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天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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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通红的老脸一黑,一把把怀中婴儿塞进老张头儿怀里:“送你了,你不是缺个孙子吗,看这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哎呦。您可轻着点!”老张头也是吓了一跳,没抱过孩子,这粉嫩的软软呼呼的孩子,咋就看着老不结实了呢,手脚僵硬的抱着,生怕给掉了。
李老头一看,乐了,这张老头儿不活脱脱就是刚才自己的样子嘛,李老头趁机舒展着手臂,嘴里咂摸着:“如卸百斤巨担,真是轻松啊。”说完翘着山羊胡儿,斜睨了手忙脚乱的老张一眼。
老张现在可没了刚才那调侃劲儿了,苦着一张脸,隔着摊位,微倾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裹道:“李大夫诶,您的孩子,您收好,俺这抱回去,俺这婆娘疑神疑鬼的,可得让俺三个月睡不了炕啦。”
李老头老眼一瞪:“放屁!放你的千年老臭屁!怎么是我的孩子,我连婆娘都没,哪来的孩子!”
老张瞅准机会,赶紧把婴儿塞给他,涎着笑脸道:“李大夫医术高深,救死扶伤,膝下又无子嗣,这孩子让您遇到了,定是老天对您的嘉奖,缘分,缘分呐!”
说完,老张赶忙扯开话题:“这都等了您一上午了,药材分量还是老样子,要加什么货不?”
李老头儿翻了翻眼皮,道:“老规矩,别废话,快点装好,我这抱着个祖宗,还赶着回去呢。”
“这不,早就装好了,就等您来呢”说着,老张提起旁边的一个麻布袋子,递了过来,同时打趣道:“幸亏这药材不重,要不您这’百斤巨担’可要抱不回去喽。”
李老头山羊胡再翘,正想发作,瞧了眼怀里笑得正欢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对老张道:“再给我来支涵芝,来根百年云参。”
老张一惊,道:“这可不是便宜货色,这两样我这可都是只有一支,都是压箱底儿的货色,您确定要了?”
李老头不耐烦道:“废什么话,赶紧的!”
意外做了笔大买卖,老张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应道:“好咧!”。
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箱,木箱是上好的局瞥桑D甏谏肀撸缘糜行├暇桑渥由狭怂踊忱锾统鲈砍祝呖炖锉吣钸蹲牛骸袄险盼也闪艘槐沧右夂ブ徊闪巳辏袅肆街褪U庾詈玫囊恢辏獍倌暝撇文兀爬险趴捎写蟀氡沧永玻饪墒抢险拍昵崾痹谀下蚋浇纳窖律喜傻模畹惚谎薜鹑ィ诵悦ǎ �
说着,老张打开了箱子,从箱子底部拿出了两个老旧的檀木小盒子,仔细地擦了擦,砸吧了下嘴,递给李老头:“喏,验验货,说实话,这要卖出去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李老头单手抱着孩子,打开两个盒子,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褐色涵芝,估摸着有三十年的年份,一个两寸宽,七寸长的黄白色云参,根须茂密,年份不下百年。李老头关上盒盖,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想不到你老张头儿还有这等存货,说说价钱吧。”
老张挠了挠头发日渐稀疏,也愈见明亮的脑门:“李大夫,咱都是老相识啦,这东西的价值你比我清楚,这样,这些药材,加上涵芝和百年云参,一口价,五百晶币”
世间的通用的货币是晶币,是尊盟发行流通的,普通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销也就是一百晶币的样子,五百晶币,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李老头一听,笑骂道:“好你个老张头,真敢要啊,不过,也得亏你老小子走了****运,能采到这两株宝药,也罢,就五百晶币吧。”说罢,李老头单手从腰间钱袋里抽出一张纸币来:“喏,瞧好了,天宝钱庄的晶钞,五百晶币,您可收好喽。”
老张卖了一辈子的药,还没见过这么大面值的晶钞,愣了一下,等回过神儿来,一把将晶钞夺过来,塞进胸里口袋,下意识瞅了瞅四周,隔着衣服,瞪着老眼,仔细瞧了数眼,露出一口烟袋子老黄牙,咧嘴笑道:“是咧,是咧。。”
李老头把两盒子装进麻布袋,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在怀里,看了眼不停摸着怀的老张,转头回药铺:“老张头,别瞅了,没长脚的东西跑不了。”老张头也不抬,手抓的更紧,嘴上应道:“是咧,是咧,走好,走好。。”
