿前,这片长宽过百丈的青石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站了三四百人,并且不时还有单人、或是成群的各峰内弟子纷纷在广场边缘落下身来,向着场中疾驰而至,如此情形,大却持续了刻许钟的工夫,赶来的人影渐渐稀落了,看来黄云宗内绝大部分人都来到了此地。
只见在广场之上三十三层玉阶高处,一左一右两大主座端坐着两人,此时正言笑晏晏,谈笑风生,左边一人赫然便是黄云宗当代宗主官云。
两个侍女打扮的妙龄女手托玉盘,纤腰轻摆,款款向主座方向走来,盘上摆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青玉色小酒壶,一盏小巧玉杯,在日轮光线的照耀下,玉壶内的莹莹酒液微微晃动,不时闪着黄、绿、红三种色彩,端的是美丽而又瑰奇。
侍女将两壶美酒分别置于两个主座前的小桌上,摆上玉杯,便是向杯中斟上美酒,玉液琼浆自细小的壶嘴缓缓流出,浓浓的酒香便是瞬间四溢开来,侍女弯腰施礼后便是收起托盘,退下高台。
“哈哈,柳兄,且尝尝本宗的三果云酿,这可是本宗几百年来少有的存货了,老三向我讨要了好几次,我都没舍得给呢!”官云豪放的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向邻座之人道。
只见端坐在官云左手边的这位头竖高冠,一身紫衣便服,头上梳拢在一起的头发却是白多黑少,再看其面庞,皮肤白净细腻,眼眸狭长,鼻翼高耸,唇红齿白,颌下无须,赫然一副二十几岁的英俊青年模样,只是搭配着这头白发,显得有些怪异,此人正是天南宗四大长老中的四长老柳无涯!
柳无涯闻言微微一笑,端起身前的三果云酿,矜持中带着三分傲意道:“官宗主费心了。”
说完便是轻抿一口,微闭着双目,细细品尝起来,继而双目一睁,白净的脸上晕起两片淡淡的酡红,由衷赞道:“三果酝酿,果然名不虚传,好酒!”
官云微微一笑,便是看向柳无涯身后站立的二人,道:“二位师侄远来是客,不必拘礼,不如坐下讲话。”
左边一位一身白衣的青年温婉一笑,拱手道:“长辈面前,不敢妄坐。”声音宛如温玉,淡淡入耳,让人如若春风拂面。
另外年纪稍小一些的黄衣男子见师兄如此回答,嘴角微动,却是向官云拱拱,没有说什么。
官云浓眉微挑,面带笑意的打量着这位虽不英俊,却是让人感觉极为舒服的白衣儒雅青年,缓声道:“不卑不亢、知书达理,想必这位师侄便是贵宗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苏礼,苏贤侄了吧。”
苏礼微微欠身道:“官宗主谬赞,愧不敢当。”
柳无涯嘿嘿一笑道:“管宗主好眼力,这白衣弟子便是苏礼,如今刚满十八,刚刚踏入凝神期,另外一位嘛,便是在下不成器的玄孙柳域,今年十六,辟府中期的修为。”
官云闻言眼皮一跳,这苏礼身上似有隔绝神魂探查的法器,又因柳无涯在近前,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并不清楚苏礼的具体修为,十八岁的凝神期,实在是有些可怕!倒是这柳域,早已探查的清清楚楚。
官云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之情,艳羡道:“不愧是天南宗的高徒,十六岁的辟府中期,十八岁的凝神初期,当真是天之骄子,天纵之才!”
两人连连拱手道:“不敢。”
柳无涯摸着光滑下颚,向台阶下方分成七部分的近千人群扫视了一眼,淡淡笑道:“官宗主过誉了,我看贵宗倒是人才济济,英才辈出,气象喜人啊。”
柳无涯此言一出,官云身后端坐的五位长老皆是面色一滞,继而相互苦笑着对视一眼。
宗内最天才的三代弟子也就是官墨了,如今十七岁,已然是辟府中期的修为了,说起来也算是极为难得的天才了,只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放在十六岁的辟府中期和十八岁的凝神初期面前一比较,也就不够看了,这柳无涯的一句夸奖有心算无心,让各大长老有些尴尬。
柳无涯话语一出,扫到了黄云宗五大长老的神情,也意识道自己此言有些不妥,容易引起误解,当即干咳一声,看了一眼空着的一处座位,转移话题道:“贵宗还有一位长老没来么,我看下面七峰弟子只来了六峰,有一块却是空起来的,这又是何故?”
官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闲云峰方向,微微笑道:“柳长老有所不知,本宗闲云峰人丁……咳,人丁单薄,闲云峰主,也就是本宗的三长老,此时怕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柳无涯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台阶下空无一人的偌大场地,语气莫名道:“果然是人丁单薄……”
大长老吴均翻了翻白眼,嘴里低声嘟囔着:“这个老酒鬼,自己没正形,弟子也不靠谱!”
座位末端端坐着一位********,一身紫衣,身材饱满匀称,气质雍容,此时美眸中目光闪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道黄光自空中急闪而过,稳稳落在广场上,广场上窃窃低语的六峰弟子瞬间安静下来,好奇的盯着这个一身算命先生打扮的山羊胡男子,只见颈上别着一把折扇,右手提着一个滑溜溜的酒葫芦,不急不缓的走向台阶,所过之处,便是留下一道道酒气。
“这人是谁?”
“不知道啊,看样子是走向高台的,应该是宗内的大人物吧……”
一些不明所以的三代弟子,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小声点,这人应该是宗内的三长老,闲云峰的峰主,想必是最近回宗了吧。”一些二代弟子认出了刘半闲。
“啊!闲云峰?都快忘了宗内还有这座主峰了,不愧是闲云峰啊,峰闲人更闲。”雷云峰内的一个三代弟子见刘半闲走远,小声嘀咕道。
“那这样说来,此人不就是最近盛传的‘十五岁小师叔’的师傅了,这身打扮真是奇葩啊。”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林楠站立在紫云峰队伍的第一排,见刘半闲已经赶到了,转头张望着对面空出的一片场地,美目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刘半闲眨眼之间登上台阶,看向台上端坐的官云和一陌生男子,正欲打声招呼,却是鼻翼一阵耸动,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刹那间出现在两人身前,一手抄起官云身前桌案上的小巧玉壶,仰头便是狠狠灌了一大口,闭目舒爽的体会着三果酝酿的美味,良久,方才睁开眼睛‘啧啧’的吧嗒着嘴,冲一脸尴尬的官云责怪道:“师兄,这你可有些不地道啊,前些日子我想你讨要此酒,你却说已经没有了存货,今天却是自己拿出来引用,实在是忒不地道。”
座下五大长老各自低头摸脸,心想,此人的性子怕是一生难以改变了。
柳无涯愕然看着眼前一身算命先生打扮的刘半闲,见其喝完官云剩余的半壶美酒,眼睛向自己桌前扫过,颇有些不自然的向官云问道:“不知这位是?”
官云干笑一声:“此人便是敝宗内的三长老刘半闲。”
接着便是脸色一摆,向刘半闲道:“师弟,不可无礼,这位便是天南宗中的四长老柳无涯!”
刘半闲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此人,见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多半也是蜕凡期的大能之士,原来是天南宗的四长老,被师兄喝声提醒后,便是脸色一肃,像柳无涯拱手道:“原来是柳长老,久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失敬,失敬!”
刘半闲在外游荡几十年,干的就是口绽莲花,忽悠人的买卖,所以这一番话语动作显得极为自然,感情也颇为真诚,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