到了正午时分,集市上的人尤其的多,一路上,人们好奇地看着李大夫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满头大汗地穿过人群,来不及一一回答人们的问好,直奔药铺,只是这抱孩子僵手僵脚的怪模样实在有些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熟悉李大夫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待打听过后,方才知道,原来早上李大夫在门前捡了个大胖小子,听罢后皆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天上的日轮已从火红色开始慢慢变淡,正午已过,婴儿脖子上的环形玉佩在日轮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亮光,打在了李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望着前面“李家药铺”的牌匾,眼前再次浮现了清晨自己打开药铺大门的画面,李老头眯着眼打量着怀中瞪大眼睛的婴儿,扫过那看似普通的环形玉佩,这婴儿只怕不简单呢。
不过,谁没有点秘密呢……
第3章 李家药铺()
黑木小镇人口不多,大夫更少,本来有一个老大夫,虽说医术不算高超,但小病小灾的还是可以医治一二的,可这老大夫年纪实在大了,十二年前,眼一闭,一觉睡去,就再也没有醒来。
小镇居民中,成年男性几乎每天去南边山林种树、伐木,保不齐一不小心,树倒砸人,斧具无情,就是外伤,运气更差的,碰到凶猛的野兽,一不留神,可就没了全尸。这里毕竟是南蛮荒域的范围,也是野兽,甚至妖兽经常出没之地。
除了偶尔见到的‘仙人’,谁也不敢深入南蛮荒域,这里人们口中的‘仙人’自然是修道者了。
十二年前,老大夫突然没了,由于老人膝下并无子嗣,孤寡一人,他那老药房也就废弃了下来,充了公。这可愁坏了小镇居民,有个病灾的还得跑到邻镇上去,再远点,就得跑一趟黑云城,碰到急性病发作,可就难喽。
这样无医的日子,在黑木小镇持续了大概两年,直到两年后,一个老头来到了小镇,在这落了户,才算结束。
老头来的第二天,详细打听了小镇情况,用半袋亮晶晶的晶币从镇长手里买下了废弃的老药房,并请人清扫打理,三天后,药铺重新挂上了牌匾…李家药铺,并宣布开门行医,小镇历史上的第二家药房兼医馆,开业了。
日子久了,大家才知道,这老头叫李根儿,脾气有些古怪,说话有时候嘴上挂刀子,可心地不错,关键是医术实在是比入了土的那位要高明的多,虽不说可以起死回生,但大病可缓,小病可治,比起黑运城里的一些有名气的医生,可差不了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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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说不得,这两位医生还真是有些缘分呢。
李老头儿一手提着麻布袋子,一手托着老张头儿口中的“百斤巨担”走进了李家药铺,隔壁刘铁匠的儿子正忙着磨药,药房里的常客张大婶儿连集会都没有去凑热闹,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无精打采的,似是得了病,眼睛红红的,看来最近没少哭闹,张大婶儿坐在长凳子上,不时地向门口张望,正眼巴巴地等着李大夫回来呢。
“哎呦,李大夫,慢着点,来来,我帮您提袋子”刘铁头抬头一瞧,李大夫进了屋,走的还不太利索,连忙上前去接过麻布袋子。
刘铁头是隔壁刘铁匠的儿子,今年十六岁了,皮肤黝黑,虎头虎脑的。
平日没事时,刘铁头就来药铺帮帮忙,刘铁匠也存了份儿自己的小心思:跟在李大夫身边,耳濡目染下,自己儿子不得学两手。别的不求,万一哪天李老头跟以前那位似得,睡个千年常觉,自己儿子还是个半吊子大夫嘛。呸呸呸,每想到这,刘铁匠老黑脸一红,暗骂自己混账,李老头虽然嘴叼点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大夫呢。
刘铁匠的小心思,李老头当然看得出来,也不拒绝,更不藏私,还会指点铁头一些医术,铁头人老实,勤快肯学,这在药房一呆就呆了三年,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这婴儿,刘铁头是知道的,心说,连老天都觉得李大夫太孤独了,这不赐下个金玉童子来,别看李大夫没事摆着张老脸,心里挺嫌弃的,你看那抱着婴儿的小心样儿,难说心里面不欢喜呢。
李老头一把把袋子甩给铁头,嘴里抱怨着:“一个小小集会,咋就这么多人呢,都闲得慌啊,没见过人啊,可把我这身老骨头一顿挤。”
在药房里等了一个上午的张婶,见李大夫回来了,可坐不住了,也没注意李大夫怎么就抱了个孩子,急忙起身迎上去:“李大夫诶,您可回来啦,您快看看我这孙女儿,不爱吃奶,身上还有点发烫,这都快两天了,可急死我老婆子啦!”
张婶儿孙女的病,刘铁头看过了,奈何水平不高,查不出病理,来了个干瞪眼,听到张婶儿这一通叫,小脸有点发红发烫,好在脸黑,看不太出来。
这张婶正说着呢,怀里的婴儿就是一阵“哇哇”的哭声,嗓子还有点微哑,看来这两天没少哭,张婶赶忙一阵轻拍安慰。
李老头刚回来,还没缓口气,就听见张婶这一通叫,心烦气躁,胡子一撇,小眼一瞪:“吵吵什么,又不是要死了,让老头子我清净会行不行,这怎么一会儿工夫,又来了一个小祖宗?”
说完,走到内屋里,把怀中婴儿轻放到了床上,婴儿瞪着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咯咯的一阵笑,李老头低头正面对着婴儿,看着婴儿天真无邪的笑容,老脸一僵,随后满脸皱纹如水波般惊起了涟漪,露出了一个生疏的笑脸,当真是笑比哭还要难看,看到老头奇怪的表情,婴儿笑得更欢了。
老头自里屋出来,净了净手,药房里女婴的哭声也渐渐小了,轻声地啜泣着。
说来也奇怪,从今早在门口捡到这个婴儿到现在,这孩子不是睡觉就是咯咯地笑,愣是没哭过,老头摇了摇头,心想,不哭更好,省心,要跟着女娃似的哇哇哭上一天,自己还不得疯了……
李老头,擦完了手,慢慢悠悠的走到张大婶儿面前,李老头这吹胡子瞪眼的一吼,张大婶儿也没往心里去,时候久了,小镇上的人都知道李大夫的脾气,更何况,张大婶就住在药房不远,是药房的常客呢。
张大婶见李大夫走了过来,也不嚷嚷了,神色上还是颇为着急:“李大夫,您瞧瞧,俺这孙女从前天起就不爱吃奶了,身体还发烫,动不动就哭上半天一夜的,可急死我们一家子了……”
李老头摆摆手,打断了张大婶的诉苦,掰开女婴的眼皮仔细看了看瞳孔,瘦的皮包骨头的老手轻搭在女婴细嫩的脖颈上,左手捋着胡须,沉吟片刻,一手撩开女婴身上的小衫,露出女婴白嫩的皮肤,细看之下,身子有些泛红。李老头眉头一皱,随之眉毛微颤了一下,在女婴的左肋下看到了一个如针眼般大小的黑点。
李老头放下女婴的衣衫,问道:“最近王大壮那小子是不是去山上伐了一块净乩矗掖四灸攴莼共欢蹋俊�
张婶有些惊奇,莫不是李老头看到了?回道:“前天日轮西落之前刚伐回来的,是俺家种的最老一株臼髁耍懊殴教煸说胶谠瞥抢铮兰坡粢槐是ā!�
“这就对了,你孙女这病说起来,跟这块净褂屑阜止叵怠�
“啥?”这净鼓芎Σ×耍空派粢煌肺硭�
李老头指着女婴左肋的小黑点道:“喏,看到没,这是被那噬阳虫咬过的痕迹,嘿嘿,我就说王大壮那小子呆头呆脑的,天生一副穷样儿,看看,这净姑宦舻角鸵撇凄丁!�
张婶儿眼睛有点花,瞪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了这个小黑点,却没明白这‘噬阳虫’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李大夫还有心情调侃自己儿子,想来孙女的病是能治的。
想到这,张婶儿腆着脸笑道:“李大夫说的是,我自己的娃我还不了解,就凭大壮脑子里的那一根半筋儿,能发什么财,还请李大夫说说咱这孙女儿怎么个医治法儿。”
李老头点点头,眯着眼,慢条斯理道:“也难怪铁头那呆脑子找不出病因,这噬阳虫也算是比较罕见之物,生于年份上百年的黑树树心儿,吸收局腥章志杏桑灯鹄矗馐裳舫嬉参薅荆喾矗故且晃兑┎摹!�
张大婶儿越听越糊涂,收拾麻袋中药材的铁